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谁的江山 (第2/3页)

夏的棋子。”他苦苦地笑，苦苦地迎向她的目光，只寻不到她眼中的半丝温度，全是颓败。

    月华阑珊，灯火靡丽，若不是东方厮杀之音震天动地，便也该是一夜美景。夏宫的每一夜，都是极美的。

    “父皇戎马倥偬一生，所稳下的帝王大业，毁在我一人之手。我…为了一个贼子毁了牟姓江山。”她步步走下云阶，走至他面前， 绝望写在颜中，微以轻笑，“不过…你要活着。你要回大郢，为大夏陪葬的人只朕一个便够了。无论是做个凡夫俗子还是帝王皇胄，那个位置都在大郢等着你。你会逐渐忘了大夏，忘了夏宫，忘了朕，再忘了所受的一切屈辱。有朝一**会娶妻会生子，你会学着喝花酒，终日流连红馆花巷。走马章台取悦美人。这些你说的还都未做过呢。

    他依是笑的，只笑着颤抖，笑着点头我会为了陛下，为了陛下娶妻生子，为了陛下堕入俗世。只求陛下不要走远，天涯海角，碧落黄泉，定要站在让我一眼望见的地方。”

    ……

    街市堂口渐渐热闹起来，摊贩们开始摆弄摊位。永元茶庄临口的茶案前，公仪鸾摇着胳膊犯瞌睡，另一手拍着臂膀呵欠着仰头，模糊不清的看了对面面色无动的人，是觉得她可能傻了，要么就是昨夜淋雨淋傻了。昨夜她虽被这发疯人吓了一跳，然还是好心的一路跟随着她，直到追着她爬上了燕山。

    她是真以为她要寻短见，才不要命的扑拿树藤套住她脚，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说的口干舌燥才是将人由悬崖边上拉。未料这疯开口第一句竟是我饿了。”

    “公仪鸾。你有没有睡着过很久。”延陵易放在桌边的手一颤，低声道。

    “我的最高纪录是连睡三十六小时，哦，就是一天半。”公仪鸾由桌正中选了个馍馍便直接塞了半口。

    “有没有睡过十年。”这声音极弱。

    公仪鸾下巴一脱，忙接着掉下去的馍馍，另一手探到她额前没烧糊涂吧。”

    “十年之前。他从不肯说他喜欢她，她也高兴他没有说。她眼里心里都没有他，纵连睡下去的时候，他的影子只是闪了那么一瞬间。十年之后，梦醒了，她却，他一直都在身边，一直。有没有一个人，他从不会许诺说，但永远都在。”

    公仪鸾皱着眉头未应，却听她继续说下去。声音很轻，但似乎很真实。

    “其实…我们早就见过对吧。那一年甄选质子，我说选个年纪差不多的郢国女孩子陪我作伴吧。他们把你送到玉门关，那个时候还是崇毅抱着你，你咬了他脖子，口水吐了他一脸就是不肯入玉门关。后来，郢国队伍中走出个少年，长得比女孩子还要漂亮，他一抱过你，你便不哭了。我记得他说…他说可以代公仪郡主留在夏国。我问他的名字，他说他叫尹文衍泽。”

    公仪鸾依旧不出声，十年之前，她还在另一个世界，那个哭鼻子吐口水的公仪鸾也不是。

    延陵易轻轻一笑，眉眼舒展，有许久没有这么痛快了。梦醒，很真实，再无缥缈。她离了桌案，长袖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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