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心疼 (第3/3页)
中春秋般欣喜道:“这阁子设得有意境。”</br>
“是方便主子夜里阅章写折随意搭建的。昼里主子还是会去易水阁前的书斋子,小檀间便只备夜里用。”忠儿接了话认真解释着,不时让出半个身子,引尹文衍泽入内。</br>
他果真走了几步,这不大的空间,仅数步便也能绕了数圈。檀香木雕镂的太师椅悬着螭兽青鸾,黄花梨木的案桌足有两臂长,堆满了列册文印,俱是一尘不染,规矩有则。砚台是干净的,似乎也是延陵易的习惯,用了墨即是要冲洗干净。纵是用来垫文纸的毛毡都不沾墨渍,他显少能见到周边人讲究至如此,或者不该说讲究挑剔,是别扭。那女人,同这满书阁的井井有条般,执着苛谨至极,反是病。</br>
案上亦陈着团揉过的废笺,延陵易未有吩咐,忠儿便不敢随意扔弃,只得照着它原先的摆置搁放。</br>
尹文衍泽攒蹙了眉,手里捏过一团,是要展开。</br>
“王爷。”忠儿适时提醒出声。</br>
尹文衍泽只微一笑,淡着劝慰:“无碍。”言罢,一手展了团笺。</br>
日光由窗纸缝间探入,正打着他眉间。</br>
一川润眉,凝了蹙,蹙了又展……</br>
月不圆,入夜时,延陵易反是醒了,伤处的痛似轻缓不少,精神亦较清朗。用了几下淡口的奶枣薏仁羹,便吩咐贤儿将今日拖误的案宗搬来,贤儿忙退出去,恰与身后冷不丁走上的尹文衍泽冲撞上。</br>
她整个后身硬撞向他,尹文吃了一痛,“唔”一声忙扶了身侧扶壁才是立稳。</br>
“贤儿该死。”贤儿惊得满面赤红,一个劲儿言着不是,仍是惶然无措。</br>
“不要紧。”尹文立稳了身子,即是淡淡盈了笑,安抚道:“去办事吧,任谁也不当该死。”</br>
贤儿这才敢仰目瞧探,然目光却又一猛子栽进了那莹泽深澈的瞳眸,察觉到喘不过气时已是移不开目光。只那般傻傻盯着,心,早不知在左在右。</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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