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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的一张大床前,却见帝王赢海躺在了床上,仍旧是谎言紧闭,昏睡如前,不禁皱了皱眉,转身沉声道:“陛下之前可曾醒来过?”

    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大汉毕恭毕敬地答道:“好叫众位大人得知,刚才陛下确实曾经醒来过,只是不过一会儿的工夫,却又再度昏了过去。”此人名叫赢桓,也是奇印的宗室,如今官居内廷总管,正是蒙冲的上司,职掌皇宫和皇城的兵马,在奇印也算是位高权重,但在赢天泽等人的面前却是谦恭无比。

    秦易越过众人,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躺在床上的帝王赢匡。只见此人面容消瘦,骨架却出奇的粗大,显然在卧病之前也是个身材高大之人,脸上棱角分明,此时虽然因为长年昏迷,加上久不见阳光,面容显得苍白无比,却依旧可以看出其定然是一个生性坚毅之人。秦易展开神识,笼罩在赢海身上,却现其本身脉象虽然微弱,但全身各处脏器的机能并无异常,只是在脑部识海的位置,隐隐有一股似有若无,诡异之极的能量缠绕,显然是造成其昏迷的原因所在。

    此时那赢桓也已经将适才生的事情讲述清楚:原来这赢海自从魔咒作之后,便一直处于昏迷之中,多年来全仗着几位供奉为其疏导经脉,又以大补的药物续命,这才得以活到了今日。但就在不久之前,这位已经昏迷了十多年的帝王却突然间惊醒,只是当时众人都被那笼罩整个皇宫的啸声所慑,却是没有人现他的醒来,待到其叫嚷出声,这才察觉,急忙禀报了正在当值的赢桓。此人也是个果断之人,生怕有什么意外,一面下令封锁了消息,一面派人禀报众位供奉,却不想就在众人到来之前的一刻,赢海却再度昏了过去。

    赢元等人自然不认为赢桓乃是闲着无聊,逗自己几个供奉开心,闻言双眉紧锁,不知这样的变化对于赢海是好是坏,眼下奇印已经没有了一位皇子和一位相国,若是此时帝王再有什么意外,人心只怕会越不稳。独有秦易的脑海中灵光一闪,暗道:“不久之前,岂不正是我使用龙吟诀之时?难不成这赢海的醒来和我那一声长啸有什么关系?”

    他这猜测并非是毫无道理,龙性至大至刚,本就是一切邪祟的克星,上古的时候,真龙一声巨吼,任你什么邪魔外道,全都要魂飞胆落。这世界虽说和华夏所在世界的规则多有不同,在这一点上却是并无二致,在陨神沙漠的时候,秦易便曾以龙吟战胜过化作灵体的对手,因此对这龙吟的特性极为了解,又结合赢海醒来的时机,便想到了这一点上。

    思忖了片刻,秦易抬起头来,对正在沉思的赢元说道:“大兄如果信得过,可否让小弟试一试,想来应当有七成的把握能够救醒陛下。”

    这赢海中的乃是黑魔法中最为歹毒的控魂咒,这魔咒本身对修炼者的天赋要求极高,十个修炼者里,未必有一个习成,且一旦修习失败就会变为白痴,因此敢修炼的人少之又少,但这魔咒一旦被练成,除了施咒者收回之外可说无法可解。当年赢海中咒后,在咒语控制下下了一串杀害栋梁的命令,若不是供奉堂及时出面,奇印的精英只怕有一半会倒在自家帝王的屠刀之下,但赢元等地品强者对这控魂咒也是束手无策,只能眼看着赢海被咒语反噬,从此昏迷不醒。这些年来,众人想了无数的办法,却不见半点的效果,此时秦易说有可能救活赢海,自然引了不小的震动。

    那赢桓并不认识秦易,听到此言,心中不禁暗道:“这十多年来,众位供奉和帝国上上下下,也不知想了多少办法,用了多少的手段,也未能将陛下救醒,这年轻人真是好大的口气。”

    只是他看到秦易和众供奉一起到来,只道其是哪一位供奉的弟子后裔,因此虽然心里面不以为然,却并未说出口,但眼看着秦易竟然当真要走向赢海,急忙上前拦住道:“陛下一身关系着奇印安危,这位小兄弟请不要鲁莽。”

    话音未落,赢天泽已经怒声叱道:“大胆,怎敢对七供奉无礼!”

    赢桓闻言吓得一激灵,他虽然不知道供奉堂何时又多出来一位供奉,但既然能够与赢天泽等人并列,显然也是一位地品强者,想到自己居然敢拦着这样一位存在的路,冷汗顿时顺着额头淌下来,急忙让在一边,再也不敢有半点异议。

    秦易对他的反应全然不以为意,迈步到了赢海的床前,将神识探入到他的脑海之中,开始仔细搜索起那曾经现过的能量来。这能量虽然隐秘,却逃不过地品巅峰强者的神识,不过片刻,已经被秦易找到踪迹:只见一道道细如游丝般的能量紧紧缠绕着识海,在其外围形成了一张细密的网格,只是这网格此时却有了些许的破损,不复原来的严密。

    秦易心道:“此物想必就是那控魂咒了,不怪这些年来无人能将之驱除,这魔咒此时俨然已经和赢海的识海融为一体,若要将之驱逐,势必连同识海也一同毁灭。”

