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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温先是一愣,接着脸上泛起一股抑制不住的惊喜。(八路中文网 www/86ZhongWEN.com)( )“秦小子,”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天品圣者此时大叫道:“你突破了?你当真突破了?”
奇印千余年来,都靠着赢温独撑局面,如今多出了一名天品强者,无疑让奇印的实力骤增一倍,单只这一点就足以让赢温狂喜不已,更不用说,还可能从秦易身上探寻到进阶天品的玄奥,使得那些卡在最后一步的地品巅峰强者得以再进一步。就是以他的心性,这时下也无法把持住自己的情绪,若不是当着众人之面,早已跳过去抓住秦易,回住所研究他是如何进阶天品,突破瓶颈的去了。
秦易面沉似水,全无半点的兴奋之情,也不理睬赢温,看了一眼赢月儿的房间,身形突然毫无征兆地从原地消失,只留下一句话在空中回荡:“挡住他们,在医好月儿之前,我不想见到他们任何人。”
赢温知道他此时必定进了赢月儿房间,有心跟进去,刚一迈步,眼前突然间人影一晃,那身穿血色铠甲的大汉已经拦在面前,充满杀戮与血腥的气息瞬间笼罩了自己。赢温的心中就是一凛,暗道:“这汉子好居然是天品强者!好凶悍的气势,秦小子从哪里找来的这么一个帮手?”
以修为而论,赢温绝不在崩坏界的几个老祖之下,比起傝侓这初入天品的存在来却是高得多了,但他本就对秦易有愧于心,又心知对方和秦易一同前来,必定是友非敌,也不愿与之翻脸,当下笑了笑,随即转身走到了一边。赢匡父子虽也想进去,但见到赢温居然也被拦住,自然也就打消了念头。
足足过了一小时,终于等到秦易推开房门,从里面走了出来,三个人不约而同地迎了上去。不等他们问,秦易已经沉声道:“我修补好了太阴神珠,她已然没有大碍,只是眼下损伤了元气,至少还要调养一个月才能醒来。究竟出了什么事?”
后一句话却是对着赢温问的,说话时语气如古井无波,但任谁都看得出来,在这平静之下酝酿的将是怎样一场可怕的风暴。
赢温闻言越的尴尬——他先前信誓旦旦,大包大揽,结果却差点连人家媳妇的命都没能保住,以他的身份,委实是没脸再见秦易。
赢匡虽然忧心赢月儿,却也知道此事怪不得赢温,不愿自家老祖宗受窘,急忙喝道:“阿易不得对圣者无礼,若不是圣者及时赶到,月儿早已没命了。”心知若不将事情说个清楚,只怕这位护短的女婿当场就会狂,当下便将事情的原委细细道来。
原来在秦易进入空间秘巢之后的第二天,莫雷斯便抵达了,:/赢温先是一愣,接着脸上泛起一股抑制不住的惊喜。“秦小子,”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天品圣者此时大叫道:“你突破了?你当真突破了?”
奇印千余年来,都靠着赢温独撑局面,如今多出了一名天品强者,无疑让奇印的实力骤增一倍,单只这一点就足以让赢温狂喜不已,更不用说,还可能从秦易身上探寻到进阶天品的玄奥,使得那些卡在最后一步的地品巅峰强者得以再进一步。就是以他的心性,这时下也无法把持住自己的情绪,若不是当着众人之面,早已跳过去抓住秦易,回住所研究他是如何进阶天品,突破瓶颈的去了。
秦易面沉似水,全无半点的兴奋之情,也不理睬赢温,看了一眼赢月儿的房间,身形突然毫无征兆地从原地消失,只留下一句话在空中回荡:“挡住他们,在医好月儿之前,我不想见到他们任何人。”
赢温知道他此时必定进了赢月儿房间,有心跟进去,刚一迈步,眼前突然间人影一晃,那身穿血色铠甲的大汉已经拦在面前,充满杀戮与血腥的气息瞬间笼罩了自己。赢温的心中就是一凛,暗道:“这汉子好居然是天品强者!好凶悍的气势,秦小子从哪里找来的这么一个帮手?”
以修为而论,赢温绝不在崩坏界的几个老祖之下,比起傝侓这初入天品的存在来却是高得多了,但他本就对秦易有愧于心,又心知对方和秦易一同前来,必定是友非敌,也不愿与之翻脸,当下笑了笑,随即转身走到了一边。赢匡父子虽也想进去,但见到赢温居然也被拦住,自然也就打消了念头。
足足过了一小时,终于等到秦易推开房门,从里面走了出来,三个人不约而同地迎了上去。不等他们问,秦易已经沉声道:“我修补好了太阴神珠,她已然没有大碍,只是眼下损伤了元气,至少还要调养一个月才能醒来。究竟出了什么事?”
