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8 难过 (第2/3页)
殿下他的体质,真的不宜饮酒,喝得多了会出酒疹,三五天见不得人。”
穆雪眉头微蹙,想起一件事来。
当年,她把夏侯云从奴市买下的时候,他受了箭伤,挨了军棍,伤口发作,人高烧不醒。她趁着父母都在军营练兵,把他藏在了自己的闺楼里。白夫人性子冷僻,行事独立,因此带到榆州的家奴并不多,两个丫环又在随她野外生存的时候失踪,倒免了有人察觉她藏了人。碍于自己的闺誉,碍于他是敌国斥候,她不敢请医士来诊治,无奈时,便按白夫人曾说过的办法,使烈酒给他擦身降温。体温降了,体表却起了红疹,吓得她直给他灌解毒药。就那么糊里糊涂的用药,他居然缓过来,烧退了,红疹退了,在上好的伤药的作用下,他的外伤渐渐好起来。
穆雪没再接冷毅的话,心里有种怪异的感觉。夏侯云离开花园后,就把自己关在德阳殿,谁也不见。他不会是一直在喝酒吧,丘婵娟有喜,至于把他高兴得不顾身体,一直喝酒?
在冷琉冷璃朝天翻眼睛的唏嘘中,穆雪来到寝殿。
四面山水立屏之前,夏侯云正坐在轮椅上,转动着手里的玉杯,嘴角似笑非笑。织锦的地毯上,滚落了四个玉壶,雕花长案上另放着六个玉壶。
穆雪轻轻摇了摇头,要按冷毅说的,这人不出酒疹才怪,看来有必要请易青来一趟。
大双小双悄悄摆手,带着内侍退出寝殿。
穆雪屈膝坐在锦垫上,静静地看着夏侯云:“醉了吗?”
夏侯云身子晃了晃:“你,来做什么?”
穆雪:“喝了四五壶酒,要放水吗?”
“放水?什么玩意儿?”夏侯云怔了怔,不由得浑身僵硬,双眼喷火,瞪着对面好整以暇的女人,以手击额,“你,你,这话也问得出来?”忽地两眼一眯,笑道,“我想放水了,你扶我去?”放下玉杯,向穆雪伸出手。
穆雪勾了勾嘴角,略扬声音要唤大双小双,“大”字刚吐了一半,夏侯云猛地从轮椅上站起来,身子向前倾,双手撑着长案,可能是动作大了些,酒往头上涌,晃两晃,双腿一软,头往后一仰,直挺挺便向后倒,撞翻了轮椅,扑通重重摔在地上。
夏侯云扒拉轮椅,想站起来,吃吃笑着:“许久不走路,该是站不住了,丫头,你就不肯扶我一下?”
穆雪看着他绯红的脸孔,眯了眯眼:“扶了你起来,你还会摔倒,不如躺在地上。”
夏侯云揉鼻子想了一会儿,笑道:“也对,屋是帐,地是床,躺在地上,倒也舒坦。”伸展四肢,真的仰躺不再挣扎,忽又笑道,“丫头,如此,你和我岂不是睡在一张床上?”
穆雪冷了脸,直起身:“既然殿下以屋为帐,以地为床,那殿下便休息吧。冷总管说殿下会起酒疹,我去请易先生来。”
夏侯云翻了个身,抓住穆雪的衣裙:“别走,我……难受,心里难受。”
穆雪低眉注视他,他眉头紧锁,双眼半闭,有六七分醉意,长眉大眼间,堆着数不清的寂寥。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呢?她心头蓦地软下来。
八年前,父亲奉命北上榆州,整顿边军,母亲带着她随行。抵达榆州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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