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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顾忌之故,心里面未尝没有趁机将这个敌方千年不遇的天才扼杀的想法。此时见秦易追来,却是正中下怀,看看自己已经离营地十几里,忽地停下身形来,转身道:“你就这么追过来,不怕那些奇印女子再落入我的人手里吗?”说完不待秦易回话,双掌已经幻化出无数巨大的掌影,铺天盖地地从四面八方向秦易袭来。
高手过招,无所不用其极,这攻心之术也是常用的手段之一。塔雷斯赶到时已经察觉到帐篷内那些女子的存在,又见秦易在过招时刻意护住了那帐篷,自然认定其对于这些女子极为重视,这时故意说出这些话,为的就是扰乱他心神。
秦易面色冷凛,双拳连环击出,将那些掌影纷纷击散,正待出招还击,却见塔雷斯已经闪电般欺进到身前,一记手刀挟带着锐利的劲风,当头劈了下来。与此同时,那些被秦易击散的巨大掌影中蕴含的劲气,也已经重新聚合起来,化作一道急旋转的气旋,将秦易团团困在了中间。
秦易眼中射出无穷的战意,大喝一声,数十条青色的龙形劲气在身边飞成型,飞腾盘旋之间,已经将那气旋化解于无形,更有数道劲气融合为一,向着塔雷斯的手刀劲风迎了上去,顷刻间与之撞到了一处。
“轰!轰!轰……”密集如骤雨的巨响随着劲气的对撞在两人身边爆响——秦易和塔雷斯的招数,看似只有一下,里面却全都蕴含着至少十几重的暗劲。这一连串的对撞在两人中间制造出一场空前的风暴,在狂猛的气流推动下,秦易和塔雷斯的身形如同风里落叶,飘飘荡荡地向后面退去。
一道近乎透明的影子悄然出现在秦易身后,手中乌黑细长的宝剑轻轻举起,不带半点声息地向着后者背后刺去,时机拿捏之准,出手度之快,好像早就已经将宝剑放在那里,秦易主动往上撞一样。
塔雷斯眼中寒芒一闪即逝,身子还在后退,嘴里却大喝道:“蛇魔达森就在你身后,你可敢见他?”
他这一吼本来是有意干扰秦易的心神,以便令后面之人突袭得手,哪知道“他”字刚刚出口,就见秦易身形突然一闪,已经从原地消失不见,后面那人十拿九稳的一剑硬是落在了空处。那突袭者也是地品强者,且最擅长暗袭,此时一击落空却不慌乱,身子突然加前冲,也不回头,手里的宝剑以不可思议的角度,闪电般地向身后刺出了几十剑,剑气纵横交错,布下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如果秦易打算在他背后偷袭,十之会被刺成筛子。
关心则乱,塔雷斯和那突袭者之间关系菲比寻常,先前见秦易骤然从其剑下消失,偏偏自己隔着那劲气对撞形成的狂暴飓风,一时无法过去援助,一颗心不禁提到了嗓子眼。直到此时,看到后者的应对神,一颗心才放了下来,深吸一口气,正打算过去与之会合,突然看到了对面同伴的眼神——那里面充满了关切和惊恐。
塔雷斯也是身经百战之人,当时就反应了过来,不顾一切地转过身来,一双手掌在瞬间涨大了数倍,转眼间就拍出十几章,在身前布下一道严密的防线。
塔雷斯的应变不可谓不快,只可惜遇到的对手是秦易。一个地品中阶,一个地品巅峰,这两者之间的差距绝不比高山和土坡要小,先前秦易已经察觉到第二个偷袭的地品强者的存在,却不易锁定其方位,这才有意塔雷斯打了个平分秋色,存的就是引蛇出洞之意,这时蛇已经被引了出来,自然不会再留手。口中暴喝一声:“破!”蕴含着破山拳劲气和战狂诀意境,以及闭关后的武道感悟的一拳已经如奔雷一样,打了出去。
没有破空的风声,没有如山潜力,秦易这一拳除了度快一点,可说半点威势也没有,但看在塔雷斯的眼里,却只觉天下地上,整个世界都已经被这一拳所充塞,自己就仿佛一只渺小无比的蝼蚁,面对的却是当头压下的山峰。总算他也是刀山火海中闯过来的人,用力一咬舌尖,勉强提起来一丝勇气,狂吼一声:“快走!”合身向着突破了自己防线的秦易扑去。
对方居然还有胆量拼命,这一点却是多少有些出乎秦易的意料——自他的战狂诀练成以来,能够抵挡的不是没有,但在心志已丧的情况下还能再度提起勇气的,却是绝无仅有。余光扫过那突袭的地品强者,见他虽然黑巾蒙面,看向塔雷斯的眼神中却充满了惊惶和关心,又见其身材窈窕,居然是个女性,脑海中不禁灵光一闪,拳头上十成的力量,硬生生减到了五成。
“蓬!”“呼!”“噗通!”三声轻响几乎在同一时刻响起。秦易的拳头摧枯拉朽般地击碎了塔雷斯的防护,随即重重地打在他的身上,后者的身体如箭一般倒飞而出,掠过百余米的空间,落向那蒙面人,那蒙面人急忙伸手想要抱住他,却被巨大的冲力带动着,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噗!”那蒙面人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脸上的黑巾顿时湿了一大片。秦易这一拳力量虽强,用的却是华夏武学中隔山打牛的功夫,一大半的力量被传到了接住塔雷斯的蒙面人身上,前者的伤势反倒轻得多。
“碧丝!”塔雷斯惊叫道,不顾自己也受了伤,从蒙面人怀里坐起来,反手将之抱在了怀里,“你怎么样了?”