    这种情形旁人或者是束手无策,但秦易如今已经完全融合了龙血池和敖武两份记忆传承,脑子里有的是应对的手段,当下转过身来,对赢元说道:“大兄请将无关的人等清除出去,不要让外人打扰,小弟这就要施为了,如果不出现意外的话,用不了多少时间,陛下便可以醒来了。”

    几位供奉闻言不禁大喜,也不管那些近侍们如何想的,强行将他们全都赶了出去,秦易随即凝聚起神识,化作一道钢锥,穿透赢海的脑部,直奔那缠绕着识海的能量而去。到了附近,却并不上前扑杀,而是在距离识海不远的地方化作一道高旋转的漩涡,同时散出一股隐晦微弱的波动,朝着那能量传播过去。

    这控魂咒之所以无法驱除,除了和被控者的识海结合,令人投鼠忌器之外,还有一点便是其中蕴含了少许施咒者的神魂。虽然只是少量,却足以令针对这咒语的任何举动都被其感知,进而操控着这魔咒作出应对:或躲入识海的深处,或迂回闪避试图驱逐自己的力量,或者干脆摧毁被控者的识海,来一个玉石俱焚。

    但这些手段对上了秦易,却是全然无效。秦易出的那似有若无的隐晦波动,不仅可以屏蔽施咒者的感知,更是对控魂咒有着极大的诱惑作用:那控魂咒中融入了一缕神魂,本身就相当于一个智能低下,全无灵智的生命体,如果有施咒者在远处操控,自然是得心应手,但失去了指挥者,就只会依靠本能行事。只要是生命体,没有不想变强大的,而对于控魂咒来讲,要想变得强大,最好的途径就是吞噬比自己弱小的神魂碎片,秦易这波动模仿的,正是一块弱小无比,却对控魂咒有着致命诱惑力的神魂碎片。不过片刻的工夫,那控魂咒已经被撩拨得忍耐不住,无数游丝般的能量迅脱离赢海的识海,向着那漩涡冲了过来。

    赢元等人虽然在武道上造诣精深,但对于这种神识力量的应用却是地道的门外汉,看着秦易端坐在赢海床边,如同木雕泥塑一般,全然不知生了什么,却又不敢出声打扰,只能肃立在一边静候。刚过了几分钟,只听一声呻吟从赢海的口中传出,接着这位昏迷的十多年的帝王便睁开了眼睛,无不大喜过望,正要围上来,却见秦易陡然睁开眼,大声喝道:“快去捉下咒之人,此人就在半径三百米之内,且已受了内伤!”

    赢元等人这十多年来一直在找寻施展控魂咒的人,却始终没能找到,对这一手搅得奇印政局不稳之人早已恨得牙痒痒,听到秦易之言,当时便有三位供奉窜出到屋外,神识扫过,已经确定了目标。六供奉彭宁怒啸一声,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淡影,冲着院子外激射而去,随即又飞掠回来,手里却已然多了一人,赫然正是先前答话的赢桓。

    -------------------第二百八十二章 领域,天品-------------------

    第二百六十四章交心,领域,天品

    控魂咒虽然歹毒,却也是一面双刃剑,一旦被人破除掉,施咒者便会遭到反噬,彭宁将赢桓擒拿回来的时候,后者已经是身负重伤,鲜血从口鼻不断向外涌出。所幸他也是名二品巅峰的武者,战气雄厚,否则单是这伤势就足以要了他的命,不过以他的叛国,弑君两大罪名,活着被捉到,恐怕想要轻易的死掉也是不可能了,也不知对他是好事还是坏事了。

    秦易救了赢海,又找出了隐藏在宫内的内奸,剩下的事情却是同他没有什么关系了,如何审问赢桓,如何继续为赢海调养,自然有人去负责。他出来已经一夜,虽然让人带回去口信,却终究还是放心不下两女,当下便向赢元等告辞,向着那武宁王府赶去。

    到了王府,天色还未放亮,秦易也不走正门,经由那夹层空间,直接遁入到赢月儿的房中,却见她不知何时已经醒过来,此时正倚靠在床头,瞪着两只大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见到秦易到来,嫣然一笑道:“我隐隐觉得你会在这时候回来,果真给我猜对啦。”

    秦易走到赢月儿床边,探手为她诊察了一番脉象,见她再没有大碍,只是身子还有些虚弱,终于将心放下了一半,将她的被角掖了掖,说道:“你什么时候醒来的,怎么不叫人来服侍?”

    赢月儿笑道:“我醒了有一个多小时啦,只是想趁着这时候想些事情,这才没招呼人。”

    顿了一顿,又说道:“阿易,你老实告诉我,晴儿的情形究竟如何?”她虽然一直在昏迷之中,并不知道秦易救治风晴的经过,却对他始终抱有无比的信心,只是问及风晴的情形如何,却不问秦易是不是救活了她。

    秦易在她的面前也不隐瞒,如实回答道:“晴儿五内俱损,又逆运功力,吸走了你体内的大半媚毒,虽然被我救回了一条命,但情形不容乐观。而且,”略微停了一下,低声道:“她左臂经脉尽断,我功力所限,没办法将之完全接上,除非有精通医术或者治疗魔法的天品强者在三天内为其施治,否则恐怕今后再也无法用力了。”

    赢月儿紧咬下唇,低头不语,过了半晌,突然抬起头来,一字一字地道:“阿易,你娶了我和晴儿两个,好不好?”

