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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人手派出去之后,蒙冲便赶到皇宫。刚进入公事房,一个亲兵急急走到他耳边,对他低语了几句,蒙冲神色顿时一凛,草草将将差使分派下去,随即就离开公事房,向着皇宫深处赶去,十几分钟之后,已经到了皇宫西面的一处院落中。

    “微臣参见二皇子。”在一名卫士的带领下进入到一座僻静的房间,蒙冲对着端坐在房间中央的一名二十多岁的青年纳头便拜,嘴里恭敬地说道。

    “不必多礼,起来说话吧。”以外貌而论,二皇子赢青在诸多的皇室子弟中绝对只能算得上平庸,如果换下身上的华服走在街上,多半会被人当做沿街叫卖的小贩,但只要对他有所了解的人,却绝没有一个敢于对其小视的。

    这位皇子并非是皇后所生,确切地说,他只是帝王赢海在某次出巡时一时兴起,临幸了某位民间女子的产物,直到赢海被施加魔咒之前不久才被接进宫里,如果不是皇家的秘法证明其确系皇室血脉,加之赢海子嗣稀少,就连身份能不能被承认都是问题。可就是这么一个人,在赢海中了魔咒不能理事的十几年里,硬是从一个一无所有的空壳皇子,展到现在能够和他的皇兄,皇后所生的大皇子赢真分庭抗礼,这份白手起家的能力,在宗室子弟里面绝对是数一数二。也正因为如此,在赢海没有留下明确指示由哪个人来接掌皇位之时,不少大臣都认为以能力而论,这位赢青殿下却是要远比赢真合适。

    “秦易到了帝京,已经和我那位姑姑见了面,你二弟也是被他所伤。”赢青素来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在蒙冲这个已经对自己死心塌地的心腹面前更是没有什么繁文缛节,直截了当地说道:“先前他没有回来时,我姑姑已经对你爱理不理,如今他来了,你如果不出奇兵答话,恐怕就再也没有任何机会了。”

    听到秦易两个字,蒙冲双眼之中陡然射出两道厉芒,但他为人深沉,知道赢青让他来此,必定已经有了安排,只是沉默不语,静待对方说出下文。

    “皇室是要脸面的,”赢青淡淡地说道:“奇印立国千年,还从来没有宗室之女再嫁的,只要木已成舟,生米煮成熟饭,再节烈的女子也只能认命。”

    他看向蒙冲,“东西已经准备好了,你现在就去拿,地方你知道的,明天这时候,我要听到你成功的消息。”

    蒙冲默默无言,冲着赢青施了一礼,随后退出房间。在他身后,赢青双目中精光一闪即逝,突然对着身边的空气说道:“你觉得他有可能成功吗?”

    一阵水一样的波动在赢青身边荡漾开来,一个身影随即现身出来,却是一个高鼻深目的西方法师。

    “女神之泪西方最好的,只有专精此道的黑魔法师才能配得出来。”法师的奇印语说得极为流利,语气中透出巨大的自信:“这瓶药水的配制者是莫伦王国最有名的黑魔法师,当年为了杀掉他,我们牺牲了十几名同伴。这药水是我从他的尸体上找到的,几十年以来已经经过了无数次的印证,只要少少的一滴,足以让意志最坚定的女子变成荡妇。”

    说着略微迟疑了一下,“只是我曾经听说过,武宁王和月神郡主都是生性刚烈的人,我们用这样的手段对付郡主,会不会反而弄巧成拙。”

    “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试上一试。”赢青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老大毕竟是皇后所生,有皇后的娘家撑腰,我就算再怎么努力,毕竟经营的时间太短,想要在短时间内与之并驾齐驱断无可能。国不可一日无君,父皇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醒来,如今已经有些宗室元老和重臣在偷偷串联,打算敦请供奉堂的众位供奉出面,另选新皇,我必须得到武宁王的支持。只要他肯站在我身后,再加上蒙定,朝中八成以上的大臣都会选择我,那皇位百分之百会是我的了。”