“他死不了,”秦易的声音在塔雷斯身后响起,“至少现在还死不了。”
塔雷斯霍地转过身,看向秦易,问道:“你想怎么样?”他很清楚,秦易那一拳足以将他们两个人当场击毙,之所以留手,一定有着自己的目的。
秦易并未回答他的问话,目光却看向了远处联军营地的方向,这一眼仿佛启了某种装置,就在同一时刻,冲天的火光突然从营地中升腾而起。刹那间,喊杀声,马嘶声,惨叫声,以及兵刃撞击的声音响成了一片,即使远在十几里外,也清晰可闻。
塔雷斯也被营地中的动静所吸引,他也是经历过无数战争的人,脑子里闪电般一转,顿时醒悟过来,叫道:“你是有意引我离开的营地!”
“没错,”秦易低下头,看着脚下的两个对手,“这一次,我不仅是要调虎离山,更要引蛇出洞。”
虽然没有身临其境,塔雷斯却完全可以想象到联军营地此时的情形:联军本来就是由五个国家的军队组成,彼此缺少协同,如今从法雷尔以下,所有的高级将领全都被秦易一举杀死,更是群龙无,只能够各自为战,而且士气已经低落到谷底。在这种情况下,唯一有可能扭转局面的自己又不在,面对敌人的突袭,又是在夜间敌情不清的情况之下,溃败已经成了必然的结果。
奇印的战力本就在西方之上,这次能够长驱直入,一靠内应打开关卡,对手措不及防,第二靠的却是奇印人心不稳,无心作战。如今看来,这一切全是假象,为的就是在这锁龙关下,将己方一举击溃,毕其功于一役。此地距离分界山脉足有数千里,就算有人能够侥幸从这一战中逃脱,茫茫归途,还不知会有多少拦截阻击,西方人和奇印人的相貌又绝不相同,就算相当逃兵伪装逃生也不可能,能活着回去的,恐怕百中无一。
但塔雷斯担心的还远不止于此,秦易那句引蛇出洞,已经触动了他的心事,额头的冷汗涔涔地落下,心里面瞬间转过了无数的念头,过了半晌,方才涩声道:“你想要我们做些什么?”
秦易盯着塔雷斯的眼睛,一字一字地道:“你们投降,她活,你们可以在奇印自由生活,不必再提心吊胆,你们不投降……”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塔雷斯却不由自主地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这时那叫碧丝的蒙面人忽然说道:“你知道我是谁?”声音清脆,果然是个女子。
秦易笑了笑,并未回答她的话,而是自顾自地说道:“世人都以为蛇魔达森精通变形术,在半人半蛇的状态之下最是厉害,却不知道,所谓的变形术不过是一个幌子,真正的事实却是:当年的达森在探险时中了一条几乎在主界绝种的纳迦的诅咒,虽然最终将之斩杀于剑下,自己的一半灵魂却也被拉进了纳迦体内,从此变成了一个一魂双体的怪物。”
眼睛瞄过塔雷斯和碧丝两人,继续说道:“纳迦这种半人半蛇的怪物,是地地道道的恶魔后裔,而占据恶魔的身体,哪怕只是一半的灵魂,在诸神时代也绝对是足以被毁灭的大罪。虽说如今诸神早已不知了去向,但西方联盟那些自命神之子民,口口声声要恢复诸神荣光的疯子,是绝不会允许一个和恶魔有如此密切联系的人存在的,哪怕她是长老会的成员也是一样——使用恶魔留下的黑魔法,和本身就是恶魔,这可是两码事。”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嘲讽的微笑,“好在此事并没有外人知晓,自那以后,达森一直以精通变形术的地品刺客的形象出现,并刻意保持神秘和低调,也不知是她演技太好,还是西方联盟的人脑子都进了水,居然从来没有现她的异常。只可惜好景不长,十几年前,那原本被达森操控的,作为分身存在的纳迦——或者可以称其为真正的蛇魔达森,因为只有在以这副样子出现时,她才会叫这个名字——居然产生了独立的意识,并且试图反客为主,将她吞噬掉,以拥有完整的灵魂。一番激斗之后,纳迦终究没有胜过自己的主魂,身负重伤,逃离了西方,从此不知所踪,而从那之后,赫赫有名的东部大陆第一刺客,蛇魔达森就再也没有出过手。”
秦易娓娓道来,仿佛在自说自话,那碧丝和塔雷斯却始终默默无语,直到他说完,碧丝才幽幽地叹了一声,忽然伸手将蒙面的黑巾摘下,露出一张清秀苍白的脸,说道:“原来我那另外一半,果真投奔了你们,怪不得我这些年一直找不到他的下落,如此看来,所谓的武宁王遇刺,还有你这一次的所谓寻仇,全都是刻意安排好,只为引我们上当的圈套。”
秦易点了点头,说道:“当年蛇魔达森逃到了分界山脉,正好被巡视到那里的大供奉遇到,顺手带回了帝京。只是他终究灵魂不全,并且受伤过重,经过这些年的调养,也不过只是一个空架子,对付三品以下的存在还可以,二品以上却是一点作用也没有,实是一块鸡肋,没想到这一次却派上了用场。”
-------------------第二百九十六章 大胜,臣服-------------------
4顿了一顿,继续道:“供奉堂早已料定,达森的主魂是无论如何也不敢讲出事实真相的。擅自出手刺杀武宁王虽然违背了地品盟约,但毕竟也是为西方联盟立下了一功,以长老会成员的身份,就算被处罚,却是怎么也要比被人现蛇魔的真相,被那些信仰诸神的疯子送上火刑场好得多。”
碧丝沉默了片刻,突然说道:“如果我们投降,奇印会怎样对待我们?”