后一句话却是对着赢温问的,说话时语气如古井无波,但任谁都看得出来,在这平静之下酝酿的将是怎样一场可怕的风暴。
赢温闻言越的尴尬——他先前信誓旦旦,大包大揽,结果却差点连人家媳妇的命都没能保住,以他的身份,委实是没脸再见秦易。
赢匡虽然忧心赢月儿,却也知道此事怪不得赢温,不愿自家老祖宗受窘,急忙喝道:“阿易不得对圣者无礼,若不是圣者及时赶到,月儿早已没命了。”心知若不将事情说个清楚,只怕这位护短的女婿当场就会狂,当下便将事情的原委细细道来。
原来在秦易进入空间秘巢之后的第二天,莫雷斯便抵达了帝京。这个世界虽没有秦易前世的通信手段,却也有着自己独有的传递消息的途径,秦易和赢月儿结亲之事,早在第二天一早就已经被莫雷斯知晓,但他若是因此而取消行程,被人把媳妇抢走却声也不吭,今后就再也休想抬头做人了。抛下大队人马,独自赶路,不过一天就赶到了帝京,准备找赢海兴师问罪。
此时赢海已经被供奉堂软禁,只待新皇人选一定,就会被废黜,自然无法接见莫雷斯,遂由大供奉赢元出面与之交涉。不想这莫雷斯居然只是个幌子,就在供奉堂众人和他讨价还价的工夫,他的师父,天品圣者法图,居然潜入了武宁王府,准备掳走赢月儿。
能够修炼到天品的,无不是惊采绝艳之辈,到了这个境界,也大都珍惜羽毛,有自己的底线在,况且天品强者之间相互制衡,你使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我自然会用十倍的代价索还回来,彼此都有些顾忌,因此就连赢温也没想到对方居然会如此不要脸皮。加上法图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居然将自身的气息掩饰得滴水不漏,竟被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摸进到武宁王府之内。
供奉堂为了防备莫雷斯怒极攻心,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特意将蒙云留在王府保护赢月儿。但他一个地品中阶的存在,如何是法图的对手?连人家的面都没见着就被制昏了过去,关键时刻,多亏赢月儿的太阴神珠示警,这才提前现了敌踪。那法图眼见行踪泄露,索性便公然露面,在武宁王府中大开杀戒,整个王府,除了上朝公干的赢匡父子,和被赢月儿用太阴神珠护住的蒙云,再没有一个活口。
第三百三十五章圣者之怒,血流如海
说到这里,赢温满脸愧色地插言道:“秦小子,是老夫对不住你,我若不是太过于托大,住在城中的话,定会及时现法图的行踪,决不至于来得那么晚,也不至于让月儿丫头在走投无路之下做出那样的举动。你放心,此事老夫绝不会就此罢休,就算将南方诸国变作一片屠场,也要讨回这公道。”
赢温隐居的山村距离帝京足足有百十来里,这样的距离对于天品强者来说自然是转瞬即至,但在法图以秘法隐匿行踪的情况下,这段长度却足以隔绝赢温对他的感知。如果不是为了抵御即将爆的太阴神珠,被迫用上全力的话,恐怕到法图得手退走,赢温也未必能够有所察觉。
太阴神珠是神龙赐给赢月儿的宝物,本身蕴含着不可思议的力量,赢月儿如今的功力尚浅,能够挥出来的不足千分之一,只有在引动其自爆之时,才能在毁灭的一刹那迸出全部力量。但这神珠已经和赢月儿性命相关,一旦神珠毁灭,赢月儿也会必死无疑。她为人外柔内刚,知道了法图来意,又眼见府中之人全都被后者所杀,却是毫不犹豫地起了和敌人同归于尽之心。
“圣者不必自责,若不是你,月儿如今早已殒命多时了。”沉默了片刻之后,秦易说道,声音依旧是平静无波,好像什么事也没有生:“圣者身负重任,此事也不劳烦你出面,月儿是我的媳妇,如今受了别人的欺负,自然要由我替她出头。”
说着转向赢匡:“岳父大人,小婿要暂时离开一段时间,月儿这些时日,却要烦劳你老人家照顾了,我已经在房中留下了一张滋补元气的药方,还请你每日让她按时服用。”
不等赢匡答应,院中已经不见了秦易踪影,一直在旁边一番不的傝侓这时长吟一声,双手向前一劈一分,居然在空气中硬生生撕开了一条黝黑的裂缝,整个人随即投身跳入那联通着夹层空间的裂缝之中,转瞬消失不见。
-------------------第三百五十八章 血浪滔天-------------------
虚空巨蟒本就拥有着融入空间和穿梭空间的能力,傝侓和虚空巨蟒合体之后,也继承了这一项能力。虽然比不上秦易使用空间遁术时那样运用自如,但在移动的距离上,却是丝毫不在秦易之下。
两人一前一后穿梭虚空,不过几分钟时间,已经到了奇印的南方边境,在那盘龙江边停了下来。这盘龙江号称东部大6的第一大江,横穿整个西方,并且是奇印和南方诸国的天然分界线,其长足有数万里,最窄的地方,宽度也有百余里,一眼望去,直如同汪洋大海一般不见边际。