    奇印和这世界的大多数国家一样,对于一夫多妻制并不禁止,但凡有点身份地位和能力的男子,几乎都是有好几个妻子,像武宁王赢匡这样毕生只娶了赢月儿生母一人的,可说少之又少。

    秦易一愣,说道:“月儿……”话未说完,赢月儿已经截口说道:“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不过我已经下了决心,除非你能够说动晴儿和我一起嫁给你,不然你就打一辈子光棍儿吧。”

    秦易对赢月儿的脾性极为了解,听到后者说话时那决绝的语气,已经知道她并非随便说说的,当下沉默了片刻,随即沉声说道:“月儿,你是在可怜晴儿,还是打算以此来补偿她?”

    赢月儿神情平静地说道:“阿易,你老实告诉我,你的心里,当真就半点也没有晴儿吗?”

    秦易半点也不回避赢月儿的眼神,郑重无比地说道:“晴儿是个好女孩,我并非傻子,自然知道她对我的情意,若是我先遇到了她,说不定真会心动。但如今,”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这儿已经被一个小傻瓜占满啦,再容不下其他人了。”

    赢月儿看着秦易,眼圈突然一红,也不顾身体虚弱,就那样一头扑到他怀里,双臂死死抱着他,嘴里带着哭腔道:“阿易,我知道你对我的心,可晴儿,晴儿她……”

    秦易叹了口气,一只手从后面抱住赢月儿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抚摩着她的秀,口中道:“傻丫头,我知道你我都亏欠晴儿良多,可这世上有分家产,分食物,分宅子的,哪儿有把自家男人的心分一半儿给别人的?我从来只当晴儿是妹子,她如今孤苦无依,我们就好生照顾她,她武技尽失,左臂半废,我保证让她恢复如初,甚至更胜从前便是,哪里用得着你哭天喊地地非得把我让一半给人家?”

    赢月儿闻言,突地从秦易怀里挣脱出来,一双大眼睛盯着他,问道:“你当真有法子治好晴儿?”她虽然对秦易素来都有信心,但适才秦易自己也说过风晴的伤势不容乐观,赢月儿和风晴情同姐妹,此时闻听其有可能痊愈,自然心切无比。

    秦易点了点头,说道:“晴儿的伤势,放到一般人那里自然是束手无策,可你男人是什么人?要想治好她虽说费些工夫,却并不是办不到的事情。”

    赢月儿的心结,一半是因着风晴乃是自己最好的姐妹,另外一半却是因为前者是为救自己菜落到生死未卜,心里愧疚感激。这时听到秦易能够治好她,心中的结无形中便解开了一小半,轻轻啐了秦易一口,说道:“什么男人不男人的,你就不能说得文雅些?”话一出口,才现其中的语病,不禁双颊飞红。

    秦易哈哈笑道:“不叫男人,叫为夫的可好?乖媳妇儿不准胡思乱想,乖乖躺在床上养病,万事自有为夫的安排。”说着忽地在赢月儿脸上飞快吻了一下,不待她有所反应,身形一闪,已然出了房间。

    赢月儿如遭雷击,全身僵硬地坐在床上,好半天才醒转过来,伸手摸着微微烫的脸蛋上,被秦易吻过的地方,眼睛看着秦易离开的方向,竟然已经痴了。

    再说秦易,离开赢月儿的房间后,径直到了风晴的住处,这里和赢月儿的住所一样,外间都有听候吩咐的下人值夜,只是此时天亮未亮,正是人最疲惫的时候,那值夜的侍女早已沉沉睡去。秦易此时也不惊动她,身形一晃,已经出现在了里间风晴的床前,却见风晴仍旧在昏睡之中,当下展开了神识,准备探查一下她的情形,不料神识刚刚探入风晴的体内,却是不由得便是一愣。

    风晴的五脏六腑被麦诺垂死一击打得粉碎,而后又强行为赢月儿吸毒,导致伤上加伤,几乎可说是必死无疑。虽然被秦易及时救治,总算是捡回了一条命,身体的状况却是糟糕到不能再糟糕,但此刻秦易神识展开,却现她体内各处的淤血暗伤,居然已经消失了十之五六,更有一股充满了生机的神奇力量在其体内不住地游走,一面修补着风晴受到损伤的各处脏器,一面将自身的活力注入其中,使得那些脏器得以迅地复原。

    秦易呆立了片刻,心中念头如闪电般转动,突然抬起头来,冲着屋中的一角说道:“尊驾既然肯救治舍妹,想来与在下应该是友非敌,却为何不肯露面一见?”

    一阵似有若无的隐晦波动从秦易注视的角落传来,顷刻间便包围了他的全身。那一刻,秦易好像被人强行从现实世界分割开来,挪移到了一个不同维度的空间里,明明可以清楚地看到身边的一切事物,偏偏却如同咫尺天涯,看得到,却触摸不到,那种感觉可说是怪异之极。

    “领域,天品强者!”几乎在那波动围绕全身的同时,秦易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了这两个词——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由天品强者制造、掌控和制定规则的领域,秦易绝不相信还有第二样事物能够令自己产生这样的感觉。深吸了一口气,秦易体内的混元功急流转,下一刻,排山倒海般的劲气从他全身的毛孔中喷涌而出,化作一堵严密厚重,势不可挡的环形气墙,向外传播开去,他自己则身随着拳走,整个身子跟在了击出的右拳之后,向着头顶闪电般激射出去。