“碧丝……”塔雷斯刚叫了一声,碧丝已经打断道:“大伯,你不用再说了,我们提心吊胆过了这么多年,难道还不够吗?我们又不是真正的五大族之人,这百十多年来,为联盟出了多少力,铲除了多少有威胁的对手,已经对得起他们了,如今也该是为自己打算的时候了。”
奇印版图内除了少数不信仰诸神的原住民族裔外,九成九的居民都是华夏族裔,同文同种,向心力极强。西方五国却不同,乃是由五个信奉诸神的民族扩张而来,号称五大族,境内除了占据统治地位的主体民族之外,还有不少被征服的民族,有的甚至被并入五国还不足百年,因而对国家和联盟的认同感并不强。这碧丝和塔雷斯的祖上曾是一个小国的皇室,却被托蓝所灭,如今虽然几百年过去,早已没有了复国的念头,但若说对联盟多么忠诚却也谈不上,因此碧丝一席话,却是让塔雷斯无话可说。
秦易原先还以为他们两个乃是一对情侣,毕竟两人外貌虽然看着年纪相差极大,但那份对彼此的关切是假装不来的。三品以上的强者都可以延缓衰老,地品强者若是愿意,更可以做到青春常驻,虽说大多数人并不在意外貌,然而作为一个女子,将容貌固定在年经的时候,也不是不能理解。此时听到碧丝对塔雷斯的称呼,多少感到有些意外。
略微思索了一下,秦易道:“我来此之前,并不知道碧丝小姐也在这里。如何对待你们,自有供奉堂决定,但我在此却可以向你们保证,只要能够投靠我奇印,至少这位碧丝小姐性命绝对无忧——我奇印从来不信那些什么狗屁神诋,也从来没觉得和恶魔有关的人物就一定十恶不赦。奇印版图之内虽然多为奇印族人,却也有不少从西方逃亡过来的人,甚或还有矮人和巨人存在,这些种族在西方早已绝迹,在奇印却依旧活得好好的,足可以证实我的话。”
塔雷斯和碧丝自然知道秦易所说的都是实情,这两人也不知经历过多少事情,秦易若是大包大揽地作出什么承诺,反倒会让他们有所怀疑,这种实话实说的做法却令他们感到信服。碧丝长出了一口气,说道:“你如果想要杀我们,不过是举手之劳,犯不上如此费事。从今以后,奇印就是我们的安身之所了,如果有需要之处,只要是力所能及,我们俩一定效劳。”
秦易要的就是她这句话,闻言大笑道:“奇印有句古语,识时务者为俊杰,碧丝小姐能够作出这样的选择,可见是个聪明人。但空口无凭,我虽然信得过你们,却不敢保证旁人一定会相信你们,所以两位如果想投靠奇印,还需要作出些姿态来才好。”
塔雷斯怒道:“你还想要我们怎么样?”
秦易看向远处笼罩在火光中的联军营地,缓缓道:“在我们奇印,一个人如果想要加入某个团体,就一定要按照这个团体的规矩去做一件事情,以此来表示诚意,这些事情,我们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做投名状。”
“蛇魔达森对我们并没有多大用处,”秦易继续说道:“一个充其量不过二品的见不得人的怪物,和一个拥有完整灵魂,可以使出全部力量的地品中阶强者,任何人都可以算得出两者哪一个更有价值。一口价,两万名联军士兵的性命,其中至少要包括一百名将领,换取碧丝小姐的另外一半灵魂,以及奇印对你们的收容和庇护。”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脚下的两人身上,缓缓说道:“你们虽然受了伤,但这点事情应该对你们不是问题,两位想来一定会答应的,对吗?”他说话时的语气平缓,不温不火,但不知道为什么,塔雷斯和碧丝两人突然觉得自己的脊背有些凉。
联军营地此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群龙无的联军士兵完全被奇印军分割开来,绝大多数的人都没有了斗志,要不是两边仇恨已深,几乎不留活口,恐怕早已经弃械投降。
法雷尔的营帐位于联军营地的最中心,这一带也是联军士兵最为集中的区域,数万人被压缩在一起,应对着如潮水般用来的敌军,却没有一个人能够靠近到营帐附近的百米之内。此地仿佛有一条无形的界线,每当有人越过,便会有一道金光从其身边掠过,上至二三品的强者,下到普通的士兵,任何接触到这金光的人,全都会在一个照面间身异处。在付出了数百人的性命之后,被包围在这一带的兵士们,再也没人敢于越过那条线。
秦易和碧丝站在靠近营地的一处山坡上,俯瞰着脚下的战场,脸上的神色却是截然不同。
“联军已经完蛋了。”碧丝看着营地中央的情形,面色凝重地叹道:“怪不得你不怕我大伯用那些女子的安危来威胁,原来早已经做好了准备——那金光究竟是什么?我完全感觉不到那上面有任何生命的气息。”
武神令分身乃是秦易最大的底牌,除了对即将陨落的丛林之神说起过之外,就连赢月儿也不知道这件宝物的存在,此时自然不会对碧丝说起。当下不答反问道:“看见营地右侧那一队联盟兵士了吗?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现在去粉碎他们的抵抗,然后杀死约定数目的联军人马。”说话时完全是一副命令的语气,完全不容碧丝有半点质疑。
碧丝好歹也是个地品强者,虽然被人抓住了把柄,又知道自己绝不是秦易的对手,却仍然忍不住火气上冲,正要说话,只见秦易缓缓地扭过头来,刀锋一般的目光射在脸上,居然令肌肤感觉到隐隐的刺痛,心中更是不由得一寒,居然硬生生咽下了到嘴边的话。身形一闪,已经离开了小山坡,向联军的营地冲去。