这大江不仅宽阔,而且上空被一种奇特的能量笼罩,人若是从江上度过并不会受到影响,但若是打算经过此地穿越空间,却会受到巨大的干扰,进而迷失在无尽的空间之中,若是在上空飞行,同样会受到一股神秘的力量所吸引,被拖入到江心,再也无法出来。秦易虽然从没有到过此处,但神龙的传承和奇印典籍之中,对这大江都有不少的介绍,因而对其知道的颇为详尽,虽然在暴怒之中,却也没有贸贸然地穿越过那片江面。
“盘龙江上多有漩涡暗流,人被吸进去,就算是天品强者也极难脱身,除了几条已被探明的航线,余下的地方多是被视作禁区。”秦易看着眼前好似延伸到天地尽头的江面,对傝侓说道:“但这条大江对你我来说,却算不得什么,反倒是绝佳的武器——你可害怕杀人么?不是一个,也不是一百个,可能是十万,也有可能是百万甚至千万。”
傝侓虽然在崩坏界算是另类,但毕竟是在弱肉强食的环境下长大的,对于杀戮早已是习以为常,况且他此前和主界的生灵从无接触,这里的人对他来说不过是些毫不相干的存在,就算死上再多也不会放在心上。这时闻言道:“大人只管吩咐,只要在下办得到,自然会竭尽全力。”
秦易点了点头,说道:“你愿意帮忙,那自然是最好。”伸手指着前方的大江:“你我身上都有龙族的血脉,都能够翻江倒海,我如今便要你和我一起,掀动这盘龙江之水,把南岸变作一片泽国。”
龙族是水族之长,天生就有操控一切江河湖海之水,行云布雨的能力,秦易先前血脉被压制,这一方面的能力并未被掘出来。这一次在崩坏界突破到天品,又觉醒了华夏血脉,把龙族的血脉全部融入其中,却是意外获得了这所有龙族都具备的最基本的本领。傝侓更不必说,他虽然化作人形,如今的本体却是一条血蛟,在华夏,蛟龙孵出之时,必定伴有大雨洪水,可说是天生的控水能手。
这盘龙江在沿岸不少居民的心中被视作圣河,本身也确实蕴含着不少神秘,但在龙族看来,终究也不过是一条大河,生来就是受到他们操控的,傝侓之前虽然没试过,血脉传承的技能却早已被铭刻在了骨子里,这时道:“大人的吩咐,在下敢不从命?大人若是想让南岸的生灵死尽,仅靠这一江之水恐怕未必做得到,在下这就变回到本体,把江水化作血水,不管人畜,只要沾上了,必定被蚀骨化肌。”
血蛟即便在整个龙族中也算是最具威胁的一支,虽然是蛟类,但就是真龙也对其忌惮三分,靠的正是其本身那几乎能够腐蚀一切的血毒。这些剧毒平素隐藏在血液之中,既可以喷射出来伤敌,也可以溶化在其他液体之中,只要一滴,就可以让一座水潭的水变作穿肠毒药。
秦易的神魂来自华夏,对于这个世界的生灵,除了大风奇印这些华夏族裔,以及神龙血肉衍生的四相部族之外,本就抱着极度漠视的态度,看做是蝼蚁一般的存在,此时又处在狂怒之中,自然不会对他们丝毫怜惜,反倒生怕他们死得不够快。毫不迟疑点头道:“如此最好,你我这就开始吧。”
说着话身化一道流光,投入到滔滔的江水之中,傝侓紧随其后,带着一道血光,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射入盘龙江。
天子一怒,血流千里,秦易这样拥有无上威能,可以操纵天子生死的圣者之怒,又岂是区区千里之血可以抵消的?
深夜的蓝水村,除了偶尔的几声蝉鸣和狗叫之外,可说是鸦雀无声,这座盘龙江南岸的小村子中的人们,在经过了一天的忙碌之后,此时都已经进入了乡——至少是在表面上这样。
“这次财了!”望着眼前桌子上堆积的金币和珠宝,一个身材高大,相貌彪悍,像劫匪胜过良民的大汉忍不住高叫道:“这帮奇印的黄皮们可真是有钱,奶、奶的,光是这一票,就足够我们以前干几年的了,要是再有几次,老子就再也不干这营生了,到王都买一所最大最好的房子,再买几个漂亮的奴隶,这他、娘、的才是人过的日子。”
这大汉正是这蓝水村的村长,也是这些借着村民的身份作掩护的,杀人越货的水贼的头目。在他的身后,村中所有的青壮齐集一堂,所有人都和他们的村长一样,用充满贪婪和渴望的眼神,看着前面那他们一辈子也赚不到的巨额财富。
“多亏了老大英明,”一个生得獐头鼠目的汉子带着谄媚的笑容说道:“要不是老大在军中有内线,知道了我们要对奇印开战的消息,我们又怎么敢对一向护短的奇印国的商队下手?只可惜了那队伍里的小娘们儿,居然不识抬举,抹脖子自杀了,要不然正好带回做老大的夫人。”
“一个女人算什么?”被称作老大的村长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挥了挥手道:“我已经和巴罗大人说好了,我们这些人对江上熟悉无比,一开战,他就会把我们收编,然后派做先遣队,第一批登上岸。只要到了江对岸,什么金银珠宝,漂亮的女人没有?只要跟着你们老大我,包你们每人都变大富翁。”
村长的话顿时激起了这些水贼空前的。
“老子到时候一定要抓十个奇印女人,这帮娘们别看肤色黄,一个个细皮嫩肉,比我们的女人水灵多了!”
“等我上了岸,先杀他几个黄皮。妈、的,凭什么他们那么有钱,我们就非得吃他们剩下的?”
