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圆满 (第2/3页)
掉或以处理。与母后同食时。只吃不喝,吃了饭食便要念着回自己房中吐,为了能吐出所食之物,从来要费上不少力气,将手指伸进喉咙,或是喝嬷嬷递来的催吐的汤药。每一次俱是累得自己和嬷嬷大汗淋漓,年幼时不懂事,才要抱着嬷嬷哭,而后再不会哭,只知所辛苦的一切无非是让自己活下去。</br>
“我刚想起来,小粽子换了地方择席。夜里我先去守一晚。”柔声过后。不见答语,面上过不去,她一推臂,即要起身。</br>
“你先听我把最后一句说完。”他一扬手,又把她捞了回来,“你的丈夫,若想给你,不需凭借他物。这话你记着,也好好用脑子想去,琢磨明白了再来找我。”</br>
她不是傻子,却也在这时脑子一慢,他一说,她未想明白呢就先觉心头热血直往脑袋上涌,额前烫烫的,半张脸无知无觉的红了,脑子里搅了一团浆糊,只清楚一点,他话既是这般说了,意思便是那个不举的名头同他差着十万八千里。她事事忖度,怎未就着他的不举细细调查一番?!</br>
“我…我琢磨去。”她僵着后颈,半张口,滚出这么一句,装了糊涂便急着抬脚,连步踱出去。再后那架势便像是夺门而出了。</br>
尹文衍泽歪着窗前,摇头一笑:“就装吧。”</br>
延陵易走至深廊过亭处,才是顿步,方才滚烫的热血寸寸凉下,由着过堂冷风一吹全是清醒。她拍了拍自己额头,想是自己为何要紧张,由人玩弄个团团转后知后觉自己倒先心虚了?!再一回身,迎着方才走出亮着依稀光亮的正房大步迈过去。</br>
寝室灯已灭,并非人已睡下,反是睡不着,便牵了灯入东侧书房。雕空檀香的凿花木板将书房与正厅隔开,一槅一槅玲珑百样,或贮书,或供着设瓶宝鼎。正屋房门猛开。来人夹着寒气怒气,直绕过了槅断,立在团花绣簇的连环半壁前。</br>
另一端书案前的尹文衍泽端着热茶酌下一口,手下一翻页,但未抬眼:“呦,脑子灵光,这么快想明白了?!”</br>
“你耍我?!”</br>
“你不是不举?!”</br>
“你这戏子!”</br>
她连进三步,连出三句,太阳穴突突直跳。</br>
对面那位却是老神在在,边品茶边翻书:“要不要试试在做定论?!”</br>
话说得没脸没皮,她面上更烫,退了半步,僵道:“你…滚!”</br>
他依是一笑,起了身要走,却是踱到她身后,在她耳边轻语一声:“可是你自己进来的,怎叫我滚。不过…你要我滚,必是没能准备好接受。你说了不急,那我也不急。我们都慢慢来好不。我才言你想好了再来找我,不是要你质气冲动来着。”</br>
他最后的话,失了几分戏谑,似多了分认真。气息落了她颈后,凉凉爽爽,一并浇灭了一半火气。</br>
他拍了她肩头,转身便走,她转过身子,盯着他背,有那么一瞬间,他每走出一步,她心底空一处。自东间走至房门,不过七八步,只她心底全空了。</br>
她冲进来时便没有阖门,索性他也不用开。</br>
寒风蹿入,室中残息的灯烛抖了一抖,随即灭下。</br>
一室微光瞬时便全黯了下来,她也看不清那身影如何入了黢黑,胸口木木的,他的脚步从来轻,轻到自己也未辨出过。她唯听到门板关阖的吱声,再无其它。心头一酸一紧,抬了步子便追过去,漆黑中空握着门板,声音一低,便唤出声:“尹文衍泽。”</br>
她还是不敢推门而去,不敢肆无忌惮的追紧他的步子,不敢无顾一切的握上那手而后再不相离。她也是此刻才知道,自己是个胆小如鼠的人,强撑而起的坚定皆是浮华的表象。不敢,还是不敢。心底疼上几分,唯有自己明白。</br>
门缝间溢着冷风凛涧,蹿滚至心口,她微微一颤,失落如灰。</br>
“叫我衍泽。”身后忽一暖,竟是由人拖紧怀中。</br>
后颈抵在他胸膛,周身由那熟悉的气息全然包裹住,泪,毫无知觉的落下。</br>
她未唤,只缓缓一颤,强言道:“我是担心…你没披袍子,外面凉。”好吧,她不仅承认自己胆小如鼠,还是口是心非,极其别扭的人。又是一酸,原来说起谎话,心口也会颤。</br>
尹文衍泽咬牙,狠狠掐了把她腰:“真的?”他漆黑的眸在黢黑之中未被湮没,反如星光般亮闪,是这满室中唯一的亮光,也是这一点明光,点亮她心头一团昏暗。</br>
她咬紧牙关,眼角凝泪,却在触上他眸中星芒时,全然崩溃。</br>
“是真的吗?”他又问了一声,喑哑低弱,微微的颤。</br>
“假的。”胸口猛一松,但未如此释然过。再没有百般酸楚,而后猛地垂首,慌乱纷洒的泪濡湿着面庞,双肩隐隐发抖,难以自持。</br>
“假就假,真了也罢,哭什么。”他似低低一笑,而后又偏过头去再不看她。</br>
她一扬满是泪的脸,见他脸隐在暗中,便抬了手欲抚上他眉眼,未抚及眉,却惊触了一指凉湿。她怔住,他竟也是哭了!身子僵在那里,她想他这这十年的泪,便是该落在这一刻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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