奇印的统帅们并没有打算将数量庞大的联军一举解决,所谓困兽犹斗,上百万的精锐士兵在走投无路之下拼起命来,必定会给奇印带来不小的伤亡。按照计划,这应当是一场击溃战,在秦易击杀了所有联军高层将领,使之陷入各自为战,并军心大乱之后,事先布置的数十万大军就会趁着黑夜从不同方向起猛攻,务必要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完全打掉对手的斗志,使之陷入溃逃,但却会给他们留下一条生路。这在秦易前世的兵法上,叫做围三阙一,只要这些联军溃散开来,等待他们的将会是无穷无尽的阻击和追杀,直到他们被完全歼灭为止。
这个计划在整个战区的大部分地方都被不折不扣地执行,唯有一处例外,这便是随军法师团驻地的附近。西方绝大多数法师都在联盟长老会的统领之下,并不服从各国的差遣,这一只法师队伍也不例外,这使得他们成为了此时唯一一只成建制战斗的联军队伍。
法师虽说在初期的战力远比不上同级的武者,对于大规模作战却有着武者没有的巨大优势,尤其是在达到一定数量之后。面对源源不断涌来的敌军,上百名法师按照战斗队形排列起来,在身边武者的保护下,将一个个合力制造的大规模战争魔法投向对手,在这些不亚于秦易前世重炮部队的队伍支援下,以他们为中心的衣裙联军士兵居然奇迹般坚持了下来。这又引了一串连锁反应,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向法师们身边聚集,并有效地组织起了反击。尽管从总体上看,奇印仍旧占据着优势,并且早晚都会获胜,但不可否认,法师们的存在足以推迟他们获胜的时间。
这也是多年以来奇印和西方联盟战争的一个缩影,尽管有着冠绝东部大陆的武力,士兵们个个都可以胜过数个敌人,法师的缺失却让奇印每每都会在取胜同时付出巨大的代价,甚至将本应取得胜利的战斗变为平局。
不过奇印的将领们和西方交战多年,自然也总结出了一套对付法师的方法,“锐锋营,冲过去,搅乱那些法师的阵型,杀了他们。”随着一名身穿金甲的将领的命令,数百名身穿重甲的武者身上燃起了不同颜色的战气光焰,并在瞬息间交汇在一起,化作一道巨大的锋矢,包裹着自己向敌军撞了过去。所过之处,可谓是挡者披靡,就如同一只劈波斩浪的战船,转眼间就已经接近到法师们身边数百米的地方。
锐锋营是奇印军队中的精英,营中即使是普通士兵也有六品身手,且每个人都要至少经历过三场以上的血战,手里最少有十条人命才能入选。个个身披重甲,加上战气护体,无论魔法刀剑,全都是无法伤得,手持重斧,行动时所有人的战气联为一体,进退如一人,可说是战无不胜,乃是对付法师的杀手锏。
法师的晋级要比武者困难得多,这队联盟的法师里面,最高的也不过是三品,最低的只有七品,全仗着排列起来的法阵将所有人的魔力集合到一起并加以增幅,才能不断地射出大型的魔法,如果真被锐锋营突进,扰乱了阵型,唯一的下场就是束手待毙。那为的法师也是征战多年的人物,自然看得到这一点,一面命令法师将火力集中在锐锋营后队,阻止其继续前进,一面大声呼喊着,要身边的士兵过来救援。
正在战况胶着之时,忽然听到远处一阵怪啸传来,接着就见十几道黑影在空中拉出一条直线,急向战场接近,而后逐次消失,最终只有一条落在了战场中央,却是其来势太快,幻出了一条条残影。那黑影一落地,也不管身边是哪一边的人,大声喝道:“我是真神降世,你们这帮卑微的贱民,为什么还不跪拜?”手里宝剑一挥,一道道剑气向着身外席卷而去,当场就将方圆数十米内的百余名联盟士兵绞得粉碎。
这黑影所处之地正是联军的内部,这一下中心开花,顿时将联军的阵势搅得大乱,靠近他的士兵纷纷向外围逃去,免得对上这个举手就可以消灭百余同伴的煞星,却将外围同伴的阵势冲乱。那锐锋营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在几名营官的带领下舞动巨斧,如同一道飓风将对手冲了个七零八落,转眼间又前进了数十米。
那法师的领队眼看己方情势不妙,知道再坚持下去,恐怕谁也逃不掉,法师们多数是贵族出身,要这帮人为国尽忠,舍生取义那是决计做不到的,当机立断之下,那领命令道:“对准那黑衣人,火球术,齐射!”自己却悄然在身上施加了一道防御魔法和一道加魔法。
火球术可说是法师们最常用的法术之一,从九品到地品,虽然用来威力不同,却是人人能用,百余枚火球铺天盖地地齐射而至,就算是二品高手也只能暂避锋芒。那法师领已经看出己方落败的关键便在于这突然出现,在内部大杀四方的黑衣人,如果能够将其制住,虽然无法挽回已成定局的颓势,却可以令前面的士兵暂时稳住阵脚,为自己逃跑争取时间。
他的主意倒是打得不错,却低估了自己面对的对手。那黑衣人剑气纵横,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地将靠近的士兵一一斩杀,猛然间觉得眼前一亮,接着就见百余个人头大小的火球从天而降,顿时大吼一声,手里剑光陡涨,化作一条数十米长,直径近一米的巨蟒,带动身形,向着那火球飞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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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就是七章 大胜,臣服2-------------------
