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于是 (第2/3页)

两侧宫侍忙躬身相送。这群宫人不听主子传唤是不敢随意入殿的。</br>

    这会儿风凉起，她见他们在殿外吹着寒，是有些不忍心。回了半步，挑了一个看着较顺眼的小宫人淡道：“你回殿里看看，我出殿时方听里面吆喝了一声。”</br>

    那小宫人几下未反应过来，只盯着延陵易不动。</br>

    延陵易一摆袖子：“你们皇上是不是有胸痹心疾？！”</br>

    宫人立时惊悟，提着裙摆扭头大步跑回内殿。延陵易又迈下几步，果然闻听身后嘈杂人音滚出。尽是一声一声“万岁”。可笑，他犯起痼症，不念传太医，嚎唤声声万岁就能安然万岁了？！</br>

    ……</br>

    出郢宫，软轿直入南街。一路打着窗帷，她似乎是第一次细致瞧看这个世界。</br>

    郢地的街巷，郢地的商贩，郢地的乡音侬语，一切皆与梦中不一样。这些长年陪伴在自己身边的景状，却如一个人陌生人般，她探看着它们，它们也陌生的看着自己。</br>

    十年来，对郢都的冷漠，面对周身世界的苍白，于是都有了原因。</br>

    因为从未归属过，她从不属于它，它也不是她的。十年耳濡目染之后，她终还是一个陌生人。</br>

    “延陵易。”</br>

    帘外飘来喑哑一声，伴着勒马滚蹄，她一时想不到这声音出自何人。</br>

    嘱命停轿，但未xian起轿帘。便由轿外之人猛然揭下。</br>

    她愣住，日头有些刺眼，甫一阵明光卷入，她眼有发胀，裸瞳僵硬的转过，很涩。</br>

    尹文衍泽立在轿前，一手扬着素帘，亦是寂寂凝着她，无言。另一手持着马鞭，却在袖笼中颤抖。发是乱的，半夜冷雨，半日阳，袍衣已由风拂了半干，寒凉的贴在身上。心头的寒冽，在寻至她身前的一刻，渐以回暖。</br>

    “去哪了？！”怒声一喝，声音却是全哑了。</br>

    “不知道留个信儿吗？！”又一声怒，红肿的双目噙着血丝。</br>

    “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这一声，已弱下气焰，只苍白的唇仍是遏制不住在抖。</br>

    最后这一声尤是熟悉，胆子大从来就是她牟倾卿。</br>

    方发涩发胀的心，由这一声渐入了凉风轻爽。她浅一勾唇，笑音如铃。</br>

    “傻了吗？”见她未怒自己的失态。他缓缓呼出了口气。一夜焦急紧张悉数化了疲惫，腕中马鞭松下，声低弱，“以为你又丢了，你再敢给我丢个试试。”</br>

    她起身由轿中步出，立于他身前。阳光很烈，他的眸光从来都是柔的。</br>

    抬臂一袖拂去他发上沾落的碎叶，不用言名，皆以清楚在心。十年了，他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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