“说得不错,那帮黄皮赚了那么多的钱,居然也不说孝敬孝敬我们,早就该杀了。杀光了他们,老子也过一把有钱人的瘾……”
他们永远也无法实现自己的愿望了,就在这群水贼开始畅想未来的时候,无边的血浪已经滚滚而来,转瞬间就将这座村子淹没。不过几秒钟,整座村子无论人畜,全都化作了一滩血水,变作血浪的一份子。
这也正是傝侓这血浪最可怕的地方:所有被其腐蚀的生灵所化的血水,全都会带上同样的腐蚀之力,加入到血浪之中,杀死的生灵越多,血浪的破坏力也就越大。
盘龙江总长达到数万里,就算秦易和傝侓合力,也无法操控整条江水,事实上,真正被他们掀起滔天巨浪的,只有大约三百余里宽的一段江面。在突破了江面的堤防之后,大水四下漫开,两人却不顾其他,只管操纵着那三百余里宽的滚滚巨浪,向着南方扑来,蓝水村不过是第一站,在淹没了几十个同等规模的村子之后,这道滔天的血浪终于遇到了第一座城市。
“冲过去,鸡犬不留!”秦易站在幻化做血蛟的傝侓背上,沉声喝道,一道无形的力场环绕在他的身边,自动将血水挡在三米之外,浓郁到化不开的杀机在他眼中弥漫。一阵阵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向周围散出去,所过之处,那些江水如同接到冲锋命令的士兵一般,以不可阻挡之势向前奔腾而去。傝侓虽没有那样的控水能力,却在控水的同时施展出秘法,将两人控制的江水全都化作血水,使之平添十倍的杀伤力。
“诸神在上!”面无人色地看着那血色的怒潮,屯聚在费科城中,准备充当攻击奇印的第一梯队的,芬鲁王国唯一的正规军团的指挥官克雷近乎呻吟地说道。此时的他正和费科城的城主一起,坐在这座城市最大,最坚固的战舰上,一手紧紧握住自己的宝剑,另外一只手却抓着一块足有拳头大的红宝石——那是费科城主为了登上这艘船给他的贿赂,为了替前者和他的妻妾儿女们留下空间,他至少赶走了这船上的三十名士兵。
“伟大的西兰女神,请保佑您的子民,我愿捐出我一半的财产来修建庙宇。”在他的身边,费科城主生平第一次真心祈祷着,祷告的对象正是传说中的江河女神,也是南方最为流行的宗教的主神。
只可惜,他的女神并没有听到他的祷告,足有百米高的巨浪以不下于奔马的度向前行进着,第一时间就把正沿着盘龙江支流逆流而上的战舰撞了个粉碎。下一刻,在城头守军惊恐的目光中,血色的浪潮径直撞上了费科城的城墙,花岗岩打造的城墙顿时如同被推倒的积木一样轰然垮塌,随后整个城市都被巨浪压在了下面。血浪好似碾过一只小虫子的巨大车轮般滚滚向前,丝毫没有被这座十几万人口的城市减慢哪怕一点步伐。
-------------------第三百五十九章 血浪滔天2-------------------
字数过了一百万了,以前从没写过这么长的作品,先庆祝一下。
无边无际的血浪如同滚雪球一般越来越大,一夜之间,盘龙江南岸纵深千余里,宽达五百里的区域,全都变作了一片泽国——除了秦易和傝侓亲自操控的血浪,那些四下漫延开去的洪水的破坏力同样不容小觑。巨大的身躯在血色的浪花中载沉载浮,傝侓的心中充满了无法言喻的兴奋与满足,血蛟是天生为杀戮和血腥而存在的生物,对他们而言,杀死的生灵越多,力量就会越强大,也越能体现自身存在的价值。
一道足有大腿粗的闪电从天而降,准备地落在了他的身上,虽然丝毫没能伤到他,却激起了沉浸在杀戮快、感中的傝侓的怒火,从血色的长河中昂起硕大的头颅,血蛟很快就现了那胆大包天的袭击者:在距离自己数百米高的空中,几只双翅展开足有两三米的巨鹰正在盘旋着,每一只巨鹰的背上都骑坐着一个法师打扮的人,而从空气中的魔法波动来判断,出那一记闪电的,正是居中那个身穿白袍,老得几乎无法分辨年龄的法师。
变回原形,又刚刚吸收了大量杀戮带来的力量的傝侓,此时的思维和神志已经渐渐被原始的兽性所掌控——这也是所有修炼杀戮之道的生灵都要面对的危险之一,否则也不会被这些人接近而不自知,那一记闪电,却是刚好将他从对于杀戮和力量的沉迷中唤醒。但这并不意味着傝侓会就此原谅自己的敌人,仰天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三道巨大的血色水箭骤然冲天飞起,射向空中的三人。
这三人的坐骑全都是五百年的飞行灵兽,若非如此,就算是傝侓没有集中注意力,也决计没有胆量接近其上空,但此刻,在那如火山喷般爆开来的龙威面前,这些相当于人类五品实力的灵兽再也没有了勇气。哀鸣一声,三头巨鹰如同三块大石头一样,直直地从天上掉了下来,却是被傝侓的一吼震得骨软筋酥,再也无法飞行。
“这至少是地品巅峰的妖兽!”三个法师也不是弱者,有两人已经达到一品境界,另外一个更是地品的法师,借助魔法的力量从巨鹰背上飞起,又拼了老命合力制造出一个护罩,勉强抵御住水箭的攻击,面色惨白,被溃散的魔力反噬的一个一品法师说道:“佩尔老师,我们两个拖住它,你快点去找莫雷斯大人和法图圣者,只有他们才能制服这怪物。”