    要想对抗领域,只有两种办法:要么以自身的领域与之抗衡,最终强者获胜,要么就在领域尚未完全成型之前,集中全力攻击其一点,采用以点破面的办法,破出到领域之外。前一种办法不用说,只有天品强者才能做得到,后一种办法看起来可行,却对使用者的神识、判断、实力都是极大的考验,能够在领域之下做到这一点的,一百个地品强者里面也未必能有一个,地品以下的,就算想到了同样的办法,想要施展也是心有余力不足。

    秦易这一拳可说用上了全力,自家这些年自行领悟到的,前世搜集到的,从传承中获得的,几乎所有的绝学全都被揉和在了这一拳之中:战狂诀,破山拳,百步神拳,混元功,百龙击……刹那之间,原本已经逐渐融汇到一起的,前世今生所学的功夫,已经如水乳交融般融合起来,通通化作了这空前狂猛的一拳。

    一声这时轻笑在秦易的耳边响起,“小子果然不错,不怪赢元那小子居然愿意让出席供奉的职位,也要把你拉入供奉堂。”

    说话的度并不快,偏偏在秦易那如同奔雷逐电般的一拳完全击出前完成。接着又是一阵水纹般的波动泛起,秦易只觉眼前一花,自己已经拔地而起的身体居然重新站回到了原地,而那蕴含全身功力,足以将一座小山摧毁的一拳,以及那狂飙般播散出去的气墙,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那被隔离的感觉也同时消失,一切仿佛从来没生过一样。

    “这种神鬼莫测的手段,绝对已经出了常规的武技和魔法的范围,如果把地品强者比作脱离了世俗山巅,可以在空中翱翔的雄鹰,那天品强者便是从天空中俯瞰整个世界的神诋,只要他们愿意,任何地品强者都别想逃过他们的掌控。”

    这是秦易落回地面后的第一个想法,尽管他之前也曾经接触过神山之魂,神蟒大王和青蛟大王,以至于破天武神等天品甚至以上的存在,但却并未真正和这些强者交手。在此之前,秦易虽然也在告诫着自己,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却不免在晋入地品巅峰之后有些许懈怠,今天初次见识到领域的神奇,顿时有种醍醐灌顶,幡然醒悟的感觉。

    这时只听那声音又说道:“小家伙对亲人朋友有情有义,却又不失大体,很合我老人家的脾气。床上那小丫头的筋骨极适合练习老夫的武技,等她能走动了,你便去找赢元小子,让他领着她来找老夫拜师。”

    来人丝毫没有征求当事人的意见,就强行认下了风晴这个徒弟,那赢元近千岁的人,在其口中居然也成了小子,说话的口气不可谓不大,秦易却是丝毫不以为怪:天品强者可以永生不死,天知道对方活了多少岁数,当今的主界,天品强者可说是寥寥无几,能够被这样的存在看中选为弟子,对风晴来说绝对是天大的福分。

    冲着虚空之中施了一礼,秦易扬声道:“前辈的美意,晚辈替舍妹谢过了,只是这拜师与否,还要看舍妹自己的意愿,在下却是无法擅自做主,还请前辈见谅。”风晴外表清冷寡言,骨子里却坚忍决绝,只要是自己认定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有一位天品强者做师傅对旁人绝对是求之不得的好事,但风晴如何想,秦易却不敢下包票。

    那声音闻言未置可否,只是轻笑了一声,随后便再也没有了声息,秦易等了半天,见再没有动静,这才确定对方已经离开了。来人之前似乎使用了什么手段,那值夜的侍女和风晴始终沉睡,此时仍未有醒来的迹象。秦易思忖了片刻,混元功外放,在风晴的头顶百会穴上轻轻一碰,风晴身子一震,随即醒了过来。

    “主人!”风晴又惊又喜地喊道,她原本自分必死,却没想到居然还能捡回一条命,而且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便是自己日思夜想了十多年的人,“果然是你,我不是在做吧?”说着就要从床上坐起来。

    秦易伸出手,轻轻地将她按回到床上,说道:“你伤势还未全好,不要起来。”

    随后伸手抓住她的腕脉,将一股劲气送入到她的体内,在其全身游走了一圈,为她疏通仍有瘀滞的经脉,并进一步催那神秘强者留在风晴身体里的力量。风晴不言不动,任他施为,一双眼睛却是一眨不眨地瞅着他。

    祝大家元旦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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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八十三章 心声-------------------

    过了十几分钟,秦易收回劲气,说道:“你如今体内还有些淤血,脏腑也只是刚刚愈合,这几天切记不要用力活动,不然再引了大出血,想要救治就难了。也不要随意吃东西,我回头给你开一个方子,这三五天,恐怕要委屈你只能喝些汤药了。还有,”顿了一下,又道:“你所修炼的战气偏于刚猛,不宜用来疗伤,这些天一定不可催动,我每日都会过来为你疏通经络。”

    风晴点了点头,轻声道:“知道啦,主人,你又救了我一回。”声音轻柔之至,整个人柔顺得恍如被人抱在怀里的小猫,全然没有了平日里的清冷。

    秦易心中暗叹,却也知道此时并非是将事情说开的时候,又陪着她说了几句话,眼看天色放亮,那侍女也有渐渐醒来的迹象,这才轻轻点了风晴的睡穴,随后离开。自这一天起,秦易便在武宁王府中住了下来,每日里要么陪在赢月儿身边,要么和几位供奉一起,谈武论道,要么便是和赢匡赢烈两人谈天说地,然而不论多忙,总要抽出些时间来为风晴疗伤,同时陪她聊上一会儿,为她讲一些陨神沙漠和灵兽界的轶闻。如此过了十来天,赢月儿早已恢复如初,风晴的伤势也已经没了大碍,只需慢慢调养。

