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天生凉薄 (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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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母亲。”延陵易站稳了身子,沉声唤了内间妇人。若要是别家府宅,见了嫡母必定以“母亲”相称,只她延陵易每次都将嫡字添得得体,咬得清晰。这一声出,倒不知是透着尊意,还是隐着疏离。</br>
嫡夫人檐台氏早是习惯了这“尊称”,她抚养了她十年,仍是换来这一声清冷,心底不可谓不酸。然自己也是明白,任谁也责怪不住,这孩子是天生的凉性子,纵是捂她个三五十年,也不见得热得起。</br>
“易儿啊。”澹台氏只一吸气,泪即是涌上,长叹一息,“来人,将屏扇撤了。”无奈她延陵易再冷分,做嫡母的还是要凑了这张老脸贴上去。</br>
屏扇随即由人撤下,澹台氏更是命人起了帷帘,她身侧坐着自己生养的女儿——延陵眉。这小女儿生得极是动人,算得上女人中的女人。一剪瞳眸竟似含着秋水。虽也是媚态,却和延陵易不同,她是媚得脉脉含情,延陵易却是媚生无情,媚得令人寒颤。只可惜…却是天生臆症,不犯病时还算好,若以病起,全府必是鸡飞狗跳。</br>
澹台氏一手拉过延陵易,附上她腕子又作了一番哭念。澹台氏嫁入延陵家也有二十年了,她娘家澹台一族在朝中亦是有头有脸,虽世袭公位,名阶上不及列王封土的延陵家,却也因持掌半数兵权声名赫赫,即是尹文皇家都不敢小觑之。她澹台馥岚是名门之后,知礼贤淑,二十年来倾心操持王府大小事宜,生养一双儿女,为人又宽厚怀慈。不同于延陵易的“恶名”,这嫡母在府中颇受尊爱。</br>
待延陵易出堂间,已是逼近辰时,用了三两样膳点,听由管家来报——“舒妃娘娘到访。”</br>
消息再入偏堂,闻讯的澹台亦是一愣,尔后匆然起身整以衣妆,出身相候。</br>
鸾轿直入延陵府,止于灵堂前方落稳,自轿中而出的女人皓齿明眉,瑶光舜华。着缟色深衣,依挡不及绝代风华。圣元帝宠她,并不是全无来由,只这倾城姿色便不是六宫粉黛所及的。</br>
堂间稀稀拉拉跪倒了大片,恭请声层层涌起直冲粱顶。延陵易正以行至廊口玄关,听闻这如潮恭声,不由得伫立脚步,静沉了良久。</br>
舒妃于灵牌前亲自上了香柱,目光掠过青烟寻着灵位上的刻字。凝了片刻,再予澹台宽慰了几句,便欲退回鸾轿,目光却撞上廊处稳步走来的素影。延陵易行至三步之外,行大礼敛声道:“恭请娘娘圣安。”</br>
舒妃盯着来人眸眼,一觉得她骨子里的冷彻,确是随了她父亲。微点下头,即要错身离去,侧目瞥到她胸前冷襟扯开了一扣,许是走得疾挣开了襟纽。一时间心下涌起白转千回,本欲错身而离的步子沉下,缓步至延陵易身前,抬手为其盘紧文纽。淡淡一笑,再不言语。</br>
延陵易忙撤以半步,躬身谨道:“娘娘。”</br>
“你。”舒妃凝然愣下,偏头掠着她欲将退下的身影,恍然一叹,“终是不肯唤我一声母亲吗?”</br>
瑶光楼二楼雅水间,漆黑昏暗的内室空间不大,四下窗帐门帐皆是重重打下,满屋子糜乱香气。由桌前至软榻,碎烂衫褂覆着一地,环佩软玉更是被贪欢之人随手扔了榻脚。</br>
“世子爷,您可真坏!”这一声低低柔柔,透过榻上软帘溢出。依人声,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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