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风云涌动(下) (第2/3页)
回到府中,张四海倒是没有想到沮授居然还在,不过与他离开之时相比,神情上显是放松了许多。
“主公,当下我们的实力自然有些弱,不过势弱已成,自然也就不能再真的示弱,那样的话,恐有弄巧成拙之险。何况草原上的人多是信奉力强为尊的道理,我们即便将手段施展的更巧妙,却也不敌一力降十会!”
“既如此,公与定然是谋有所得了!”张四海问道。
“还需要等元皓回来,再详解,或可计成!”沮授自信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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轲比能从来没想到自己能够这么快就接到来自上谷郡的邀请,上次能够参与上谷交易洽谈会已经让他很有些意外,毕竟这里终究还是汉人的地盘,而由幽州主政的上谷市易之地,原本也只是对乌桓人开放,像他们鲜卑人虽然这些年和大汉之间没有太多的龌龊,可是前代大汗遗留的‘恩泽’,还是让汉人和鲜卑之间不见多少交情。
来过了上谷,见识了上谷交易洽谈会,让轲比能收获颇丰,在这个平台上,不仅让他能够买到族中所需的各种物资,当然战备物资却是没有,也可以让他族中的出产通过上谷而得以销售出去。
再加上上谷行事不针对人,只是针对事及物,却又都做的公平公正,倒是很合轲比能的脾性。
故而在他回去之后,也没少在族中为上谷这边说好话。
鲜卑人自檀石槐过世之后,已经分裂为三部,而轲比能所在的东部鲜卑中,轲比能这位年轻大人的影响力倒是很大,也正因为这样,如今东部鲜卑在听了轲比能的指点之后,从上谷这里已经有了不少的受益。
虽然辛苦,不过对于路途上的那些事,相比如今部族中得到的好处,于轲比能而言实在算不得什么,更何况如今得了好处的那些族人,怎么不会说几句自己的好话,如此继续下去,对他当然是有利的。
再次来到上谷,轲比能却是觉得这次和上次相比,有些感觉上的异样。
虽然城里城外的人流依然如梭,从四面八方而来的行商们也都是满载着自己的货物和希望而至,也是带着满意的神情离开。
可是,即便如此,轲比能也发现,确实有些不同。
具体而微,轲比能倒也一时之间说不明白,不过他自是觉得此间的氛围中带了些凝重。
来到府门前,递上名帖,他便给带到了大殿中。
上次来上谷的轲比能,既没有来过这里,也没有见过此时殿中的三个人。不过这不代表他不知道坐在主位上的那个人是谁。
“鲜卑轲比能见过张会长!”
如此称呼,倒是恰如其分。
田丰忝为上谷太守,却是位于张四海之下,自是有主从之分,而张四海虽然为主,可在官位上不过一个幽州牧下的治粟从事。也就只有称为幽州商会会长既不让人尴尬也更显得尊重。至于另外一个人,轲比能只知道叫做沮授,为现在张四海的谋士。
“不敢,轲比能大人能够应邀前来,实在叫我感激万分啊!”张四海却也很是客气,“上次上交会虽然得知大人您亲身前来,却无缘一见,实在是我的憾事啊!如今大人能够不辞辛苦,实在不知说什么好!”
“张会长太客气了,上次匆匆来此,却不想获益良多,更让我族人生活得以改善,要说感谢的话,还是应该由我来向会长您道谢!”
见张四海和轲比能两个人都在客气,田丰倒是插口道,“两位都是一片真心,倒也不需要如此。此次将轲比能大人请来,实在是有些难事,还想请大人援手!”
“哦,不知道是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我虽不才,但也愿为上谷献些绵薄之力!”轲比能倒也不带考虑的。
见轲比能如此,张四海等人心中都是一动,和聪明人说话,却是简单。
想来轲比能在临来的路上就已经有所准备了。
如此倒是免了他们还要耗些唇舌。
“哎,说来话长,轲比能大人或也有所耳闻,之前我上谷和贵族和连大汗处,有些纠葛,实话实说,我本人不过是商人出身,如今虽然当了这个幽州商会的会长,溯本归源,还是个商人的底子。想来大人你也是知道的,这商人行商,当然希望一路上平安无事,才能安心赚钱,如今我将这上谷当做根本之地,却不想和和连大汗有了这点纠结,却是于这市易多有不利,故而想到了大人,不知道可否请大人从中转圜一二。”
“既然是涉及上谷之氛围,倒也和我有些关联,如今我还指望着咱们上谷这里能够长治久安,好能让我们这些北疆边民,化外之邦都能从中受益,故而张会长相托之事,自当效劳。”轲比能答复的更显大气。
张四海见的轲比能如此,倒也很坦然的将上谷和弹汗山那边为何结怨的来由一一告知,毕竟要劳烦轲比能行此中间人的职分,这些事情若不言明,如何让人家帮着说话。
张四海的坦然,倒是让轲比能也觉得上谷之人更为可交,之前已经有这和脾性的感觉,如今倒是更添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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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四海倒也能够感觉到从轲比能这里得到的好感,不过对于这位历史上鲜卑族的牛人,此时的张四海倒是没有太多的感慨,只是就着沮授所言,需要为他们将和连那边给引动抓来一个够分量的引子,如此而已。
毕竟这个时候的张四海对于此次由他来发动的这件事,还是有些忐忑,毕竟战事一开,可是要死人的,再是有过重生的经历,于他自身,当然是放的开了,放在别人身上,张四海还不是那么冷血。
若非如此,当初他在乌桓之行的时候,每有杀人放火时,他都会选择退避,即便这样看上去让人觉得虚伪,可是他终究还没有变得冷了肝肠。
送走了轲比能,沮授也是察觉到了张四海情绪上的低落。
“主公,这是乱世!”