所谓的妖兽,指的是那些拥有强大的力量,却生性凶残暴躁,专门喜欢杀戮的兽类。这些兽类和普通的灵兽有所不同,后者虽然也不禁杀戮,但大都有自己固定的领地,和人类多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妖兽却不然,这些足以和最顶尖灵兽匹敌的存在的使命,仿佛就是为人类带来灾难。在东部大6有据可查的历史上,妖兽曾经出现过二十余次,出现的地点分散在三大势力的地盘上,没人知道这些妖兽为何会出现,又为何杀戮,但每一次的出现,都必定伴随着无数人的伤亡和数不清的财产损失。很显然,这些人把掀起无边血浪,令无数生灵毁灭的傝侓也当做了一头妖兽。
那被称作佩尔老师的,正是南方诸国三名地品强者中唯一的法师,也是傝侓在傝侓行进的路线上的那个小国的守护神。这时听到两个学生的话,心念急转之间,已经做出了判断:眼前这妖兽拥有的力量,足以杀他和他的两个学生,如果他留下,让两个学生逃命的话,唯一的结局就是妖兽在杀死自己之后再追上并干掉他们,三个人之中,只有自己才有可能逃出妖兽的追杀,将消息带给圣者和莫雷斯大人。
点了点头,佩尔含泪向自己最得意的两个学生道了别,身形一转,全力催动着魔法,在瞬间化作一道极光,风驰电掣般向远处逃去。与此同时,两个法师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即身上迸出比太阳还要耀眼的光芒,带着一脸决然的神色,仿佛两颗坠地的流星,向傝侓飞射而去。
如果傝侓真的只是他们所说的地品巅峰的妖兽,两个接近一品巅峰的法师燃烧生命出的最后一击,就算无法伤到他,也足以给他制造一场不大不小的麻烦,但对于天品实力的血蛟,这两个和苍蝇差不多的存在的攻击,甚至连让他感到疼痛的资格都没有。充满了不屑之意地一笑,正准备连同那自以为已经逃脱的老法师一并解决,脑海中突然传来了秦易的指令,随后改变了主意。
下一刻,傝侓任由两个一品法师撞在自己的身上,而后爆炸开来,化作一片笼罩数百米半径区域的强光,同时出一声充满了痛苦和愤怒的狂吼,紧接着,刻意收敛了身上的气息,巨大的身躯随即缓缓沉入到血河之中。
百里之外,佩尔清晰地听到了那震天的怒吼,也感受到了自己两个学生气息的消失,还有那妖兽大为减弱的气息,两行老泪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但他毕竟是地品强者,心志远比普通人坚定,这时虽然悲戚,却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一边咬紧牙关,拼尽全力,让飞行的度又快了几分,一边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晶莹剔透的宝石,用力将之捏碎。
这宝石每一个南方的地品强者和君主身上都有佩戴,后者的宝石粉碎之后,可以令最近的地品强者赶来,而前者的宝石一旦被毁,只要是在主界之内,就会被法图察知。这两种宝石平时决不能够轻易动用,一旦使用了,就意味着某国甚至是整个南方都在遭受巨大的危机。
佩尔一把捏碎了宝石,一颗心已经放下一半,又看一看周围,现此处虽然依旧是一片血浪,却已经距离那可怕的妖兽至少数百里,这才松了一口气。刚准备就此离开,一道金光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身后,随即绕着他的脖子飞快地旋转一圈,这个老法师的头颅随即离开了身体,无头的尸身在空中晃了一晃,而后跌落了下来,溅起了几朵不大不小的水花,随后就化作了这血色长河中的一份子。
十几分钟之后,一道流光从远处如电般掠至,不过眨眼的工夫,已经到了佩尔被杀的地方,光芒一敛,现出两个人来。
其中一个看起来三十左右,生得极为英俊的年轻人目光扫过下方流淌的血河,脸上不禁现出了一丝怒色,说道:“佩尔的刚才就是从这里传出讯息的,现在却只留下极为微弱的气息,他若是逃走,绝不可能不给我们留下半点线索,一定是已经被那妖兽追上,遭了什么不测。这畜生杀害了我南方数百万人,如今又胆敢杀害地品强者,一定不能放过他。”
青年身边的老者却并未接话,而是闭目凝神,似乎在思考什么,又好像在探查什么,过了足有半分钟,这才忽地睁开眼,脸上显露出一丝喜色:“好充足的精血,好充沛的精气,想不到居然会在这里遇到这样绝佳的补品,看来上天注定,要让我法图更进一步。”
随即对身边的弟子说道:“我能感觉到,那妖兽距离此地不过百多里,并且气息紊乱,似乎受了伤,想来和佩尔的战斗让他也受损不轻。这血河蕴含剧毒,这妖兽如果始终躲在里面,却也是件麻烦事,唯一的办法就是设法把他引出来——你现在把修为压制到地品初入,然后去攻击他,只要能把他引得大半身体离开水面,我就会出手一举将之擒下。”