    到了这时,秦易也知道事情不能再拖下去了——风晴虽然每日里话语不多,多数时候都只是静静地听着他讲述,但那望向他的眼神,简直温柔得如水一般,纵然是百炼精钢,恐怕也能够给泡化了,显然已经是情根深种,若是还不及早挑明了,恐怕她就会越陷越深。这一天为风晴运气疗伤完毕,秦易略作思忖后,开口说道:“晴儿……”

    “主人,”话未说完,风晴已经抢先截口道:“你不用说了,我什么都知道的。”

    她倚靠在床头,两眼望着窗外的天空,幽幽地说道:“其实那一天月儿姐姐去了静心苑之后,我就下了决心要走,可又舍不得月儿姐姐,就想远远地再看她一眼,没想到却遇到了那一番波折。我原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可没想睁开眼,居然第一个看到的就是你,主人,你可知道我当时有多高兴?这些天是我这一辈子最快活的日子,虽然躺在床上,哪里也不能去,可是只要一想到你,想到你每天都会专程来陪我,我就好开心……”

    一抹微笑浮现在她的嘴角,配上那绝美的容颜,显得分外的动人心魄。

    “主人,”风晴的目光重新落回到秦易脸上,双眼中蕴含的柔情,就连秦易这样历经刀山火海的汉子也不禁感到心惊,纵然是面对天品强者的时候也没有这般无措,“你能抱一下我吗?只有这一次,只有一小会。”风晴轻声说道。

    秦易深吸了一口气,终究伸开双臂,将风晴抱在了怀里,低声道:“好妹子,是我辜负了你。”风晴双眼微闭,双臂紧紧搂着秦易的腰身,只是一言不。

    过了片刻,风晴终于睁开了双眼,轻轻挣脱秦易的怀抱,说道:“好啦,我已经没事啦,主人,我如今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我们什么时候去见我那位师父?”

    这几天闲暇之时,秦易已经将那神秘强者要收她为徒的消息告诉了风晴,也曾经向赢元询问过那强者的来历,赢元却道:“他老人家既然自已不愿意吐露身份,我亦是不敢随便泄露。”终究没有告诉他那强者是谁,此时见风晴问,秦易笑了笑,说道:“你如今的伤势,已经没有了大碍,随时可以去拜师。”

    风晴想了想,说道:“择日不如撞日,主人如不反对,我今日便去拜师如何?”

    秦易知道她乃是有意如此,然而那神秘的天品强者虽说有意收风晴为徒,却不知会不会设下什么考验,有心让风晴再过两天,身体大好之后再去,又晓得以她的脾气必定不会答应。当下混元功在体内运转一圈,将一团足有十来滴精血逼出到掌心之外,趁着风晴不注意,一掌打进了她丹田的战气之源里。

    “主人……”风晴猝不及防,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正想要说话,突然觉得小腹中一股热流升腾而起,迅向全身蔓延开去,身上暖洋洋地好不舒服。

    这时只听秦易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凝神静气,随着我的指引运功。”接着一只手掌已经放在了自己头顶上,一股柔和的力量随之传了进来,一时无暇多想,急忙在床上端坐起来,随着那传入体内的力量,运行起自己的战气来。

    风晴的脏腑几乎尽碎,虽然先后经过秦易和那神秘的天品强者施治,已经好了一大半,战气却损耗严重,至今也不过恢复了两三成,战气之源近乎于干涸,战气运行的经脉虽被秦易这些天不停地梳理,却也萎缩了不少。此刻在秦易的混元功引动之下,那进入到战气之源中的龙血精华被渐渐引出来,连同风晴本身的战气一起,开始缓缓地通过各处经脉通道,所过之处,那些经脉顿时如同久旱后被春雨滋润过的禾苗般渐渐复原。不仅如此,那神秘强者留在风晴体内的力量在同秦易的内气相遇后,也被收编进来,和余下的三股力量一起,在秦易的同一指引下运转起来,顿时将修复风晴身体的度提升了数倍。

    四股拧成一体的力量在体内一圈一圈地循环,风晴的身体也随之逐渐焕出生机和活力,虽然还不如全盛时期,比起之前来却是不知要好了多少倍,就连大幅损耗的战气也有所恢复。过了足足有半个小时,秦易突然间一声轻喝,随即收回了手掌,那为风晴疗伤的内气却被硬生生截留在了其体内。

    “不要多想,专心把所有不属于你的力量炼化,”秦易不待风晴睁开眼,已经沉声说道:“所有的力量都已被我转化为了与你相同的属性,只要能全部吸收,应当可以令你恢复到原有修为的九成。那些龙血的潜力大部分还潜藏在你的战气之源中,等待你引出来,这些力量不仅可以令你的功力快增长,而且能够循序渐进地改善你的体质,再加上你原本被神山改造过,即便是进入到一品之后无法再进一步,也不会在受到一品之劫的影响。”

    见风晴果然按照自己的吩咐,开始炼化体内的力量,又说道:“我有一篇心法的口诀,你现在记住了,日后如果在武技修行上遇到什么阻碍,不妨试着练一练。”随即便把一门心法的口诀念了出来。

