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子 (第3/3页)

到乡野民间的童谣。一时间，心神俱凝，随着那音律扣着墙头，每一击，皆是敲中了心头。她仰头望了眼苍天云海尽处的莽莽青色，再垂首目光随着一路飘飞的竹蜻蜓延去，空伸了一支腕子，只能握住冷风仄仄。那一句乡谣儿音空凝了唇边。</br>

    城门城门有多高，三十六丈高……</br>

    竹蜻蜓飞得再高，也越不过城墙，逃不出这九重天都。</br>

    戌时，京都上灯。</br>

    状元胡同民居于宅门前一路亮了灯，延陵易借着宅灯一路西下，转了三四个巷道，才是入了最深一处宅院。整座四合院一分为二，东处住着户人家，西处收拾得体体面面，推了扉门而入，满院子飞落的梨花即由风滚了满衣，延陵易扑了衣袖，稳步而入。正听弄间里稚声哭闹，声声盖过胡同里叫卖声。</br>

    “不嘛不嘛，我偏不吃蒜炒。小粽子要见娘亲，小粽子要吃娘亲煮得陈**，我都听隔壁苏婶说了娘亲是住在那大宅子里的，为什么小粽子就不能住。方妈你别拽我，我偏要去问问，娘亲怎么总不来看小粽子，又不准小粽子随着她。”</br>

    听罢这一席话，外院的延陵易将眉皱得极紧，咳着声推门而入，冷冷站在门墙处，一望即是对上屋内二人注目。小人大抵有四五岁，不及桌子的高度，正黏着方妈一侧，胆战地看着堂口的延陵易。</br>

    “夫人。”方妈唤了声，一脸不是，脸色极不好看。</br>

    “方妈。”延陵易一点头，“您甭拽着他，由他闹。”话说得不轻不重，只听着实不痛快。</br>

    小人唇嘟得圆圆的，别别扭扭松了袖子，爬上有他半人来高的团凳，踩着凳子重拾起了碗筷，夹了一筷子蒜炒青头塞入口，皱着眉草草嚼了两口，即是立马吞下，似咽毒药般，纠结着一张粉面。</br>

    “小粽子。”延陵易言着步上去，低头瞅了眼菜膳，又是夹了一筷子菜食入他腕中，“教你的规矩呢？”纵是对着小娃子，也不见得她脸色温软几分，冷冷绷着脸，人人都似欠着该她。</br>

    小人眸光微黯，口中呜呜囔囔着：“见过母亲。”</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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