顿了一顿,又说道:“这妖兽的气血充盈无比,蕴含的精气是我生平仅见。我们在奇印失手,没能把那个体内有先天灵气的丫头抓回来进补,但只要吃了用秘法烹制的这妖兽的血肉,吸收了其中精华,至少也会有那丫头一多半的功效。到时候,我晋升天品中阶固然不在话下,你也可以一举突破到地品巅峰,甚至是天品初入,整个东部大6,将任由我们两人予取予求。但在那之前,却务必保证着妖兽活着,否则精气渐渐消散,效果却是要差上很多。”
那青年正是先前曾向赢月儿求婚的莫雷斯,他虽然已有五十余岁,但修为精深,看上去居然比秦易还要年轻,这时听到乃师描绘的美好前景,不禁两眼放光,冲着法图点了一点头,说道:“老师只管放心,那妖兽跑不了的。”随后转过身,向着傝侓气息传来的地方飞去。
武者到了地品,就可以御气飞行,但度和高度都极为有限,且消耗的力量极大,因此除非是必要,否则极少会有地品强者用飞行代步。但莫雷斯曾经得到过一件神器,专门可用来飞行,这时踩着那据说是诸神留下的飞毯,一路飞掠如风,不过片刻就到了傝侓所在之地。
低头观看,却见一条血红色如同长蛇般的巨兽正在血河中载沉载浮,大半截身体没在水下,也看不出究竟有多大,单只是浮在水面上的部分,就足有近百米长,五人合抱粗细。即便是在数百米高的空中,依旧可以感觉到这巨兽身上散出来的,那如同实质一样的血腥暴虐的气息。
-------------------第三百六十章 狙杀-------------------
莫雷斯眼中寒光一闪,却谨记着自家老师的叮嘱,强行压制着出手击杀对方的冲动,大喝一声,战气凝聚,化作一只只半月形的锋刃,旋转呼啸着向傝侓的身上袭来。这一击声势虽大,莫雷斯却不过用了六成力道,打在血蛟巨大的身躯上,切割出一道道纵横交错的伤口,却丝毫未能伤及筋骨。
傝侓此时的表现,完全符合一个专门为杀戮而生的妖兽形象:强大,凶残,但缺乏理智和必要的警惕,极易被激怒而打开杀戒。骤然遭到袭击,血蛟愤怒地仰天出一声巨吼,数十只血色长矛随即从波涛滚滚的血水中凝聚出来,如同漫天飞蝗一般,射向悬浮在天空中的莫雷斯。
这种程度的攻击当然伤害不到这位地品中阶的强者,双手摆出一个十字形,随后向外推出,一个闪烁着淡蓝色光芒的巨大狮头随之出现在空中,迎向那如林的长矛。下一刻,只听“轰隆隆……”一阵巨响,狮头化作漫天的光雨,纷纷洒洒地落了下来,那些长矛也被击散,重新变作血水,落回到血河。
血蛟一击无果,似乎更加暴躁,怒吼连连中,粗长的上身已经从水面上探向空中——只是这一下,就足足将两者之间的距离缩短了将近三分之一。与此同时,一道足有一人粗的血箭从他的嘴里激射而出,直奔莫雷斯飞去。
这血箭来势迅猛若雷,莫雷斯也是不敢硬接,驾驭着飞毯向后急退,双手急挥之间,已经在身前布下了一道道力场。一时间,只听见空中“轰轰”之声不绝于耳,那血箭摧枯拉朽般接连突破了十几道力场,却终于被最后一道所阻,如同撞击到礁石上的巨浪一样砰然碎散,而后向四面八方散射开去。
“畜生,你只有这点本事吗?”莫雷斯身负诱敌使命,自然不会仅仅满足于此,在抵御住对手攻击的同时,一道神念已经传入到傝侓的脑海:“我会捉住你,把你做成蛇肉干,然后拿去喂山里面的野狗,不过我相信,就连这些最低等的野狗,恐怕也不会对你那些臭霉的肉有多少兴趣……”
妖兽们虽然狂暴,但并不是野兽,他们的智慧并不下于灵兽——事实上,很多研究者都倾向于认为妖兽实际上就是受到刺激生变异的灵兽,同样也可以神念进行交流,只不过极少会得到回应。莫雷斯身为南方诸国的精神领袖,对此自然是非常清楚,这一番话出口,已然预见到了其后果,念头一动,脚下的飞毯骤然加,转眼间就拔高了将近两百米。
果然如他所料,接收到神念的血蛟再度出疯狂的吼叫,接着,裹挟着滔天的巨浪,血红色的巨大身躯已经从水面之下冲了出来,数百米长的身躯腾空而起,生有四指的巨爪探出,挟带着无穷威势,抓向莫雷斯。
一道比太阳明亮耀眼十倍的光芒突然出现在远处水天一线的地方,几乎在出现的同时已经到了血蛟的附近。光芒照耀下,法图仿佛降临凡尘的天神一般,散着无穷威势,随着一个意念,他苦修多年的领域已经在瞬间透出体外,正在后退的莫雷斯只见光芒一闪,自己的老师和那头巨兽已经不见了踪影。
领域最大的特点,就是制造者能够在其中扭曲甚至自己创造一些规则,使得其中的环境变得对自己最为有利。每一个天品强者的性格不同,其领域的外在表现也是不同,有些高调张扬,有些充分显示出领域所有者自身的脾性和属性,还有一些却是务求低调,法图的领域就是后者。按照法图的设计,这个领域可以扭曲光线,隔绝声音,一旦施展出来,效果绝对要比最好的隐身术还要强上十倍。
莫雷斯作为法图唯一的弟子,自然知道后者领域的特性,这时却也是不以为意,双手握了握拳,暗道:“这妖兽进了老师的领域,无论如何也是跑不了了的。这一次准备多时,原想着至少要从奇印身上狠狠地捞上一笔,并借机整合一团散沙的诸国,没想到却被这妖兽一场大水给搅了。不过要是真能像老师所说,依靠这妖兽的血肉做出突破的话,就算损失再大些,却也是足够值回票了——只可惜,若是换做那奇印郡主的血肉,效果只怕还要好一些。”