昨天一时气愤,说了些泄的话,现在已经好了,多谢兄弟们关心,不管怎么样,晴空一定不会断更,也不会烂尾,说什么也会把书写完。
“轰!轰!轰……”一连串的爆响随着剑气与火球的碰撞在战场上空响起,那些被剑气击中的火球纷纷碎散,化作漫天火雨,冲着下面的联军落了下来。这些火雨的体积虽然细小,蕴含的高温却是实打实的,落到身上,当时便穿皮破肉,直烧到骨头里面,就连金属的铠甲也抵挡不住那可怕的高温,一阵惨嚎声中,又有数十人伤亡。
那黑衣人原本只是在士兵之中大开杀戒,这时被法师们的火球一撩拨,顿时将后者当成了目标,怒啸一声道:“你们这帮蝼蚁,胆敢对本神无礼?”身边突然起了一阵水波般的涟漪,使得身体变得模糊起来,下一刻,当那波纹逐渐平息时,出现在众人眼前的,却是一个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蛇的怪物,冲着下方一声嘶吼,已经向着法师们飞落下来。
那些普通的士兵和低级将官或者不认识这副形象,那法师领队和军中的高级将领却对此极为熟悉,一看到那黑衣人幻化出来的形象,十几人不约而同地惊呼道:“蛇魔化身,是达森长老!”那法师领更是高呼道:“达森长老,我们是联盟的军队,你的敌人在对面……”
没等他喊完,一道毒液已经从达森的嘴里喷射出来,闪电般掠过两者之间的空间,射中了他的身体,那领一声惨叫,全身在顷刻间便化作了一滩腥臭的液体。他是法阵的核心,这一毙命,整个法阵的战力就去了一半,达森趁势飞落下来,双爪挥舞,蛇尾摆动,口中毒液连喷,刹那间就击杀了十几名法师。
奇印方面虽然不知道联军为何突然窝里反,但眼见对手大乱,自然是求之不得,几名大将急忙命令手下趁势狂攻,顿时将联军打得溃不成军,纷纷沿着事先留下的缺口向远处逃去。奇印军也不阻拦,只是从两翼和后方如同剥洋葱皮一样,将溃逃中的敌人一点点吃掉。
那黑衣人正是碧丝,她和秦易达成了协议,后者也不怕她反悔,当场就联络锁龙关内,把蛇魔达森带出来交还给了她——按着供奉堂原本的计划,这达森还要在战场上露几面,以坐实其擅自对付地品一下之人的罪名,但如今情况有变,计划自然也要改变。碧丝是主魂,本来就对达森有先天的压制作用,后者又伤重未愈,且被制住了神志,很快便被抹杀了原有的意识,成为碧丝的傀儡。
碧丝终究是地品强者,虽然专精暗杀,却极少向普通人动手,此时杀了半天,眼见联盟溃逃,自己又已经公开露面,暗忖已经可以交差,便停下手来。不料耳边忽然间响起一声冷哼,虽然在别人听来并不如何响亮,在她听来却如同炸雷一般,抬眼望去,只见秦易不知何时出现在面前,面罩寒霜,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
碧丝正要说话,突然间只觉一股无形的威压骤然袭来,瞬间包围了自己,如同惊涛骇浪一般,冲击着神魂的堤防,以她的心性修为,居然也有些把持不住,隐隐觉得有些心惊胆寒。总算她修炼多年,干的又是刀口舔血的刺客行当,心志远比其他人坚定,稍一失神便警醒过来,用力一咬舌尖,怒道:“阁下这是什么意思,莫非想过河拆桥?”
秦易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仿佛一头准备扑向猎物的肉食猛兽,全身散着一股危险的气息,一字一字地道:“你刚才一共杀了三百六十三人,算上那些法师,其有三十一名将领,距离约定还差多少,你自己算吧。”
碧丝愣了一下,有心辩驳几句,但一来当初确实是答应了对方的要求,以两万人的性命作为投名状,二来看着对方那似乎随时准备上来将自己撕碎的样子,心里面不知怎地,总觉得有些虚,似乎性命就在对手的一念之间,居然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话来。嘴唇蠕动了几下,终究没有出声,一跺脚,转身向着溃逃的联军士兵扑去,手里宝剑幻化出千百道精芒,射入人群之中,一招便夺去了百多人的性命。
术业有专攻,她虽然已经到达地品,本身毕竟是刺客出身,擅长的是单对单的偷袭暗杀,这种正面的群攻作战并非所长,能够一招灭掉百余人,已经是用上了真正的实力。秦易也不继续相逼,负手站在战场的后方,面无表情地盯着碧丝纵横驰骋。
“你这样逼迫她,会不会适得其反?”蒙云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秦易身边,望着疯狂屠戮联军士兵的碧丝,不无担忧地说道:“像她这样专精暗杀之道的地品强者,如果记恨起某个人来,必定会遗患无穷。”
“她若敢反叛,只有死路一条。”秦易沉声说道:“且不说她公然杀死了这么多的联军士兵,已经再也无法见容于西方联盟,就算联盟肯于重新接纳她,我也照样有办法让她死无葬身之地——纳迦的躯体可是一桩利器,哪有那么容易便被她得回去?”
