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天下为礼 (第2/3页)

的少年，一身月白绨素玄衣，双边绫金广袖落有羽雀五彩隐现的姿影，霎是精勾细致。少年面中无色，眉眼唇鼻，皆是淡淡的一笔带过。乍看去，除却一脸苍白，全无其他印象，却也白皙得过分了，与敷饰铅粉的少女无异。一双凤目极细，微微上挑，隐着秀色。只那瞳中全无交汇之影，眸子随意掠向一处，皆是恍惚涣散着。这双眸，极美，却看不到世间所有美好的色彩。</br>

    他听了那脚步声，瞬间溢出了笑颜，本是毫无生气的一张容面，却也因此染了几分灵动的气息。他笑着咳了咳，伸了一支袖子，那羽雀翠睛红喙正对准了她。</br>

    “姐姐，你来了。”声音同他面容一般，皆凝着死气。大概是因为久闷冷宅，不常言声，出声反是不自在。其实他心底有好些话要说，她不在的时候，就自己一个人卧在榻间想，心里念叨了一遍又一遍，只人真是到了，竟欣悉得言不出一个字。</br>

    延陵易抬手紧上伸来的腕子，靠坐在榻尾处，手落在少年额前，大拇指轻轻摩挲，替他拭着濡汗。她垂眸见他温软笑意盈上，忍不住随着挑起唇角，静静微笑：“堂子里事务繁杂，多日里没能来看你。夜里，我就不走了，只这陪着你。”</br>

    少年笑意更盛，抬了手循着她唇角的弧度，感受了道：“姐姐可是笑了……笑了就好。”若以能看见，该是多好。失明十年，他早已忘了姐姐的模样，连她浅笑凝眉的神色由记忆中都是看不清晰了。</br>

    她抬手攥上他冰凉的指尖，轻轻呵气濡了湿暖，复又阖在掌中，温柔一笑：“越儿要过生辰了，今年想要什么礼。”这天下，他要什么，她都是会不遗余力地奉上。</br>

    “姐姐…嫁人吧。”少年凝了浅笑，这些年，延陵空亦常常来看望自己，时而嗟叹那女人怎么怎么样，说得都是她！他叹她这个岁数再不嫁，便是要老死闺中了，他甚以会撺掇自己也来规劝一番，“越儿今年的心愿…便是看到姐姐大婚。”</br>

    “还太早…”她只淡淡搪塞了道，微敛了笑意。</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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