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不怕 (第3/3页)
催小粽子来用食,一面问着王爷可是归府。问罢才知尹文衍泽昨抄了一夜的折子,又去早朝上愣着,下朝后便再没精力跑尚书台叨扰澹台赢迟,也未去翰林院同几位皇子混茶吃,早早便是回了府。吃过洗了番即蜷在房中睡,昏时几个丫头连着去叫,都未叫醒。</br>
延陵易知他这是累怠了,便嘱意大家先用,桌上留出了几样清口的水菜,而后又嘱咐小厨房再去备个补气舒胃的粥。饭膳上小粽子随口问了声怎不见忠儿姐姐,延陵易未回应,于是厅间便更沉静,全没了声息。</br>
回了内室,尹文衍泽仍卧在榻内侧,延陵易稳步绕到他床尾临着坐下,手中端着的汤汤水水一并搁置了小几案。床幔垂了榻摆,她便盯着金穂滚边愣了少许会儿神。正不知想到了何地,手心一热,即是由身后人攥了过去,她回身一探,便对上他笑眼,眸里似含着星玉,难得的干净。</br>
她未笑,也无反应,眸中一丝波动都没有。</br>
“怎了?”他见她私个木头般,才渐收敛了番,扯着她腕子一摇,“是不是那疯老太婆子—”</br>
他之后话再难出口,因她欺身而来,直接咬住了他唇,甜濡香软,甘甜的味道充斥在口中,还有一丝涩苦。</br>
他迅速回应着这一记突如其来的吻,毫无来由的随着她一并沉浸于其中。她睁着目,眸中却无物,空得骇人。床板重重一沉,衾衣开始摩挲,“沙沙”的声响极能挑起**。她抵身附上时,方抬起的帏帐猛地垂落。</br>
她不说话,也不吭声,更没有脸红,手下机械的撕扯他的亵衣,最最上品的织造于她眼中都是一文不值。</br>
二人困闭在床帏间翻滚,沉默是最痛的针,穿刺她胸腹,扎在他心口。</br>
她吻他,就像醉红楼里的窑姐一般取悦男人,但她知道自己做的不一定会比那些婊子熟练。麻木地咬过他耳廓,吻上他白皙的颈窝,蔓延至锁骨。长睫扑闪擦摩过他胸口时,她甚以听见他闷哼出声。tian舐,接吻,撕咬,她在勾引他,不仅仅是**,也有她的痛,她的恨,她的无奈。</br>
她要他一并与自己品尝,所有的味道。</br>
他一直强忍的平定目光终在瞬间涣散,那一团欲火被她撩拨起,再难覆下。他拖去她上衣,比她的动作温柔,素手穿过她香软的黑发,是他这一生握住的最寒。这一次,他没有任那肩头的伤疤夺去视线。他只凝着她,一点一点凝紧,品着她的痛尝着她的苦。然后狠狠拥住她,就是那一抱,她霎时感觉自己要碎了。碎如齑粉的痛,噬心而又美好。</br>
他垂首吻下,温柔的,馨暖的,细腻的,含着**的。</br>
挺身而入的瞬间,酣畅淋漓的疼痛穿刺着神经,那些迷乱的繁杂抽丝剥茧般一丝一缕浮动于眼前,紧握的拳终于释下,她吸了口冷气,又是重重咳起,混乱渐平静,咳出了满脸冷泪。她知道,她要的便是这个,刻骨铭心的痛!</br>
目光游离间,他吻住她胸前的美好,与她一并寂颤。</br>
烛火摇曳,床帏翻卷,她在抖,他亦在颤,任谁也不吭一声。他的胸膛很暖,心跳很稳,目光如水,床第之间颠鸾倒凤,是他试图一次次深入,探索着她内心的惶恐和不安,抚慰着她最深处的悸动。</br>
眸碎了,凝聚的泪碎了,她感觉到自己全碎了,碎得一塌糊涂。满目红缎金绸碎裂前,她浅浅阖目,倚向他胸前:“傻瓜,两杯都不是毒酒……”</br>
泪,不知不觉中落下,一触而散。</br>
愣愣着停驻,再不忍动一分,伸手触到那丝泪痕,他眼中是深深的静默。</br>
她听见他的声音,不是喑哑,却是干净如水,淡比月泽,无比清晰着。</br>
他说,“莫怕。”</br>
又一声莫怕,却与那一夜的喑哑不同,这二字不是说给她的身体,是心。</br>
又一声莫怕,黑暗中,她唯懂得,死死拥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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