    这天残心经乃是他前世时无意中搜集到的,据说是一位独臂的武林高手所创,独辟蹊径,专门为肢体残缺之人联系内功之用。秦易前世时,各种武林绝学都已渐渐从人们的视野里消失,一些流传出来的功法也是不知真假,他四肢俱全,自然不会舍弃掉一条肢体来验证这天残心经的真假,到了这一世,随着武学境界的提高,却是现这天残心经果然是一门高深的内家功夫。

    他混元功已经大成,自然用不到这功夫,但风晴左臂经脉虽然被那神秘的天品强者完全接上,却终究和完好无损时有些差别,此时还显不出影响,日后境界高深之时,却极有可能会对修炼有些影响,正好可以用到这心经。天残心经的篇幅并不长,而无论武者还是法师,到了三品以上都会神识强度大大提升,心智也会大幅度增强,几乎人人都可以做到过目不忘,过耳不忘,风晴这时只是炼化内气,并没有真正的物我两忘,以她的天资,就算是分心二用,记下口诀也依旧是小事一桩。

    一口气舍掉十几滴精血,对秦易来说也是不小的负担,等到将数百字的口诀全部念出,也不禁有些疲惫,略微喘了口气,看了一眼仍在闭目的风晴,也不打扰她,径自去找赢元,安排她拜师之事去了。秦易走得匆忙,却是没有看到,就在他离开房间的同时,两滴晶莹的泪珠,已经无声无息地从风晴眼角滑落了下来。

    风晴拜师的事情并未费太多周折,赢元领着她,也不知去哪里走了一圈,回来的时候已经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待到秦易问起,便说道:“那位前辈已然收下了晴儿丫头,只是他有言在先,如今风晴还算不得真正入门,只有等到通过了所有测试之后,才能算得上他的弟子,在此之前,却是不准她随意走动的。”

    秦易在前世的时候就知道大凡高人都有些怪癖,眼见赢元对那神秘的强者恭敬无比,料想其也应当不会是坏人,多半便是这奇印幕后的守护神,风晴拜他为师,只会有益无害,也就放下了此事。自从那夜那天品强者出现,秦易之前的些许懈怠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当时本就有了突破,只是一直牵挂风晴之事,无暇顾及,此时事情已经解决,赢月儿也和自己好得如同蜜里调油,再没有半点芥蒂存在,遂将心思转到了修炼之上。

    当下将打算和赢月儿说了,赢月儿虽然舍不得和他分开,却也知道像这种突破对地品强者来说何等艰难,若是因为没有及时巩固而让到手的良机飞走,恐怕今生也未必会再有进步,便说道:“你如果要闭关修炼,何不去找几位供奉大人?我听说供奉堂有专门供人闭关修行的地方,不仅幽静隐秘,而且其中别有玄奥,可以令人更易作出突破,你若能在其中隐修,必定会收到事半功倍之效。”

    秦易深以为然,找到赢元一说,后者自是慨然应允,亲自带着秦易,到了位于皇宫以北的供奉堂,也不用旁人招呼,在其中兜兜转转地走了十几分钟,终于来到了一所位于角落的院子里。这院子看起来并无什么出众的地方,秦易却能感觉到,里面至少有十几处暗桩,修为最低的也在五品以上。院子正中是一座假山,赢元伸手在上面某处按了一下,一个黑漆漆的洞口随即现了出来,赢元当先而行,领着秦易,一路曲曲折折地向下行进,最终来到了一处位于地下的密室。

    “此地是元武大帝和几位天品先祖共同开掘出来的。”秦易一边打量着这处在地下十几米深处,由某种不知名石材构筑而成的宽大石室,一边听着赢元的介绍:“这密室所用的材料,全都是取自一颗天外的陨石,坚固无比,隔音清爽。不仅如此,这墙壁顶棚和地面上还有天品法师绘制的魔法符号,带有一种神秘的能量,置身其中,可以帮助人平复心境,无论遇到什么样的难题都不会心浮气躁,始终保持着宁和心境,对于我辈的闭关修炼实是大有好处。”

    不用他说,秦易也能感觉到四周的石头上隐隐放射出来的,略带着一丝清凉的气息,当真是可以让人神清气爽,着实是个修炼的好地方。赢元又道:“此处乃是供奉堂的禁地,无论地上地下,都有暗桩在把守,没有你的吩咐和通行令牌,就算蚊子也飞不进来,你若需要什么,可以通过室内的传讯晶石与外界联络,自然会有人送来。”当下又将传讯晶石的使用方法告知秦易,随后告辞离开。

    自这一日起,秦易便开始在这密室中闭关,最先着手的却不是练习什么功法,而是对以往的所学进行整理。

    他一身所学共有三个来源:前世今生搜集到的各种武学,从风狂、风天机那里承袭的武技和体悟,以及从敖武和龙血池获得的传承。秦易对前两者的精华早已经融会贯通,全部纳为己用,唯有神龙两大分身的传承,直到如今还只是刚刚入了个门。这却也怪不得他悟性太差,神龙留下的传承中并没有具体武技,都是对于天地至理的抽象阐述,寻常的武技能达到地品已经是顶峰了,而对于这些传承来讲,地品只是是领会的最低门槛。要不是那天被那神秘强者用领域一逼,临时做出突破的话,恐怕直至现在,秦易还依然在门外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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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八十四章+第二百八十五章-------------------