蒙云虽然和秦易认识的时间不长,却知道这位七弟不仅武技高强,更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神秘手段,那神出鬼没的空间遁术是一样,先前那可以抵御百年劫的方法又是一样,如今这样说,显然是有自己的倚仗,当下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仗打到了这个份儿上,联军想要翻盘已经是绝无可能,几十万人沿着奇印军事先设置的路线奔逃着,任由不时从两侧和后面冲上来的对手将自己的同伴杀死,而后呼啸而去,却是没有一个人想到过要反抗。在这些溃军的身后,碧丝如同杀神附体,手里的宝剑每次挥动,必定有十几数十条性命被带走,却始终未曾再度显现蛇魔之体。
秦易目光灼灼地看着,突地开始报起数来:“一千九百一十一……两千三百零五……两千六百一十六……”
声音凝聚成线,旁人半点也听不到,却清晰无比地传入到碧丝的耳中,好似一记记重锤敲打在她的心上,眼看着身边的溃军越来越分散,照着这个度杀下去,就算是到天亮也未必能够凑够两万人,想到秦易之前那副如同食人猛兽的样子,碧丝突然打了个冷战。一咬牙,碧丝怪啸了一声,身体周围突然泛起一阵水纹般的波动,身影也随之扭曲模糊起来,下一刻,蛇魔之体再度出现在众人眼前,仰天出一阵咆哮,接着覆盖全身的鳞片纷纷打开,无数细小的飞虫随之从鳞片下飞了出来。
这些小飞虫是纳迦身上独有的寄生虫,也是这种恶魔后裔的仆从,平时依靠后者的血肉滋养,需要时释放出去,可以按照主人的指令去吞噬敌人。这些虫子的体积虽小,却有一副钢牙利齿,就算钢铁也能够被咬碎,数量又多,加之飞行迅,堪称群战时的大杀器。这时一被放出来,顿时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铺天盖地地向联军扑去。
此时正值深夜,那些联军又早已没有了战志,只顾着逃跑,全然没有现煞星的降临,这些飞虫仿佛一阵飓风卷过敌人,所过之处,只留下一具具白森森的骨架,有些仍在保持着奔跑的姿势,却在迈出下一步之后便轰然碎散,变为一地的骨架。只是这一瞬间,丧生在飞虫口下的人,就达到过了碧丝之前杀死的人数的总和。
纳迦是这个世界上少有的集中血统纯正的恶魔后裔,至少有五成的血脉是来自恶魔,不仅肉身强悍,而且精通各种稀奇古怪的本领,堪称现今世上最可怕的生灵之一。当年碧丝的这具蛇魔之身在争斗中失败,受到伤害最大的却不是肉身,而是神魂,此时被主魂抹去了自主的意识,重新受到操控,神魂上的伤害却顿时好了七成,一身本事也能够挥出来。
“一万人!”秦易突然高声喝道:“还差一半儿!”声音好似直接传入到碧丝的神魂之中,令后者心动神移。
在碧丝的感觉之中,自己身后就好像尾随着一只恐怖的凶兽一般,只要脚步稍微一放慢,这凶兽就会扑上来,将自己毫不留情地撕成碎片。这种感觉随着时间的推移,不仅没有半点的减弱,反而愈明显起来,让她不得不全力以赴地向前冲杀,不敢有半点懈怠。
“一万零八十九……一万五千…一万九千三百……”秦易不紧不慢地遥遥缀着碧丝,使之恰好处在视线之内,任由身边乱军厮杀,人马奔逃,却丝毫不能影响到他,嘴里面依旧在清楚地报出碧丝杀敌的数字,“两万!”他突然放声大喝道。
好像骤然间被人抽去了全身的力气,随着秦易的喝声,碧丝幻化出的蛇魔之体猛地停了下来,在一阵模糊的波动之后,重新现出了人形。她用宝剑拄着地,嘴里大口喘着粗气,只觉心神从未有过的疲惫。
秦易大步向前,身边自动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力场,所过之处,挡在路上的人马纷纷如同船头之前的水面一样向两边分开,不过片刻就到了碧丝的身边。“我说话算话,”他说道:“从今日起,只要你和塔雷斯不生出背叛之心,奇印自然有你们安身之地。”
碧丝抬起头,看了一眼面前的秦易,突然深吸了一口气,单腿屈膝跪了下去,低声道:“一切但凭大人的差遣。”
按照西方联盟的风俗,只有在面对主君和神诋的时候才可用到跪拜礼。碧丝怎么说也是一个地品的强者,到哪里都是被人捧着供着的角色,西方之大,能让她行这样礼节的人却是没有。此时虽说投靠了奇印,身份修为却还摆在那里,就算奇印帝王和众供奉也休想让她下拜,如今却居然对秦易用上了跪拜礼,不啻于是变相地认秦易为主了,这样的事情如果传扬出去,恐怕没人会相信。
这举动多少有些出乎秦易的意料之外,但他随即便醒悟过来,说道:“你们两人的相貌气息,西方联盟想必熟悉之极,如果摆在明处,难免会被人觉。”
碧丝低着头,恭声道:“大人有所不知,我自幼修行刺杀之道,对于易容改装,掩饰气息最是精通,尤其是自从被纳迦诅咒之后,更是一心为自己准备好了退路——如今这副容貌还有身上的气息,全都是伪装出来的。”
说着身便突然泛起一阵水样的波纹,待到波纹消失之后,身上的气息已经大变,就连秦易也无法从气息上认出她来了。碧丝接着伸手到后颈之下摸了一阵,随即用力一掀,一副薄薄的,连带着头的面具已经拿在了手里,露出了藏在下面的真面目,却是一个肤色白皙,相貌姣好,看上去不过三十左右的女子,比起那伪装的面目来,姿色还要胜上几分。因为外面套着面具,里面的棕黑色头被剪到只有齐耳根长短,却格外显露出一股飒爽英姿。随后说道:“从今而后,只要我不在人前露出地品以上的实力,身上的气息就会永远保持如今这个样子,绝没有人能够从气息上现我的真实身份。”
秦易凝视着眼前的碧丝,沉声道:“你虽然有这样的本事,但塔雷斯怎么办?”