    看着充满自信的赢青,法师知道,自己无论再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了。“我去看着蒙冲,以防有什么万一生。”这位因为研究禁忌魔法而在西方受到通缉,最终却被赢青所救的一品法师沉声说道,随即向自己的恩主施了一礼,下一刻,水纹一样的波动再度泛起,法师的身影缓缓消失在空气之中。

    夜深人静,无星无月,正是夜行人活动的好时候,一群黑衣人分散开来,一路蹿房越脊地高行进着。这帮黑衣人动作敏捷利落,行动之时鸦雀无声,行进之间看似散乱,实则却相互呼应,默契无间,一看就知是训练有素,身手不凡的精锐。一路行来,沿途虽然遇到了不少巡逻值夜的兵士,却全都被他们轻易躲开,竟然没有一个人现这些人的存在。

    片刻之后,黑衣人终于在城北一处僻静的小院落外停了下来,略微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势,确定自己到达了目的地,为的一个身材雄壮的黑衣人冲着手下们点了点头,当下十几人中除了两个留在外面把风之外,其余的人全都拔地而起,向院子里窜去。他们在来之前已经打探清楚,这里只住着目标兄弟二人,虽说是一个四品一个五品,放到外面已经足以横扫百人,却并不放在他们这些精锐中的精锐眼里。

    院子并不大,总共只有一进,十几个黑衣人落地无声,正待一拥而上,趁着对方熟睡之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之擒下,一阵突如其来的无形威压骤然间笼罩了整个院落。饶是他们个个至少都是六品以上的高手,为的更是已经达到了四品巅峰,只差一步就可以迈入三品,依旧禁受不住这如山一般压下,如怒潮一般冲击着神魂的可怕威压,心胆俱寒之下,双腿一软,差点跪在了地上。错非这些人都是死士,平日里刀口舔血,心志远比同阶之人强大,早已在这威压之下丧失勇气,任人宰割。

    那为的黑衣人极为机警,仅凭这威压便知道那还未露面的对手绝不是自己等人能够抗衡的,当机立断喝道:“退!”身形率先向墙外跃去。城北住的多数都是平民,房屋拥挤,街道错综复杂,只要能够逃出这占地不大的院子,他和那些手下就可以借助这里的地势分散逃走。

    不料身子刚刚跃起,突然觉一股巨大的引力从身后传来,接着便身不由己地向后飞去,落入到一个大汉的手掌之中,再看院中的其他同伴,早已静静地躺在了地上,生死不知。

    秦易双目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芒,如同一头领地受到侵犯,随时准备将猎物撕碎的狼王一样盯着手里的俘虏,身边散的那凝如实质的杀气让同样手上人命无数的后者也不禁胆战心惊。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秦易现在的心情很不好——好不容易和心爱的人重逢,却又横生枝节,想要和多年未见的兄弟共谋一醉,却不料半夜恶客登门,任是谁也不会心平气和,尽管说话之时不带半点火气,但只要不是傻子,谁也能听得出那其中蕴含的彻骨寒意。

    这黑衣人既然能够担任这些死士的头领,自然不是怕死的人,虽然慑于对方那高深莫测的武技和身上的杀气,却并没有就此屈服,闻言冷笑了一声,就打算咬碎藏在牙齿里的毒囊自尽——不成功则成仁,这是每个死士必备的觉悟。但秦易怎会让他如此轻易地死掉?抓着他后心的手掌劲力一吐,一股大力顿时在后者牙齿咬合到毒囊之前,把毒囊从其口中震飞出去。

    “我要是不想让你死,你就算被千刀万剐也别想死。”秦易阴测测地说道,伸手在那领的身上连点几下,随即松开手,任由其摔在地上。

    那领先是觉得身上一麻,再也动弹不得,接着就只觉五脏六腑之间仿佛又无数蚂蚁在啃噬,又酸又痒,又过一会儿,这酸痒的感觉已经从内脏蔓延到了骨子里,就连骨髓之中好像也在痒。他虽然经过特殊训练,对各种刑法都有极强的抗力,却惟独没有学过如何抵抗这痒感,起先还在强自忍耐,片刻之后却是再也忍不住,想要开口呼号。只是他如今哑穴被制,却是无论如何也不出声音。

