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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荧水仙君停止了法术的攻击，他走了，不多时，司寻便来了。

    司寻一来便抓住我的手，我的指头鲜血淋漓，他眉间有愠怒，甩掉我的手：“宋离，你是在威胁我么？”

    那一刻我想我老了，他以这样的态度对我说话，我竟然没有丝毫的怒气，声音平静得都不像我自己的：“落落有什么错？”

    “它必须不存在。”

    “给我一个舒坦点的理由。”我眼睛里有泪，“你可以说，是因为父君的胡子掉在上面，或者说有我二兄长的气息在，总有一天不免化为怨气，凝为鬼魅，而行报复之事，无论多荒唐的理由，也总比你什么都不说要强……”

    他皱着眉头：“宋离……”

    他那样恍惚的神色轻易地让我想起过往，那时我们尚在凡间，有时跑到溪山深涧中抓鱼，吃饱喝足了就找一山洞躺倒，那时的司寻有着超然出尘的飘逸，遥望着远山月亮的时候目光是迷离恍惚的，像在若有所思什么，却没有惆怅，也并无此时此刻的痛楚。

    我知道坚持如他，一旦做一件事情就没有收手的可能，对于毁去落落一事，他定势在必行。

    我擦去眼泪，砰通一声跪在地上，我抬起头，以最傲气的声音说道：“如果一定要杀落落的话，就请西甍神君一并赐死我吧。”

    他眉头紧皱：“你何以说出这种话？”

    “我的亲人没有一个幸存，现在连我最后一个朋友也行将死去，就算我想活下去，又能活得了几时？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你留我的命在此，就不怕有朝一日我逃出这碧落九重天，来找你复仇索命吗？既然你迟早都要杀了我，早死晚死又有何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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