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观音菩萨和孙猴子 (第3/3页)
症。不是整洁度强迫或者是洁癖,是人格和品性的强迫症。尤其是旁边坐了一个极其典范的差生,上课不听、作业不交、值日健忘、打架斗殴、嘴贱皮厚。这种渣男激起了我对其人格改造的计划的极大兴趣。
“上课听课啊,不听怎么会?”
“你烦不烦,那是我自己的事儿。”
交流无果,我开始找了新的话题
“那天冯老师跟你唠了一个上午,说什么了你俩?”
“说什么,你猜?”
“让你头发过耳朵要扎起来。”
“去你的吧!”他好像想起了什么,就没再说话。
第二天,秦湘北剪了头发。顶着利索的毛寸,穿着白色的运动衫,嚼着口香糖,校服外套搭在肩膀上,摇摇晃晃走了进来。
“不穿校服是要扣分的。”
“我乐意。”
“秦湘北你赶紧交作业去!今天查人数就差你一个了”
“大姐。”他把校服往桌子上重重一摔
“你跟我对着干是不是?”
“你叫‘湘北’,我叫‘陵南’,我们本来就是死对头啊?”
“那是什么鬼东西?”
“【灌篮高手】没看过,你有没有童年”
“我从来不看篮球的。”
一记白眼,
一声不屑。
“我没写,没法交。”
我张嘴想要一连串连珠炮损他一顿,话到了嘴边还是没说出口。
是不是这样的人,改不改造其实完全没有意义?
中午一觉醒来,就看见秦湘北一脸不怀好意的时不时往这边瞥。第六感告诉我,这家伙肯定没干什么好事儿。我小心翼翼地扫视了一圈,发现身边没有饮料水瓶子墨水等嫌疑物品。
上课铃一响,“起立!”
我忽悠了一下没站起来。果然,鞋死死粘在了地面上。
秦湘北从来不会看课表,对于感兴趣的数学历史偶尔会听一下,更多的时候他在发呆,在睡觉,在做任何一切与课堂无关的事。不过他没有意料到的是,这节课是语文课,冯薇的课。
我不明白,为什么他看着还坐在椅子上的我,眼神有一瞬间的惊慌,他不是应该感到庆贺才对?
“谁没起立?没睡醒的同桌叫一下!”
秦湘北没有说话,他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老师,不好意思,我胃痛得厉害,起身不太方便。”我身体稍稍前倾,解释道
“那用不用去医务室啊?”
“没事儿没事儿,我趴一会儿就好了。”
“嗯,挺不了可以跟我请假。全体请坐。”
其实我并不是那么想维护他,只是他已经换了三个同桌,如果我再折腾个来回,他在班级里也应该很不好受。人哪有一生下来就是坏人,退一步如果能海阔天空的话,给别人多留一条退路也不坏。我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也不求谁感恩戴德。齐老太走了之后,我才发觉如果人能多宽容大度一些,会比小肚鸡肠活得自在很多。
他也装作很自然地坐下,但还掩盖不了涨红的脸,也没有说话。不过那节语文课,他很认真地听了。
下课然妞和大叔还有大部分同学都来对我嘘寒问暖,一下子被一股热流环绕。
直到放学,我让然妞先走,撒谎说我爸让我在学校等一会儿。
待到班里一个人没有了,我偷偷脱下鞋,去找铁格尺一点点儿想把鞋翘下来。
“砰砰砰砰”我听见渐进的重重的脚步声
不会学校里进贼了吧?
我一探头,秦湘北提了一个暖壶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了。
“你回来干嘛?”我没一脸好气儿
“上次用刀翘,鞋会坏的。我去旁边小卖店,让阿姨烧了点儿热水。”他拧开盖子,热气一股脑冒了出来。
“小卖店连壶也卖啊?”
“你笨啊,壶当然是要给人家还回去了。”
我双脚搭在另一张椅子上,他一口气倒了半瓶热水在鞋边,趁机用钢尺翘了几下,鞋拿下来了。
“你倒了多少502?”
“就上次没用完的,都用了。”
“你有病啊你!”我拿数学练习册砸了他的脑袋。
还好是夏天,水干的很快,我穿了鞋赶紧往车站跑,去赶最后一班公交。
“顾翎楠!”
啊?我一回头
“今天谢谢你了。”
“你说什么?”我连嘴型都没看清
“今天留什么作业啦?”
“秦湘北你大爷的!”
我翻了包,撕了作业单给他,飞也似的去赶车。
背后,夕阳照在白色运动衫上的影子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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