    -------------------第二百七十章 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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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的活口不只你一个,我只想要一个名字,就算你死了,我也有的是办法从其他人嘴里得到我想要的东西。”秦易沉声说道:“我这搜魂炼髓之术可以持续三天三夜,痒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你的内脏,骨骼,还有皮肉会慢慢融合成一团,再也不分彼此,三天之后,你将变成一个只会蠕动的肉团,不能吃饭,不能说话,不能听,就连人形也无法保持,却偏偏死不了,就算自杀也做不到。你若是不想变成那样,就趁早招供,我耐心不多,五分钟后你若是再不说,就再也不必说了。”

    那领也是刀山血海闯过来的,听到秦易以平淡的口吻谈论着自己的下场,却也不禁面色白,但他毕竟是被主家一手训练出来的,从小就被洗脑,要想让他就此背叛却不可能,因此只是保持着沉默。秦易心恨他们对自己的兄弟下手,施展刑罚一方面是为着逼供,另外一方面却是为了让这些人受些折磨。这时见那领不说,也不继续逼问,冷笑一声,将之晾到一边,随即起身,走向其他人。

    连同那在外望风的两人在内,十几个黑衣人如今全都躺在院子里,秦易也懒得一一审问,心念动处,十几道劲风激射而出,打在这些人的穴道之上,随后说道:“你们的来历,就算不说我多少也能猜出些,现在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谁愿意说就点点头,第一个说了就可以活命,剩下的人,就等着三天后变成怪物吧。”他刚才和那领说的话并没有瞒着其他人,在场的黑衣人虽然不能说话行动,眼睛和耳朵却不受影响,自然是听得清清楚楚。

    那帮黑衣人虽然也算得上心志坚定之士,但秦易所说的下场委实是太过可怕,身上的奇痒更是无法忍受,秦易在一边冷眼旁观了顿饭的工夫,突然一招手,将一名黑衣人摄到自己面前,念头移动之间,已经解开了他身上的禁制,接着说道:“阿坚阿破,这个人就交给你们了,务必问详细些。”

    铁坚和铁破这时也已经到了院子里,他们自从随着赢月儿到了帝京,除了起先一年在王府做护卫,余下的时间都是在缉捕营中厮混,一直熬到如今掌管帝京四分之一地区的治安,自然对审讯是行家里手,远比秦易自己专业多了。此时眼见得那黑衣人已经被摧毁了意志,双双答应了一声,提着那浑身无力的黑衣人进了屋子,开始询问起了口供来。

    秦易并未随着他们进去,在院子里找了块石头,大马金刀地坐下,静等铁破二人问出来结果,对身边那些拼命挣扎的黑衣人却是熟视无睹。

    杀人者恒杀之,这些人虽然只是幕后主使者的工具,但既然敢来动他的兄弟,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眼下这些人只不过是利息,秦易早已经打定主意,不管那幕后之人是谁,绝不会再容其活在这世上。

    又过了十几分钟,铁坚和铁破已经问完了口供,秦易功力通玄,与他们虽然隔着间屋子,却是听得一清二楚,待到两人从里面出面,便沉声说道:“你们且先将这些人的尸体处理一下,然后去找月儿,寻个稳妥之地安顿下来,有什么话等我回来再说。”说着挥手之间,那些黑衣人的身体已经砰然化为一蓬蓬血雾,随即身形一晃,不见了踪迹,铁坚铁破二人想要阻止已是来不及。

    秦易身形如电,不住穿梭进夹层空间而后穿出,如果有人此刻在看到他,就会惊骇地现,他的身影几乎在同时出现在一条长达几十里的直线上的几个地方。

    对自家媳妇有非分之想在先,对自己兄弟意图不利在后,如今更是派出人手,打算将自己的家乡斩尽诛绝,蒙定,蒙冲,秦易暗暗咀嚼着这两个名字,心中充斥的,只有无穷的杀机。如果不是现在最要紧的是追上那些派往神山郡,如今已经走了两三小时的人马,他早已经闯进相国府,将蒙家上下斩尽诛绝了。

