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心结 (第3/3页)
;/br>
转过屏风,她唯看见他身影落寞,沉默而出。她忽而想起从前延陵眉借着自己与文佐尘的旧事说念,他仍以胡乱戏谑几句草草打发。如今却是一声不吭的沉敛。若要他真正动怒,绝不是歇斯底里的发狠,而是这般一言不发。于淡抹中将怒色层层弥漫开来。</br>
胸口纠起疼痛,让她一时心慌难忍。双膝一软,便是紧着步子追了上去。脑中空白一片,纵连解释的言语都不知从何说起,或者…根本无以释言。只有一个念想,追上去,无论说什么,再或是沉默都不重要。</br>
杂乱的思绪纷至沓来,这一步若是迈不出,追不上,就好似永远要失去什么。这想法太令人悸怕,脚下步子更是凌乱。墨青色的身影在自己深浅不定的呼吸中一丝丝清晰。</br>
好在…他转身入侧廊时,忽停下了步子,偏侧了目光,迎着她追来的方向。二人视线默契的交汇,忽又同时躲闪开来,各寻着一处避着那目色。</br>
她僵着身子收着袖口越发死紧,一步沉过一步,喘了几口气,念出声:“衍泽。”</br>
他微点了头,反kao近几步,解下颈前盘扣,撤了长袍于她周身披紧,口中淡淡的:“贤儿怎么伺候的,才好了不过一月,不好穿得单薄了。”言罢,又回了身子。</br>
周身裹入他的温度,连着竹香的薰息,皆令人心安。第一句话尚不知如何开口,见他便是要离开,胸前一颤,忙伸了臂由他后腰间穿过,紧紧环住。这一环才知道,他真是瘦得紧。</br>
廊回中尚有穿梭的宫人,见这光景,忙着垂头散了一边去。</br>
亭榭前的梨枝散了苞,团色清嫩,正酝酿着破枝而发,风中生颤。</br>
“衍泽,我——”良久,她咬出几字,浑不成句。</br>
“我知道。”他抬袖,竟是落在她腕间,手下一紧,似挣拖,“够了。”</br>
寒凉的口气,极是陌生。他说够了,又是什么够了?!不由自主地触上他的目光,眸中一抖,蛾眉攒蹙。</br>
“尹文衍泽的存在不过是为了证明对崇毅的在意。你对我好…也是因为他。”他一根一根掰开她的十指,攥着她手微抖,后又重重放下,未回身,只加重了凛气,“我知道了,不劳再言解释。”</br>
不劳再言…她之后的话,便也生硬的吞回去,卡在喉中,憋得呼息不顺。</br>
直到看着那好不容易清晰的背影复又模糊了去,一手抚在额前,些许钝痛夹杂着昏然不定。那番话,听在耳中,不是刺耳,不是委屈,不是慌乱,只那么一沉,心都不知落了何处。有那么一丝不甘,隐隐的不甘,至少…要说给他听。</br>
落墨的转身,脚下比来时更沉更重。他的心结,从来没能释开过。或以,一直是自己在伤他,迟迟到今日才醒悟,他的伤口竟是早已溃烂。延陵易啊延陵易,自作孽,终不能活。</br>
@!!</br>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