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记忆如潮 (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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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举之后，便是除了东宫，以后呢，再是除谁？！”</br>

    李昃浑然惊颤，不敢言声。</br>

    “再要除掉的那个人，是我吧。”延陵易猝然一笑，眸中酿着浅波，却是极寒。</br>

    李昃咬牙一抖，唇角淌下猩红，只闷头应了声，再不仰头看她。</br>

    延陵易猛抽了一袖子拽他起身，冷袖甩过，即食偏转半身。窗外郢江渔火星点，雨势渐密，望不断的烟尘雾晕，一如人心。那人若想除了自己，也唯剩一门招数！</br>

    由二楼雅厢沿下，彩帐叠如云，满堂莺艳穿梭，笑声如铃。延陵易忽而停了步子，扶廊而望，她想，如若那一年什么都未错，小鱼儿归了延陵府。她便也会沦落于此。如若这般也好，无性命之忧，无担惊受怕，再没有那些不堪，她也不会成为街角巷陌骂得痛快淋漓的大jian臣。</br>

    红灯绿盏，大张艳织间，总是能寻一出生路。</br>

    底楼大堂间满是贺彩，伶人和香倌涂了花旦小生的妆容唱着艳戏，lou骨的情言，是引了看客的欢欣鼓舞。她亦垂眸听了半晌那戏文，原是唱着夏国晏平女帝的宫闱野史。这群文人墨客闲来无事，借着夏帝来朝的档子，胡乱编出前朝后主的**子讨市井之民新鲜。</br>

    延陵易摇头笑过，扶廊而下，恰听两架云琴齐鸣，那小生念唱着：“人生在世如春梦，奴乃郢质，蒙主宠爱，钦点宠夫，这且不言，奴方谱了一曲有凤来仪，正配得圣上云兽合鸣。去也去也，回夏宫去也。暖衾融枕间与奴那万岁抚琴求欢，万岁~~万岁~~”</br>

    楼外软轿备齐，延陵贤踮脚为其撑着伞，一边抱怨这天说变就变。她在楼檐下等了半刻，裙角鞋面尽是湿的，见主子仍有心看戏怨气更重。延陵易躬身入轿，隐约听得身后堂内掌声雷动，似是那小花旦打了亮相，二簧平板忽扬了声，那女声刚一开嗓子便唱亮：“吾乃幼主晏平，吾以大夏江山宠郢奴。何人敢道。”</br>

    墨青色帘子方覆下，延陵易便随着那唱腔心中猛一紧，蛾眉攒蹙，隐约之中，似听有人音在道：“朕若爱一个人，便将万顷江山予他又如何。”这声音撞得她周身似要碎掉，忙伸手摇起轿帘，除却满目冷雨，再无其它身影，她方呼了口气，却听那声音又起，夹杂在雨中，忽近忽远，时而时而清晰，断断续续，一字一字尽是熟悉：“倾城衍宫，这名字甚好。”</br>

    ……</br>

    澹台府，枯枝扫了一地，半青半黄的叶子在冷石青地上打转，卷出数步。</br>

    澹台赢迟仍未归，公仪鸾空愣在石阶上发愣。</br>

    记忆中，这是最盛的第一场雨，她抱着廊柱寂寂发抖，廊外这般冷的雨，面前这般寒的目光，她从未见过。</br>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她凝着她，半个身子落在雨中，全是湿了。</br>

    这般狼狈的延陵易，恐怕再没有第二人看见过。</br>

    “什么…知道的。”公仪鸾一时打怵，眉间眼中俱是惧色。</br>

    “把你知道的，澹台赢迟要你告诉我的那些，通通再说一遍。从那日你未说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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