    蒙定派出的死士骑乘的都是快马,而且一人双骑,歇马不歇人,配合以战气助长马力,虽说在官道上需要控制马,两三个小时也已足以跑出去两百里地了。加上那黑衣人只是知道蒙定派人去铁家村,走的是什么路线却不清楚,秦易只得一边赶路,一边以神识搜索,因此直到一个小时之后,才感知到前面几里的地方有一只百余人的队伍正在前进,心中不禁大喜,暗道:“这半夜三更还在赶路,又有这么多人马,想必定是那蒙定所派之人无疑了。”一个空间穿梭,已经到了那帮人前面。

    刚刚现身,那帮人已经赶到,秦易也懒得和他们废话,当下现出身来,大喝道:“相国有令,让你等马上回转!”

    这一队百余人正在赶路,突然间前方出现一个身影,接着如雷般的吼声入耳,却是不禁一愣,那为之人本能地勒住了缰绳,问道:“可有手谕和信物?”

    他这一问,秦易顿时对这帮人的身份确认无疑,长啸一声道:“到地狱去要信物罢!”身化狂风,向着众人席卷而来,几十道龙形劲气随之冲出,转瞬间就冲到了人群中间。

    这些人虽然也都是一时的精锐之选,但在蒙冲看来,覆灭一个小小的铁家村自然用不着派太多的高手,更何况蒙平就在神山郡当郡守,有他这地头蛇在,自然越是万无一失,是以派出的人手中间,只有三名五品武者,余下的都是些六七品之人。以这帮人的实力,加在一起也挡不过秦易一只手,哪里能够抵挡得住后者这含怒的全力一击?一时之间惊呼惨叫,连同马匹的嘶吼声响成一片,眨眼的工夫,百多人全都如同破口袋一样被抛上了天空,随即在空中炸碎成无数血肉碎块。

    秦易一击得手,身形却仍旧凝立原地,眼睛盯着一边的树林,如山似海的威压喷薄而出,牢牢笼罩了那占地不过百十平米的小树林,似乎下一刻就会出凌厉无比的一击,把这片树林夷为平地,同时喝道:“出来!”

    一股丝毫不下于秦易龙威的威势在这时冲天而起,随即只见一个狮鼻海口,满脸虬髯的老人从树林里走了出来,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紧紧盯着秦易,说道:“你既然也是地品强者,为何要违反盟约,随意滥杀无辜?一举手就是百余条人命,好狠辣的手段!”

    这老人身上散出的威势虽然并不如何强烈,但极为凝重,任凭秦易龙威如何汹涌冲击,却是如同海中礁石一般岿然不动。这情形被秦易察知到,心中不禁一凛——就算是雷匡这样地品中阶的强者,在他这龙威之下也决计做不到无动于衷,联系到之前被对方侵入到接近百米的距离方才知晓,哪里还不知道自己遇到了劲敌?

    但秦易是个遇强愈强的性子,心中不但没有丝毫畏惧,反倒是隐隐有一股兴奋,战意从心中熊熊燃起。与此同时,身上的威势却一敛,那铺天盖地的威压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然而给人的感觉却更加危险,仿佛从一只正在张牙舞爪,恐吓对手的猛兽变成了隐藏在草丛里,随时准备扑向猎物的灵兽。

    这种突然之间的反差令那老人也不由一愣,接着眼中泛起一丝警觉之色,身形停在距离秦易不足百步的地方,嘴里却继续说道:“五百年之前,西方联盟和奇印以及南方诸国的地品强者共同定下盟约,自此以后,除非是两国交战或者本身受到冒犯,否则决不可向地品以下的存在出手,更不可随意屠杀平民。纵然你是刚刚进入地品,却也应当听自家长辈说过这盟约,老夫供奉堂供奉蒙云,今日既是被我碰到你在此违背盟约,说不得要请你去一趟供奉堂。”

    秦易从习武开始,先是靠着前世记忆和自己的摸索,而后又得到风天机和风定的传承,对这所谓的盟约却是从来未曾听说过。他连续和蒙平蒙定结仇,此刻对姓蒙的人本能地便有一种排斥和不信任感,这蒙云又是开口便给他扣了一柄大帽子,口口声声,如同教训晚辈,审讯囚犯一般的口吻,顿时将之划到了敌对一方,怒喝道:“要打便打,这么多废话作甚?”

