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 怒极 (第2/3页)
夏侯云眯起了眼,看着那个躲在燕明睿身后,眨着眼睛,巴掌大的脸上,神情是渴望又畏惧的男孩,心里一阵烦闷,道:“谁与你说是非的?”
夏侯冬抬头看看燕明睿。
燕明睿:“还能有什么,丘妃檀妃招摇过市,人们都往北宫这边来,叽叽歪歪等着瞧热闹,女人就是麻烦。冬冬倒是提醒了,秦妃想走,可以让她走,但不是现在,怎么着也得等新军出来。”
夏侯云眼眸一凝。
“为什么要让秦妃走,父亲喜欢她!”夏侯冬小声道,“父亲的女人又不多,秦妃和丘妃檀妃比,好像不算最好看的,可她的那种样子,也不是别的女人能够有的,她的眼睛像,像秋天的锦江水,又清又亮,跟她在一起,什么都不用想,心里很踏实,像双脚踩在草地上一样踏实。”
夏侯云愣,踏实?和穆雪在一起,的确是踏实!不觉走到夏侯冬面前,弯下腰来,盯着夏侯冬:“你没见她几次吧?”
夏侯冬绕过燕明睿,避开那股冷压,嘟嘟道:“有的人,见一次就知道。”
夏侯云怔,眯起眼:“人不大,鬼不小。”
夏侯冬咬咬嘴唇:“父亲不喜欢秦妃吗,儿子喜欢,父亲不要她,儿子长大了要她。父亲留下她,好不好?”
燕明睿望着呆若木鸡的夏侯云,蓦地心情大好,大笑道:“胆子可真不小,冬冬,敢跟你爹抢女人,哎呀,舅舅轻看你了!”
夏侯冬喃喃道:“秦妃对我好啊。”
燕明睿忍不住抖两抖,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噫!
夏侯冬垂下头。她和他说话,会蹲下来,眼睛看眼睛,她抱起他避开檀曼莉的冲撞,随云居三五天给他送糕点,他知道才不是大家以为的,父亲让人送的,还有那件墨狐皮的小斗篷,他知道也不是五舅舅说的,父亲让秦妃做了送他的。除了外祖,那是他得到的第一个温暖,不想失去。
夏侯云双臂虚环,右手虚握成拳,放在下巴上。
寰王前七代烈祖的那位北夏王,独宠一位年长十五岁的宫女,封她为夫人,视满宫年轻妃嫔若无睹,置朝臣谏言奏折若罔闻。年龄,有时候不是问题。穆雪比夏侯冬。可大不到十五岁。
夏侯云眼底冷光闪了闪,慢慢道:“这世上的好女人,很多。是你的,就是你的。别人夺不走,不是你的,强留,也不会是你的。别的东西也一样。”
夏侯云挥退众人。
坐在书案前,锦帛是张寒的来信,羊皮纸是穆雪的回信,“雪儿吾妻”,“夫张寒”。“不日南归”,刺痛着他的眼。有道是字如其人,冷珊冷瑚打听到的消息,与行云流水的黑色篆书的主人,仿佛毫不相干。张寒,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男人,让穆雪念念不忘,她说,张寒好像什么都会,没人能难得住他。那么强,似乎不可超越,她说。张寒美得不似凡人,微微一笑,谁也拒绝不得,她说,张寒很真,很简单,那样的人,认识了就再难忘。
白初说,张寒许下穆雪一世一双人。不移,不易。不离不弃。
燕明睿说,张寒和穆雪。没有情意和信任,是不可能的。
是了,蔷薇花的消息,珊瑚的消息,都不能让穆雪相信,张寒背叛了她。
那是一种怎样深沉的爱?
失意和惆怅,混杂着浓浓的苦涩与伤感,在夏侯云心中升腾。
半年来,木头对他不好吗?木头对他很好。木头对他无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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