“公与,我知道的!”
“主公,这次也是不得已!李强那边的消息已经证明,和连那边对于咱们上谷终是贼心不死,少主南下,于夫罗也南下,须卜骨都侯正在休养生息,乌桓方面难楼大人也让族中兵马跟着太史慈一道南下了,即便有幽州为后援,可是能够震慑草原的公孙瓒南下会盟联军去了,咱们州牧大人也只是个仁心君子,可是咱们上谷这里地处长城之外,要想真正的在草原上这里扎根落地,不流血,是不行的!”
“元皓,你说的这些,我也知道!”张四海有些沉重的说道,“如同你我,倒是上下嘴皮一碰,便能够决定了接下来便要发生在上谷城的一场战事,固然我们是为了将周遭的隐患彻底的给清除掉,不如此,我们也不能够去做我们想做的事情,可是我们这么做,于城中的百姓们来说,便会有家破人亡的风险,当然我知道,若是没有上谷城的存在,城中有些流民或许,还不知道会在那里存在,又或者可能已经不在活着了,而正因为我们上谷城的存在给了这些人更多生的希望,为了保护这份希望,不论是你我的殚精竭虑,还是城中百姓的可能的奉献生命为自己而拼搏,都是为了我们能够过得更好。当然我说这些,不是说我们如此做部队,只是希望咱们每次在决断之前,一定要慎之又慎,我不是圣人,我也惜命怕死,和平常人一般,我们都不要将我们此时掌握在手中的权力当成理所当然的就好!”
张四海的一番话,却是袒露心声,而这些在张四海看来很是透露着自己软弱和可笑的话,听在沮授和田丰的耳中,更是震撼着他们的心灵。
两个人和张四海接触的越多,越是觉得他们这位主公那种迥然于当世的气质,他们不知道张四海的根脚,却对这种带有理想化的气质很是着迷。
所谓平等,所谓常人,又有几个能够像现在的张四海这样看的清楚,即便是田丰和沮授两个人,也多有几分傲视他人的心态在。更遑论其他所谓的英杰。
“主公教诲,我等铭记于心!”
沮授和田丰这是第一次同时向着张四海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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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卑人很是突兀的出现在上谷城,不过他们所期待的城下惊慌失措的局面并没有出现。虽然在大军出发之前,和连大汗借着身份将轲比能给软禁在弹汗山,并将慕容留下作陪,也算是给了这位东部鲜卑人中的英杰面子。
然后,这位大汗便领着柯最和阙居两人统率着手下两万精骑兵发上谷。
先前对于上谷,这位和连大汗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东西,可是随着这里市易越发的繁茂,让他对于这一块放在嘴边的肥肉再也任耐不住了。
尽管匈奴一战中,让他也算是见识了张放所领的三千上谷儿郎的威风和战力,可是如今斯人已经南下并州,参与了汉人诸侯讨董的大事当中,没有了这层威胁,和连心中的贪念早就澎湃而起。
若非上谷那边故作聪明的请了轲比能来做这个说和之人,和连自诩,他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就下达这个出击命令的。
立起代表自己身份的金狼大旗,和连好整以暇站在一处高地,指着远处的上谷城笑道,“诸位儿郎,谁人愿为我取此城!”
“愿为大汗效力!”
看着身边的护卫和大人,以及依次而远去的一个个鲜卑勇士都在嘶吼着,那种万人敬仰的自豪感让和连很是满意。
日率的失手,让他这个堂堂的大汗在上谷失了面子,而慕容来此也没有得到什么实际的好处,更是让鲜卑大汗脸上无光,再到匈奴,鲜卑人大举南下不过是从张放的手上拿到些残羹冷饭,这样一次又一次的打脸,可是让和连的脸上生疼。
“大汗,我们是不是现在就拔城么?”
从弹汗山到上谷,一路疾驰,两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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