碧丝说道:“我大伯性子刚烈,虽然投奔了奇印,但要让他与昔日的同僚刀枪相见,恐怕无论如何也做不来的。大人还请高抬贵手,让他在供奉堂里面找个位置颐养天年,顺便也可替奇印出力,用一生所学培养些新人,只要您答应了,我愿意以这副面貌追随在大人身边,效劳。”
碧丝说出这样的话,已经等于是公然要投靠在秦易门下,这样一个千变万化,修为又达到地品的刺客,如果用好了,绝对是手里的一柄利器,秦易自然不会拒绝,略微思忖了片刻,点了点头道:“你也是个聪明人,既然如此,从今往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吧。”
顿了一顿,又道:“只是你原来的名字已经不能再用了,我看你如今的外貌,和奇印人倒有几分相似,我便给你起一个奇印的名字,叫做幻灵怎么样?”
碧丝闻言大喜,毕恭毕敬地道:“多谢大人赐名,从此以后,我便改名幻灵了。”说着起身站到了秦易的身后。
-------------------第二百九十八章 镇山关1-------------------
碧丝这样做在旁人看来或者有一些不可思议,秦易却丝毫不以为怪。今天这一仗之后,她和塔雷斯再也休想见容于西方,相比于供奉堂这些夙敌,这种叛徒无疑更会招致联盟的仇恨,况且碧丝和塔雷斯乃是联盟长老会成员,以这样的身份投敌,足以令长老会脸面扫地。可以想见,在今后相当长的日子,长老会都会想方设法地除掉这两人。
杀死两个地品强者并非易事,但如果长老会下了决心,却也未必办不到——奇印既然隐藏有不为人知的天品强者,与之敌对了千余年却还未曾灭亡的西方联盟,必定也会有同等的存在。旁的事情这些存在或者不会出面,但地品长老的叛逃却足以将之惊动,真要是招惹了出来,除非奇印的天品强者出面,否则就算是供奉堂也保不住碧丝两人。
但奇印的天品强者可说是帝国最后的底牌,会不会为了两个投降的外人出面,与强敌打生打死还是未知,要想指望着他们出面,唯一的希望就是能够抱住一个面子足够大的粗腿,而在碧丝看来,秦易无疑就是这样的存在:三十多岁的地品强者,主界有史以来也找不出几个,绝对是奇印未来的支柱,如果真有了什么事情,只要秦易肯出面,奇印的天品强者有八成的可能会卖这个面子。而且认秦易这样前途无量的强者为主,说出去也不算多么丢人,一旦其能够更进一步,自己更是会水涨船高,放弃一时的尊严和自由,换取安全和未来的光辉前途,这买卖绝对划算。
如果换了其他的地品强者,就算动了这方面的心思,却也未必能够放得下自己的尊严——无论武道还是魔法,修为全都是逆水行舟,一旦心中存下寄人篱下,甘为人后的想法,恐怕此生就再也休想有寸进了。但碧丝是刺客出身,修行的是刺杀之道,一向只以最理性的思维去分析利害关系,只要需要,就算当真是委身为奴,也算不得什么,在连续被秦易威逼,潜意识里承认了对方的强势和强势之后,在分析了自家的处境之后,作出这样的选择也并非多么艰辛。
这也是这些巅峰刺客弱点所在——因为理性占据绝对优势,他们的信念往往比不上同阶之人坚定,神识修为或者很强,心境却远远无法与之同步。这弱点导致了两个结果,一是到了一定境界后进步缓慢,二是如果遇到秦易这样修为强于自己,神识心志强大无比,且对神魂心灵领悟极深,又精通心理战术的存在,一旦在心灵的交锋中屈居下风,就会在潜意识中种下畏惧甚至屈从的种子。影杀族的影飞是这样,碧丝这位威震东部大6的蛇魔,同样是如此。
镇山关。
这座扼守着由西方进入奇印通道的雄关,如今已经落到了联盟的手上。作为连结着联盟大军和西方的枢纽,此地的重要性不言而喻,除了五万精兵驻守之外,光是入了三品的武者和法师,镇山关里就有不下三十人之多,配合上地势和防御器械,就算是数倍于己的敌人前来攻打,也休想奈何得了。
这镇山关乃是边关重镇,其中居住的,除了原本奇印的数万驻军之外,便是这些驻军的家眷,余下的一些居民,也都和军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奇印民风尚武,这些人常年生活在征战之中,生性更是彪悍,西方联盟虽然依靠内应占据了此地,又有计臣帮着弹压,却也连着遭遇了十数起有组织成规模的反抗,零星的偷袭更是数不胜数,虽说都被镇压了下去,却也造成了千余人伤亡。因此之故,联军对关中居民的管理分外严厉,除非是自家人,否则任何三人以上的聚会都绝对是杀无赦,在前线百万精锐溃败的消息传来后,这管束被执行得越严格,甚至连入夜之后不曾熄灯也会被认定是图谋不顾。
