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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纪小小，便学会做那偷鸡摸狗的事情，一介贱婢，竟敢勾搭府中的三老爷，若是三夫人知道了，你还能在这府中立足吗？怕是小命都得呜呼了。”

    “少……少夫人……”那小婢子身体颤了颤。

    我慢条斯理地从床上坐起来，不出意外在她的眼睛里捕捉到了惊吓，不过也仅限于此，我漫不经心地拭了拭因为从高楼摔下，身上沾染的尘土：“你晓得这话我系从何处听来的么？你不会忘记就在五天前的一个晚上，和一个家丁争吵过一架吧。”我伸手，慢慢地解开胸前的衣带。

    这下，那小婢子面色骇白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争吵的内容为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三老爷知道这深夜幽会一事，纵先前如何山盟海誓，旦旦许诺，此种情况下亦很难继续给她恩宠，这婢子何尝不知三夫人的厉害处，但依然我行我素，依恃的无非是三老爷的眷顾。蛇打七寸，釜底抽薪，我怎么能不掌握住她赖以生存的基础？

    倒不是我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提前就晓得会有此一出，刻意去查探人底细以便为我所用，实在是这个婢子平日气焰太盛，小小年纪嘴比蛇蝎还毒，以口水淹我的唾沫大军的主力干将中就光荣地有她老的名字，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虽然我没能摧毁她，但是记住她总不是一件犯难的事儿，叫晏晏的这个丫头平日跋扈惯了，丫鬟嘴碎的时候经常谈及到她的事，言论之甚，我就算不想记得这丫头的事，也碍不住这些人碎碎念地洗脑，如此辗转，晏晏的一些消息就为我所知了。

    她的声音我自然是熟悉得很，前几天被这些丫头们撵去洗衣服，到深夜才归来，偶然就听到了她与府上家丁的争吵。什么曾经山盟海誓说好以后会嫁给我的啊可是你却攀上了有钱的老爷要弃我于不顾你怎能如此狠心的话语。男人简直要哭出来了，女人不知是为了制止这番叫喊还是不耐烦到了极点，啪的一声赏了他一巴掌。我走开了，大晚上凉水洗个把时辰衣服都没这么冷的，值此寒了一把。

    “少、少夫人想要奴婢如何做？奴婢愚钝，请少夫人明示。”

    我的外衫已经褪到了地上，淡淡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她：“替我取一件干净的衣服来罢。”

    她毕恭毕敬地从柜中奉来一件，待我点头之后，放之于床旁的楠木桌上。

    “无须，我自己来便好。”她要替我脱剩下的衣服，我制止了她。她讪讪地收回手去，站在一旁。用不着我示意，她脑袋挺灵光，赶紧背过了身。

    我先把背上的细绳子扯了下来，那上面缠了一个血袋，此刻尚有些微残余，滴滴血色淌在地上。

    “这是……”那丫头回过头来，随后露出大惊失色的表情。

    “狗血。”

    “不是听闻少夫人从高楼摔落么？”

    “那你看看我可曾有摔伤的迹象？”

    “不曾。”

    “大家并没有看到我从楼上掉下来，一切系少爷口中而出……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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