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守夜 (第3/3页)

寸神经，她努力去撑住，万不能就这样倒下，倒在他的面前。绝不能以此引来他的注目，这是自己最后仅存的一丝尊严，除此之外，皆没有了。</br>

    强撑的意念终是抵抗不了四肢的溃败。她记得自己倒下时尚是清醒的，明日初升泛着冷光刺得满目生泪，一波逼袭一波的疼痛湮没理智将自己卷入无穷尽的昏暗。眼前的一切，都是碎的，四分五裂，是绝望的残破。凉薄的呼吸沁着泪的苦涩，整个世界在望舒的惊呼中离自己越来越远……</br>

    昏声乱影，她又隐约看见了他的面庞闪映在迷乱的霞光中，西风斜阳，弦乱舞肆，他袍角扬飞的背影盖过天地间一切的色彩光泽。可知…蔓穗草的深意……</br>

    是忍耐，她从来以为，是他告诉自己要忍耐。其实…他是在说自己罢，一直一直辛苦忍耐的人是他。</br>

    他告诉她，是要忍耐一时，才能将日兑现同守天下的夙愿。</br>

    然他又要如何忍耐，才能说出心中所愿。</br>

    “臣愿意做皇上的棋子。”</br>

    他的愿望，不仅仅如此吧……</br>

    “尹文衍泽，你莫不是喜欢朕？”</br>

    “皇上莫担心，我绝不会说喜欢你。”</br>

    不说，便真的是不喜欢吗？！当日为什么没有追问下去，是不敢吗？或是不想……她的眼里没有他，连延陵贤都能看得出来的简单道理，他怎么看不出？！而真正不明白的人，只有自己。不明白自己的心在哪里。不明白自己想要什么，甚以不明白如何去爱一个人。</br>

    “衍泽日后也会成为一个凡夫俗子，会娶妻会吃花酒，会流连于胭脂丛中，会讨那些女人的欢心。而后还会有一群儿女。不过…那是衍泽以后会做的事情。眼下衍泽只有一愿……守在你身边，直到他回来。”</br>

    滚烫的泪，滑了满面。</br>

    那个叫尹文衍泽的男人，从来都是个傻瓜。</br>

    从前不懂得说明白，现在却不懂得要听明白……便真的不想听吗……</br>

    是真心想说的…天涯海角，碧落黄泉，只会与你厮守……</br>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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