    身形欺进,手脚并用,转瞬间便是三十几拳,二十几腿,蕴含着规则之力的招数封锁了以蒙云为中心的近千米半径的空间,滚滚的天地灵气更是随之急涌来,化为一支支锐利无比的箭矢,随着秦易的招式朝着蒙云射来。

    蒙云活了几百岁,常年和西方联盟的高手交战,经验丰富之极,这时虽然被秦易抢了先手,却并不慌乱。身形急旋之间,一道道急旋转的漩涡浮现在身边,将那灵气凝聚的利箭纷纷绞成了粉碎,同样蕴含着规则之力的双掌挥舞之间,在身前布下了一道严密的防线,将秦易的拳脚牢牢挡在了外面。随后只听一串闷雷一样的响声不断响起,狂风大作,劲气四下飞射,只是这一照面两人交手散逸出的劲气,便充斥了数百米内半径的空间,蒙云先前藏身的树林早在第一时间就被夷为平地,此后两人拳脚上蕴含的规则之力的碰撞,更是让整个空间也出现了一丝丝动荡。

    -------------------第二百七十一章 释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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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轮的交手,两边都是存着试探之心,十成力量至少倒有五成用在了防御和应变上,结果却是平分秋色,蒙云暴喝道:“你好大的胆子,莫非要和供奉堂作对不成?”

    供奉堂乃是奇印帝国供养地品强者的所在,也是当年签订盟约和监督执行的代表之一,在奇印帝国的地位至高无上,就连帝王都可在必要时废黜。地品强者违反盟约,这种事情原本是可大可小,除非杀的是奇印帝王或者其他关系重大之人,否则供奉堂也不会为了这件事情得罪一个地品强者,更何况这违反盟约的强者本身还是奇印人。蒙云虽然生性刚正,对秦易举手杀灭百人的行为颇为恼怒,却也没打算将之如何,就算真上了供奉堂,最多也不过是申斥几句,却没想到对方竟然说打就打,心里面不禁又惊又怒。

    秦易却不和他多话,刚才一番试探,已经查出了对手的虚实,当下长啸一声,凝实润滑如水银般的混元功在全身运转开来,勾动天地灵气,化为长江大河,浩浩荡荡地向着蒙云袭来,转眼间就将其淹没在拳山脚海之中。蒙云也是火气上冲,大吼一声,战气潮涌而出,如狂飙劲射,火山爆一般,和秦易的攻势对撞在一起,竟是采取的以攻对攻的战术。

    秦易本身修炼的武技就是以刚猛著称,加上身体被龙血改造,因此最喜欢的就是硬碰硬的打法,对手这种战术正合了他的脾气,当下长笑一声,浑身劲气鼓荡,寸步不让地和蒙云战在一处。一时间只听雷鸣滚滚,但见一**肉眼可见的空间波动以两人交手之处为中心向外播散,转眼之间,数千米方圆之内,已经充满了可怕的罡风,这一范围内的一切都在顷刻被撕了个粉碎。

    蒙云原本自负进入地品境界已有数百年,怎么也要比这刚进入地品的大汉强,谁知打起来才现远不是这么回事:且不说对手的境界犹在自己之上,单说那强悍的肉身和神出鬼没的遁术,就足以令自己头疼万分。斗了将近一个小时,蒙云先头还能与秦易对攻,到了后来,却是往往被后者攻出两三招才能还上一招,渐渐落入下风,不禁越打越心惊,忍不住问道:“你绝非初晋地品,究竟是什么人,到奇印有何企图?快快说出来,否则休怪老夫告知供奉堂,对你下缉捕令。”

