第21章 信任 (第2/3页)
一喜忙道:“瞧,这不是来了,贤儿替您接着去。”说罢抬了盏灯笼便迎了出去。</br>
帐中延陵易亦撑起了身,循着窗口望去,果真看到有黑影一晃一晃。尔后便听窗根下人音低碎,就是迟迟不见人影铺入。延陵易愣愣地坐在榻头,起了半身踩着鞋不出声的等候,胸口一丝丝攥紧。</br>
屏风外延陵贤形影单只地蹭回来,手中灯笼转着打晃。</br>
“王爷又去书房了?”延陵易轻轻问着。</br>
延陵贤忙摇头,才又kao过来:“主子莫等了,王爷这一日两日都难回来了。”</br>
“宫里出了什么事吗?”延陵易起了忐忑忙问,紧紧攥着身下被褥。</br>
“倒不是宫里,说是江州贼党兴乱,王爷接了旨连夜便要赶赴江州大营,并去的还有澹台指挥使。刚是宫里来人说事态紧急,王爷尚在御书台商议应策无暇回府,要我们收拾出几件常服交递望舒送过去。”</br>
“既是如此,我亲自准备罢。”延陵易说着离榻,长袍滚地。洒过清冷的地砖。由箱柜中取出三两件新衫,一一叠整铺平,常衣皆是年前新备下,绣工缝面都是极好的,还未来得及让他试过。</br>
望舒持着灯立在外侧,低声催促着。延陵易才收回了神,临递给望舒时,忽地怔愣,手心一热,便由枕下取出了一折冷笺,封上无字,薄薄的一纸函捏在手中,添递了过去淡道:“我这里有封书信,一并带给他。”</br>
“夫人可有话要望舒带给王爷?”</br>
延陵易想了想,终是就着体面道:“要他莫担心府里,仔细着自己身骨。”</br>
待望舒走后,窗外风声更盛,延陵易裹着毯子蜷在帐中,隐约听得延陵贤前来灭灯,才又出声唤她:“贤儿,你入帐上榻罢。这风声我听着渗人。”</br>
延陵贤哪里敢近主子的床,只畏手畏脚的临着榻坐上,一手扯着帐帘瞪看着里榻的人。</br>
“躺过来罢。”延陵易叹了一声。又道。</br>
延陵贤紧kao着外沿硬着头皮躺下,头却不敢落枕,手上忽而一凉,才觉是延陵易的腕子覆了上来。漆黑中,她寻不到她的目光,也不知她如今以什么眼神凝着自己。她身上清淡的墨香袭来,与她人一样,清冷疏凉。</br>
邛国进贡的缎面极软,铺在身下质感如蚕丝,滑而柔韧。每日替主子们铺床时,都会反复留恋这丝嫩的手感。却未想有这么一夜,如今亲近,呼吸间尽是陌生的气息。</br>
延陵易静静转了身,手攥着她一紧:“我啊,是想起了小时候。敏儿那丫头听不得雷声。轰雷震鸣时,便躲在我床上与我黏着睡。每次都要抢去我一半被子,转日再被嬷嬷们叱骂。我那时就觉得,延陵敏是唯一一个不把自己当下人的丫头,她与别的丫头不一样。忠儿嫉妒敏儿,她心里总放不下我对敏儿的特别,可她并不知道,四个丫头里,我最喜欢的不是敏儿,从来都是她延陵忠,最看重的也是她。我和敏儿只太过相近,我看着敏儿便像看自己,喜好厌恶都是一样,所以更会喜欢同一个男人。到后来我明白了,一切的错不在敏儿,在我。若不是我从小便允她跳我的床,她也不会有那个胆子爬我男人的榻。”</br>
延陵贤闻言一抖,目中泪色在晃,紧紧阖眼,才能不落。</br>
“贤儿,只你还留在我身边。”延陵易轻轻地笑开,抬手抚向她鬓侧,“便是因为你的傻吧,她们都比你聪明太多,太细的心眼,太高的念想,这些你都没有。所以…你活下来了,且活得很好。其实,你不是傻,是懂得糊涂。所以我羡慕你,人若是太清醒,才会自作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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