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细作 (第3/3页)
事绕着垂穗摆弄的尹文衍泽,微吟沉,复言:“无碍,你说吧。”</br>
“是。”帐外声一怔,重重道,“尚书台来的消息,有关公仪世子。”</br>
“他怎么了?”她仍是平静,然一只袖子紧攥于背后。</br>
“没了。”</br>
延陵易猛松了手,心中虽已了悟,言中依淡淡道:“是怎么个没,人死了,还是逃了?”</br>
“用至最后一刑,人是没挺过来。戌时三刻的时候,殁了。”</br>
忽得静下来,待到忠儿退后,这室中依是无声。</br>
就这么没了……</br>
夜风正寒。</br>
延陵易披着袍子入了易水书斋,满阁子的书,满阁子的清冷。</br>
她随意翻了三两本,取下一册,草草翻着几页,由袍袖中抖出玉露青瓷瓶,瓶中置着九酿珠膏,以做清凉消疲去闷之用。往日她皆用其涂在太阳穴上定神。今夜,她取出一指膏样,由温水匀开,笔尖点蘸着无色膏液,落笔于书缝之间,精言简要——“衍已撤朝整月。先二日入府,不知其意。夜后亲密半刻,无紧要。来信戌三刻,公仪殁,不知利弊。月初八,宓留。”</br>
书罢,合册。置回原先摆放的架阁。</br>
若不出半日,这斋中即是会有丫头们收拾摆置,其中便能有人取了这书册,以擦拭台面的黑砂麻布染罩书页,即能索获紧要的讯息。</br>
自十年前,延陵沛文允自己入他的斋子习字临帖,这习惯便坚持下了,且从未漏过马脚,更从未有人疑过这里。纵是延陵沛文至死也不知消息是如何传透,因他能彻查全府上下,却想不到是自己平日呆得最久的书阁。而她,不过是立在父亲身侧随时适应,偶尔端坐于另一侧,不时抹着去乏凉沁的膏药,持笔临帖,书下一行行信笔笺字。</br>
她是谁。延陵族世袭的王?延陵沛文的长女?再或是,那个京城名妓诞下的私生女?</br>
也许,她谁都不是。</br>
只是一个连姓甚名谁都不知道的细作暗人。</br>
(关q背ppt中,白天不开本了....提前更新,积攒rp啊,大家把pr先都借我一用,下午有门考...)</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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