这法图和莫雷斯师徒两人都曾修习过一门极为邪恶的功夫,只要用独门的手法进行烹制,就能从被吞噬掉的血肉中汲取生灵的力量。法图能晋升天品,莫雷斯年纪轻轻就达到地品中阶,全靠这功夫——这些年来,南方诸国有潜力,有资质的灵兽和人类,不知有多少变作他们两人的腹中之食,若是被南方之人知道了自家的保护神实际却是吃人的恶魔,却不知他们会作何感想。
只是这功夫越到后来,对于吞噬血肉的要求就越高,一旦无法得到高品质的血肉,就算努力一千年也别想有所寸进,到了如今,这师徒两人都已被困在了瓶颈,直到那莫雷斯遇到赢月儿。后者的先天灵气虽然连自己也不知晓,却瞒不过专以血肉为食的莫雷斯,那所谓的求婚,实际不过是顾忌赢月儿的身份,不便明抢而设的骗局。至于这样会不会引来奇印对南方的报复,却并不在这一对只想着权势力量的师徒考虑之列。
及至后来,赢月儿虽然将先天灵气传给秦易,自家的体内却还留着一半,旁人或者没办法得到,法图却不受限制,对他来说,这一半的灵气已经足够让他再进一步,这也是他之所以不要脸皮,想要偷偷掳走赢月儿的原因所在。傝侓乃是天品强者,又身负龙族血脉,一身血肉蕴含的精华能量自然惊人,对于法图两人来说,效用并不比赢月儿差多少。
一道道水波般的涟漪在空气中泛起,接着,一个半径将近十米的巨大球形的轮廓,开始在空中显形,莫雷斯见了,不由得一喜:“想不到老师这么快就收服了那条巨兽,却不知这一次我能够分到多少血肉?”心中已经开始想着,如何从自家老师那里尽可能多地分上一杯羹。
领域作为一个近乎半空间的存在,其内的面积大小和外界并无必然联系,但外在的体积却是固定的。法图不过是天品初阶,十米半径的球体已经是其领域的极限,在莫雷斯看来,这个巨大球体的出现,分明是自己老师准备收起领域的征象。
正在欢喜之时,一条淡影悄然从水面下钻出,在莫雷斯的眼睛和神识捕捉到其存在之前,已经掠过数百米的空间,来到那巨大球体的下面。下一刻,随着那淡影一拳击出,整个天地间的空气仿佛都被抽了个一干二净,偌大的天地,似乎只剩下了那个巨大无比的拳头,似乎所有的灵气,所有的力量,全都被聚集到了这拳头之上,只要一下,就足以打破天地。
直到这时,莫雷斯才算反应过来,知道自家的老师中了别人的算计,但他此刻从心神到肉身,却好像全都被那在意念中无穷大的拳头所震慑,眼看着对方的拳头一点点靠近领域之球,却连半点反抗战斗的欲念也提不起来。
秦易如今的武道已经达到至境,这一拳已经把战狂诀的意境,自身的龙威和属于天品强者的意志融合为一,又岂是莫雷斯所能经受的?若不是大半的锋芒针对着法图的领域,只是拳头上散出来的威压,已经足以压得莫雷斯神志崩毁,肉身灭亡了。
就在拳头即将接触到领域之球的一刹那,又一条似有若无的影子从秦易身后如电般掠至,在他这一拳的力量和意志达到顶点,再也无法收回的时候,这影子也伸出一只手,悄然无声地抓向秦易的后背。和秦易那霸绝天地,顺生逆亡的一拳不同,这一抓给人的感觉,却仿佛是从九幽伸出探出的地狱之手,不要说碰到,哪怕只是看一眼,也足以被摄走魂魄。
帕诺恩的心中此时很得意。尽管不知道对手如何隐藏在血浪之中而不被现,但耐心的自己终究赢得了最后的胜利:那一拳足以令法图的领域崩溃,到时候,这个本就不如自己的天品强者就算是不死也会重伤,再也不会有任何威胁,而与此同时,自己这一抓也足以击毙眼前的对手。一下子除掉两个强劲的敌人,尤其是除掉了法图,哪怕合作对付老对手赢温的愿望没能实现,却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虽说和对方结下了暂时的同盟,约好了一起对付赢温,在帕诺恩的心中,法图同样是必须除掉的对象。只要没有了此人,南方就会变作撕掉最后一件衣服的娘们,在强势的奇印和西方联盟面前,再也没有了半点抵御之力。
无论是从相貌上还是习俗上,南方和联盟都极为相近,再加上联盟布置在内部的钉子,只要稍作努力,再渲染一下奇印的威胁,整个南方都会收入联盟的掌握。到时候,握有东部大6三分之二的领土和资源,就算有赢温在,无法真正灭绝奇印,西方联盟特绝对可以把奇印压得抬不起头来。
-------------------第三百六十一章 神焰炼魂-------------------
这两天太忙了,昨天上班,今天一会要去值班,只能写这么多了。更新最快顶点手打
眼看着自己的手掌距离秦易越来越近,帕诺恩的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充满狰狞的笑意——他已经认出眼前之人正是几乎丧命在自己手里的蝼蚁,没想到短短的时日不见,居然已经进阶到天品,以其年龄和资质,日后对联盟的威胁绝对远远过了赢温。能够在此时将其杀掉,不仅是断掉了赢温的一条臂膀,让双方在高端武力上恢复平衡,更加扼杀了一个未来联盟的灾星,这使得他越觉得这一趟来得对极了。