    奇印的地品强者虽然并不是全都归属供奉堂,却全都在里面有记载,其中并没有相貌武技和秦易相同之人。蒙云先前还以为对方乃是奇印某个隐世的宗门中的新晋强者,但这一番战斗下来,自己这半只脚已然踏入了地品巅峰之人竟然也不是对手,显见其绝非初入地品,这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这大汉早已进入地品多年,只是淡泊名利,不喜张扬,所以不为人所知,但地品强者进阶之时都会有天兆降临,无人可以避免,供奉堂就是以此作为记录的根据的,因此绝不存在漏掉记录哪一位强者的可能。如此一来,就剩下了第二种可能——这个大汉并非是奇印人,而是从外界而来。这样的一个存在,自然不会是没事四处闲逛到这里的,奇印四面受敌,对于这么一位敌友不分的地品巅峰强者,却是不能不加以提防。

    供奉堂乃是奇印保护神,这些年来下的缉捕令并不多,但每一个缉捕对象都是对奇印有极大威胁之人,一旦被列入缉捕名单,就意味着至少会有一位供奉和数不清的奇印官方的力量来对付你,后果不可谓不严重。然而秦易这些年来不是在林海就是在异空间,再不就是沙漠,原来也不过是山村少年,对供奉堂这高高在上的地方并不熟悉,对缉捕令也是毫无所知,自然不会放在心上。此时对蒙云的话置若罔闻,只是一味强攻,风雷滚滚,劲气涌动,如怒潮一样从四面八方涌向蒙云,硬生生把他下面的话逼了回去。

    蒙云大怒,心中越笃定了秦易乃是由外界潜入的心怀叵测之人,但他毕竟也是数百年的地品强者,既然知道自家不是对手,又一心想着将消息告知供奉堂,便起了抽身之意。体内战气流转,双手骤然间幻化出千百条残影,随即所有的幻影聚合为一,化作一个高有数米的巨掌,挟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向着秦易迎面砸下,自己却趁此机会抽身后退,如飞般向着远处遁去。

    到了地品境界,所谓的招数已经没有了太大的意义,甚至连魔法和武技的界限也开始变得模糊,双方交手的胜负主要取决于对于规则之力的掌握使用和战术的应用,但一些威力强大的战技依旧有着巨大的杀伤力。秦易虽然占了上风,对蒙云这凝聚全身功力的一击却也不敢大意,大喝一声“来得好”,身边凭空浮现出百余道青色的龙形劲气,在瞬间盘旋缠绕到一起,变为一条巨大的青龙,冲着那巨掌撞了过去。

    “轰隆隆……”如天崩地裂的巨响响彻方圆百里之地,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在青龙和巨掌相撞的地方升起,一道道耀眼的光环裹挟着狂猛的飓风向周边席卷开去,一道道纵横交错的空间裂缝随之显现在空中,就连秦易本人在这惊天的威势面前也不得不急后退。他虽然精通空间遁术,但在这空间壁垒破碎的区域也不敢随意使用,只得眼看着那蒙云在飓风吹动下飘然而去。

    地品强者全力交手的毁灭力,只能用恐怖二字来形容。秦易在自己制造出的可怕冲击波面前一退再退,直到数里之外方才停下脚步,再看眼前,赫然是一个直径近十里,深足有百余米的巨坑,坑边一圈数里的环形地带寸草不生,地面坚硬光滑,如同玻璃一般。亏得此地地处荒野,最近的村镇也在数十里外,否则只是这一击,就足以令不知多少人无辜送命,无怪乎诸国强者要一同签订盟约,约束地品强者出手。

    秦易双目精芒闪动,铺天盖地的神识转眼就覆盖了方圆数十里之地,搜索着蒙云的下落。不是他刻意要赶尽杀绝,实是那蒙云背后的供奉堂实力太过庞大,以蒙云无限接近地品巅峰的境界,在其中绝对也是数得上的人物,真要是挑动供奉堂与之为难,对秦易来说也是一个极大的麻烦。况且他并不是单身一人,无论是铁家村还是在奇印游历的风源等人,都可说是他的软肋,就连赢月儿,虽然是皇室郡主,在供奉堂的面前,却也算不上什么,由不得他不谨慎从事。