不过此时,一处偏僻民宅的地下室中却是灯火通明,里面聚集了至少十几个人,全都是精壮的汉子,从彼此之间的神态反应上看,这些人绝非是一家人。
“我今日从计臣的手下那里得到的消息,番鬼们在锁龙关吃了败仗,又被沿途截击追杀,百万大军十不存一,如今正在亡了命地向镇山关逃来。”一个身材矮胖,脸上始终带着习惯性笑容的汉子说道:“番鬼的头目已经得了命令,无论如何也要守住这关口,在我奇印边界安插一根钉子,眼下番鬼们对城里看得越紧了,城守府的军队,眼下已经被严密监视起来,据说七天后就会被押送到神盾关。”所谓番鬼,正是奇印百姓对西方人的蔑称。
计臣虽然叛变投敌,他手下的边军却并非全都听他的命令,联军入关之夜便曾自起来反抗,西方联军足足杀掉了两万人,才将之压制下去,余下的要么逃至关外,要么隐藏在民居之中,只有不到万人在还归在计臣的麾下,全都是在其心腹的掌握之下。西方联盟其时占据了优势,虽然打算长久占领这关卡,却也不愿将城中的百姓全数杀光,这些边军便被充作了维持城中秩序,与百姓缓冲之用。只是看管甚严,每日除了指定的巡逻之人,余下的都必须在营中居住。
不过即便如此,这些人能被派到这边关戍守,自然都是一时的精锐,又在战场上厮杀多年,战力非同小可,真要是因为这场大屠杀而被激怒起来,其破坏力绝对不容小视。如今联盟战败之际,准备将这些隐患清除掉,送到西面自家掌控之下的神盾关去,却也不足为奇。
“这帮番鬼们简直愚不可及。”另外一个身材高大的红脸汉子不屑地道:“边军之所以眼下还在计臣的掌控之下,一是因为其心腹掌控着兵权,二来却是因为边军的家眷大多在关里,大家投鼠忌器,不愿意连累家人,这才相安无事,如果番鬼真打算将边军强行带走,非引一场哗变不可。况且边军少说也有万把人,要把他们押走,至少也要用上同等数量的人马,眼下西方兵马所剩无几,在这种时候还要分散兵力,也不知他们怎么想的。”
顿了一顿,忽又兴奋地道:“这却是我们起事的大好机会,只消在边军之中略一鼓动,那帮兵士们必定会起来闹事,到时候趁着番鬼们忙于弹压,我们便可以趁势而起,一举夺下这关口。”
此言一出,屋子里面的众人倒有一多半露出赞同的神色,只是他们并非最后拿主意的人,因此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坐在上的一个三十多岁,身材高大,满脸络腮胡子的汉子,静候他话。
那汉子乃是这帮人里为的,这时若有所思地说道:“阿路,你这消息是从何而来?”
那唤作阿路的矮胖汉子闻言道:“计臣从前就最喜欢吃我做的菜,如今的番鬼头目也是个喜欢吃奇印菜的,计臣为了巴结他,几乎每日里都会点名让我做好,然后命专人来取。那人乃是计臣的心腹,为人嗜酒如命,我和他原本就是熟识,这些日子又和他曲意结交,套出了不少话来,这消息也是趁着他喝醉之时,从嘴里套出来的。”
这阿路乃是镇山关里有名的厨子,也是最大的酒楼飘香居的老板,如今镇山关的守将卡诺尔虽是西方人,却最喜欢吃奇印菜,在其酒楼中品尝了一次之后,便念念不忘,一日三餐倒有一多半是由飘香居做的。这些天来众人得到的联盟的消息,至少有三分之一是从他那里得来的。
阿路家中虽然世代开酒楼,自己却也是个武者,当年在分界山脉猎杀灵兽的时候被几个西方人盯上,差点丢了性命,多亏风源三人赶到,才被救了下来,自那以后便不再闯荡,安心在家做起了老板。此人看上去市侩,却最重义气,在座的人里面,如果说有谁是风源最信得过的,除了风阔和风雷,便要数上他了。
那为的汉子又看向一边坐着的一个脸上有一道伤疤的汉子,未等说话,那汉子已经说道:“我也曾经与边军中的诸多同僚接触过,此事在他们中间也颇有流传,只是还未曾确证。”
这汉子名唤常耒,乃是昔日边军中的一名五百人长,计臣献关之日曾经率领属下奋力抵抗,失败之后便隐居在了民间。他昔日在边军中人脉极广,如今仍旧和其中的一些人物有联系,也是众人的另外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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