    这些传承虽然艰涩,对秦易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大造化,本来到了地品之后,旁人的教导已经再也没有了作用,要想进步,唯有依靠着自己对武道和天地规则的感悟,往往一步踏错,就再也休想有寸进,比之夜间行船还要艰辛。但有了神龙的这些传承,便等于为秦易在前进的方向上点燃了一座座灯塔,至少可以让他知道哪条路能走,哪条路不能走,虽然仍旧是艰辛无比,比起不知该往何处去的迷惘困惑来,却是不知要强了多少。此次秦易闭关的目的,一个是为了巩固前些天突破的成果,还有一样更加重要的,便是想借此机会,看看能不能领悟到更多的东西。

    “神龙的传承高深无比,且全都是些形而上的,纯理论的东西,要想凭空理解恐怕是绝无可能。”端坐在密室之中,秦易在调息一番,将状态调整到最佳之后,一边梳理着自身的种种功夫,一边想道:“我那天之所以能够领悟到其中的一些精妙之处,将本来认为已经融合的诸般武技,真正地与己身合而为一,全靠着那位神秘强者领域的压迫。这种在外力逼迫下激潜能的法子并非常例,可遇而不可求,不过其中的道理倒是能做一借鉴。”

    秦易如今的神识强度虽然还比不上天品强者,却远在一般的地品巅峰之上,一心二用这种对常人来说几乎不可能的事情,对他来说却是轻而易举。这时想到了便做,当下闭目凝神,在脑海中构建出一个虚拟的战场,战斗的一方就是秦易自己,另外一方则分别是他平生见识过出手的,武道修为最高的三人:风天机,风狂,还有那神秘的天品强者。

    武道到了一定的境界,已经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若要秦易在现实中复制出见识过的这些强者的功夫,或者是分析出其所用诸般武技的原理,那是绝无可能,但如今只是凭借着记忆,借助想象力在脑子里虚拟出一个形象来,却还是做得到的。这道理正如并非人人都知道如何制造和使用枪械,却并不妨碍人们想象自己拿着机枪,大杀四方一样。

    以秦易现阶段的修为,自然远远不是这三人的对手,三人里,即便是最弱的风狂也已经距天品只差半步,虽然同是地品巅峰,却是比起他来高得不可以道里计,基本是场场完败,而且几乎每一次都是被秒杀。“若是换了其他人,早已放弃了这种明知必败无疑,没有半点获得胜利希望的推演,以免影响自己的信心,令得心境上出现破绽,但我一生追求的便是探寻武道至理,胜负却并不放在心上,这区区虚拟世界的胜败,却是休想让我的意志有半点动摇。”默默的闭目冥想着,秦易心中暗道。

    未战先败,半招败阵,一招败阵,两招之后才落败,坚持三招才被击败……随着时间的推移,秦易在风天机和那神秘强者手下坚持的时间渐渐延长,在风狂的手下更是能够坚持十几招。与此同时,那些虽然已经牢牢铭刻在脑海中,却始终不能理解的,关于武道至理的种种阐述也如同春日中的坚冰一般,开始慢慢解冻,一点点地化作河水雨露,流淌进秦易对武学之道的理解中。

    一阵隐隐的头痛传来,秦易知道,自己的冥想已经到达了极限,再进行下去,只会对自身有害,当下深深吐出了一口浊气,睁开双眼,退出了冥思,心里却充满了兴奋之情。

    “这模拟对抗果然有效,只是一日的工夫,我所领悟到的武学至理,已经达到了神龙传承的百分之一。虽说越往后,想要领悟就越的不易,但照这个度,最多十年,我应该就可以领悟到其中的一成左右,那时纵然无法积累足够的本源之气,无法构建属于自己的领域,但在武道的境界上面,我也应当不逊于那些真正的天品武者了。到时候遇到那天的那位强者,也不至于在其领域面前没有半点的反抗能力了。”

    天品强者之所以远地品,甚至可以将之秒杀,除了本身的境界高过后者,对于规则的掌握和应用强于后者之外,最重要的便是拥有领域。但凡天品以下的存在,无论实力多么强横,一旦落入到领域之中,就如同鱼儿落入网中,再怎么挣扎,也只能是任人宰割。

    要想构筑领域,有两个条件必不可少:一是对于规则的深刻理解和掌握,所谓一法通万法通,无论是以武入道还是修炼魔法,只要境界到了,自然就可以对掌控世界的规则有所感悟,对于大多数人来讲,最大的障碍反倒是第二点——足够的本源之气。

    本源之气本身并不稳定,只是混沌之气转化为各种属性的天地灵气前的一个短暂过渡形态,几乎不能从外界获取,只能以自身力量将天地灵气还原获得,而整个主界夹层空间的灵气全都被还原,得到的本源之气也不过一座锁天山那么大而已。很多人往往冒险进入外界的星空,或者进入到其他空间之中,只为了获取一点本源之气。秦易虽然得到敖武的馈赠,但距离构建领域所需,却还是差了不少,除非另有遇合,否则非得百年的工夫才能收集到足够的本源之气。

    到了秦易这个境界,单纯的战气或者招式的修炼的效果已经是微乎其微。这时既然已经没有办法继续冥想下去,秦易索性一边放松心神,恢复精神体力,一边任由思绪信马由缰地驰骋。“但对抗天品强者,一定便要同样拥有领域吗?又或者,只有拥有了领域,才能算是天品强者?”