“蓬!”“蓬!”“嗤!”三声闷响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已经完全在空气中的法图的领域,在傝侓和秦易的内外夹击下,终于分崩离析,领域反噬,只剩下半条命的法图甚至还没来得及升起逃跑的念头,已经被化作人形的傝侓一把抓住,扔进了下面的血河里……
第二声闷响是帕诺恩的利爪碰到秦易的身体时出的,这足以把一座高山化作虚无的攻击,除了在秦易后背的衣服上留下五个破洞,再没半点收获——完全觉醒了真龙血脉,又吸收了血蛟的大半精气,秦易如今的身体,就算是天品巅峰的攻击也未必伤得到。
第三声闷响却是在帕诺恩的身后响起,就在他击中秦易的时候,一抹金光也已经悄然袭上了他的后心。也是他经验老到,虽然得意却并未忘形,这才在最后关头现了金光的到来,逃过了这必杀一击,然而右边的躯体却被这金光穿过,穿出了一个贯通身体的大洞,所有的皮肉内脏,全都随着这一击蒸消失……亏得天品强者的肉身早已脱离凡俗,换做任何一个地品巅峰的存在,只是这一下就足以毙命。
到了这一刻,帕诺恩哪还不知道自己也在对手的算计之内?顾不得思索为何那十拿十稳的一抓没能伤到秦易,蕴藏在心口处的三滴精血瞬间燃烧,化作强大的力量包裹住全身,一面阻止伤势的恶化,一面为他了无穷的动力。下一刻,十几个一模一样的帕诺恩出现在原地,分别向着不同的方向闪电般逃遁,度比起平时快上不知道多少……
这一记保命的招数使出来,就算能逃得性命,帕诺恩的修为也至少会掉落一个台阶,搞得不好,这辈子也休想恢复过来。
收回事先派出的武神令分身,秦易看着急逃遁的帕诺恩,却并未追赶,只是高声道:“向正西的那个是真身,圣者可拾掇得下?”
一个漫不经心的声音在空中响起道:“平时不好说,现在若还是拾掇不下,那老夫日后也不必再在人前露面了。”说着话,一个身影已经出现在帕诺恩逃走的路线上,正是本该留在帝京的赢温。
这时秦易和傝侓也已从后面包围上来,休说已经是身受重伤,就是完好之时,帕诺恩想要从三名不下于自己的对手手下逃脱也几乎绝无可能,看着一脸淡淡的笑容的赢温,自知无法脱逃的赢温咬牙道:“原来你们早已经算计好了,这无边的血浪,还有那巨兽,全都不过是一些诱饵,不想我一生自负精明,临了却栽在这样拙劣的把戏之上……”话中满是不甘同愤怒。
赢温微笑道:“你若是不答应那法图,想要一起对付我奇印,又临时起意,打算算计自己的盟友,又怎会落到如今这样的下场?念在你我斗了这些年,给你一个机会,体面地去吧。”言下之意,众人自然全都是一清二楚,却是无人提出来反对。
帕诺恩也是光棍,情知自己断无生理,惨笑一声道:“赢温老儿,你我斗了千年,终究还是你赢了……”话音未落,身上一道光芒乍现,随即整个身体“蓬”地一声,化作漫天血雾,随风缓缓飘散。
天品强者的生命力远远过普通人,就算被五马分尸,也未必一定会死,这帕诺恩也算是狠角色,生怕这帮人为了防止他死而复生,在他死后还做出什么挫骨扬灰的举措,居然一举将自己炸得粉碎。这一下,就算是生命女神临凡,也是救不活他了。
整座东部大陆演变到如今,已经隐隐有鼎足三分之势:奇印和西方联盟两强相争,打了数百年的仗,彼此互有胜负,却总也奈何不得对手。南方诸国在三者中最弱,不仅兵力羸弱,而且在多数时候一盘散沙,却也正因着这样,才得以在两者间左右逢源,做起了墙头草……但总体来说,因为和西方在外貌习俗和文化方面的相近,其天平略微有些倾向于联盟,并且这种倾向在近百年来日渐明显,隐隐有着和西方联手,遏制奇印的势头。
这种情势无疑对奇印最为不利。展到现在,奇印实际上已经遇到了瓶颈,它的东北两面被茫茫大海所阻,若要朝内陆进取,唯有从西南两面下手,而两个对手的存在,无疑便是两座前进路上的高山。如果不能尽早地移走,最多数百年,被两者牢牢封锁在大陆一隅的奇印,就会因为与外界的隔绝,而逐渐失去进取心,甚至会走上当年华夏曾经走过的那一条老路,闭关锁国,最终被世界远远抛在后面……
造成这种局面的原因,并非是奇印的实力不如对手——尽管有些时候会因为内部的因素,而被西方联盟占上些便宜,但人人尚武敢战,入品和三品以上武者的数量几乎赶得上其他诸国总和的奇印,绝对是整个东部大陆的最强者——而是三方在最强武力上的均势。在没有绝对的把握除掉帕诺恩和法图之前,哪怕是在最占优势的时期,奇印也绝不敢越过底线,毁灭两者中的任何一个,否则唯一的下场就是在天品强者的报复下与敌人同归于尽。
自从和西方联盟以及南方诸国接壤后,这种顾虑便困扰着赢温,这一回秦易归来,不仅突破了天品,更将计就计,把两名同自己纠缠多年的敌人一网打尽,从此以后,奇印便是海阔天空,再没有什么能够阻止其展,赢温心中的兴奋自是可想而知……虽是因为帕诺恩的死有些感触,依旧禁不住仰天长啸一声道:“大事定矣!”
秦易自然知道他说的大事是什么,他一生最重亲族,奇印是华夏族裔,又是他这一世的祖国,能够得到这样空前的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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