    他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念头,这个想法一经窜出,便如同燎原的野火般不可收拾。如果秦易是这个世界土生土长之人,又或者像奇印人那样从小生活在这个世界,自然不会对领域的作用有所怀疑,但他两世为人,看待事情的眼光自然和别人不同。

    “领域的优点,在于其对覆盖范围内的绝对掌控,只要被领域覆盖,生死便在对手的掌握之中。”对于这一点,秦易已经是有了切身体会,“但若说领域完美无缺,或者说是通往武道巅峰的唯一路径,却未必如此。”秦易先想到的便是自己从只言片语中得来的关于神龙战斗的场景。按着他所知,神龙作战之时似乎从来没用过领域,却照样将诸神和他们麾下的天品强者打得落花流水,这足以证明领域并不是不可战胜的。

    “凡事有利必有弊,领域也是如此,我虽然不知道,但神龙却必然是了解的。只要我将神龙留下的武道传承全部吸收消化,甚至只需要消化吸收其中的一小部分,想来就会找到另外一种对抗领域的办法——说一千,道一万,终究还是我如今的境界太低,抓紧时间突破才要紧。”

    想到此处,秦易放弃了继续思索下去的打算,双目微闭,混元功开始在体内平缓运行起来,以加精力的恢复。第二天一早,秦易重新又精神抖擞,再度开始进行起冥想,直到达到极限才退了出来,时光如梭,转眼间又是五天过去。

    供奉堂。

    此处虽然名义上是几位供奉的住地,但实际上,除了每十年轮流有一人固定坐镇,保护地下的那些典籍和各种重要物品外,其余的人都会另选地方隐修,除非遇到重大的事情,否则极少会聚到一起。不过今日却是个例外,包括专心准备百年劫,平素极少露面的赢元在内,六位供奉齐聚一堂,此时或面色凝重,或神情愤然,所有的目光却全都中在了大厅中央躺着的那全身青紫之人身上。

    “老三,你怎么看?”沉默了半晌,赢元出声对赢天泽问道:“我们几个里面,以你对魔法最为了解,可曾看出他受了何种伤害?”

    赢天泽紧盯着地上的人,沉声道:“他的血液之中蕴含着一种奇异的能量,这能量以血液和全身的活力为养分滋养自身,随着血脉的运行逐渐壮大并吞噬身体的生机,据我所知,只有西方黑魔法中的嗜血咒会造成这样的效果。这嗜血咒惯于潜伏在人体之内,待到壮大到一定程度时再爆出来,如果我所料不差,他最初受的伤应当不重,因而并没有留意,直到现情势不对,想要压制这能量时,却是为时已晚。”

    “供奉大人当真是料事如神,我家老爷起先和那西方法师交手的时候,确实曾经受了点轻伤,当时不以为意,却不快到供奉堂的时候却作起来,连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就昏倒在地。”一名须皆白,神情威猛的老者说道,语气虽然恭敬,却掩饰不住其中隐含的担忧:“大人既然能够看出我家老爷的伤势,想必一定有办法解救,只要能够救得活我家老爷,小人愿意肝脑涂地,以报大恩大德。”说话间双膝着地,冲着赢天泽重重地拜了下去。

    此人名唤计忠,乃是计氏的总管,前后辅佐了三代族长,在计氏的地位威望极高,本身也有二品巅峰的修为,却对计氏忠心耿耿,一向以下人自居,这一拜却是诚心诚意,没有半点勉强。

    赢天泽抬手出一道柔和的劲气,将计忠从地上托起来,说道:“计天乃是我奇印的地品高手,又是在来供奉堂的途中被西方法师暗袭受伤,于情于理,我们都不会袖手旁观。你且先到外面守候,我们自会尽力救治他。”说着命人带计忠到外面休息,后者不敢违背,只得不情不愿地离开了屋子。

    赢元和赢天泽相识多年,早已了解了他的脾性,之前一言不,待到那计忠离得远了,房中只剩下了他们六个和地上的计天,这才说道:“老三,这救治之事,可是有什么关碍?”

    赢天泽神色肃然地点了点头,说道:“这嗜血咒是西方最歹毒的黑魔法之一,中者会在三天内一点点化为脓血而死,要想救治,只有三个办法:一是利用光明魔法中的大回生术,完全中和掉其体内的魔咒,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令伤者恢复。一是有一个功力与受伤者相当,甚至在其上之人,以逆行血脉的方法将魔咒吸入到自己的身体里,虽不能马上恢复,却也可以在一个月内复原。再有就是用强横的战气将魔咒逼出,虽然也能救活伤者,却会使之元气大伤,必须要调养一年以上,但这是眼下唯一的法子——整个西方,也只有五国联盟的席法师非森斯能使用大回生术。只是……”

    话锋一转,接着道:“计天乃是地品强者,虽然受了伤,本身的战气修为还在,对外来侵入的能量会有自动的抗力,要想驱除魔咒,先要压制住他的战气。如果是对敌之时,我们中间任何一个人都可以轻易做到这一点,但如今他身中魔咒,机体已经遭到了极大破坏,要想在不伤及元气的情况下控制其体内战气,同时还要驱除掉那魔咒,却是比交手时费力十倍。除非我们几个联手,否则绝对做不到三者兼顾。”

    “那我们联手便是。”六供奉彭宁和计天的父亲乃是至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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