    秦易搜索了半晌,却始终未现蒙云的踪迹,心中暗暗着急,忖道:“刚才那一击冲击力极大,我如果不是被龙血改造,体质强横,免不了要被伤到。那蒙云的功力比起我来只弱不强,肉身强度更是远不如我,又一心想要逃脱,并没有多少防护,此刻恐怕已经受了不轻的伤。况且他神识之力在我之下,纵然有什么潜踪遁逃的方法,负伤之下,也绝不可能在行动时瞒过我的感知,如此看来,此人一定还隐藏在这附近,只待我认为他已经逃走,离开此地之后再行遁走。”

    心念转动之间,已经有了计较,高声道:“你当躲起来,我便没有办法找到你了吗?这附近共有五处村镇,其中的居民共计三千六百人,我现在便去将这些人斩尽杀绝,你这位奇印的保护神若是愿意看着自家的子民被人杀戮,就只管继续藏着吧……”话为说完,突然仰天一声龙吟般的长啸,音波滚滚,转瞬就覆盖了半径十里的区域。

    那蒙云果然如秦易所料,并未走远,只是依仗着独门的隐匿气息的方法躲在了暗处,静候秦易离去,不想却听到对方要大开杀戒,将周边居民全都杀净之语。他可不知道秦易的过往,也不知道秦易和蒙定之间的恩怨,却曾经亲眼见到后者将百余人举手杀灭,心知这大汉全然未将那地品盟约放在心上,且心狠手辣,绝对做得出这种事情来,心中顿时大惊。就在这一分神的工夫,秦易的龙吟诀已经袭到,威猛如雷,锐利如刀锥的声音穿透耳膜,直撼神魂。

    如果是在全盛之时,或者本身全身戒备的时候,秦易这龙吟诀虽然霸道,但要想对付这比起自己仅差一筹的强者,却也是力有未逮,但此刻蒙云在最后一击的对撞中已经受了暗伤,加上被秦易言语所激,心神不属,却是刚好被这龙吟诀所趁。只觉脑袋一痛,眼前一黑,原本隐藏得天衣无缝的气息顿时泄露了一丝出去。

    秦易等的就是这一刻,心知自己的龙吟诀对对方决计无法造成严重的伤害,锁定气息,趁着蒙云平复神魂的动荡之际,穿越空间,刹那间来到对手身边,战狂诀的意境,破山拳的劲力,加上自身掌握的规则之力,全都融汇在一拳之中,奔雷一般打向蒙云的头颅。蒙云躲闪招架都已经不及,只觉一个充斥了整个天地的拳头急接近,心中长叹一声“吾命休矣”,随即闭上眼,束手待毙。

    秦易的拳头堪堪到达,忽然一眼瞥到后者腰间挂着的一块血红色令牌,心中一动,硬生生将拳头在蒙云额头前停了下来,嘴里沉声道:“你身上佩戴的,可是边关的紧急军情令牌?”

    奇印的魔法虽不达,但各大城市以及边关和中央之间也有快捷的联系渠道,普通的信息瞬间就可传达,然而重要消息却从来不会使用这些渠道——不光奇印,各国都是如此。只因奇印和诸国之间交战千年,彼此都已展出一整套获取对方信息的法子,这些渠道虽然迅捷,却绝跑不过敌方强者的侦测和截取。如果事关重大,要么是将消息用密码写出,用豢养的飞行猛禽传递,要么就是如眼前这样,由度极快的强者送达,又或者双管齐下。蒙云佩戴的这红色令牌,正是边关传递紧急军情之用,凡是佩戴这令牌的人,就是皇宫大内也可畅行无阻,如遇阻拦,不管是王公大臣还是平民百姓,都可以当场斩杀而不用负上任何责任。

    只是蒙云乃是地品强者,边关守将就算再如何了得,也决计支使不动这样的一个存在,况且以他的身份,奇印哪里去不得,根本用不着这么一块牌子。虽说如此,但这血红色令牌着实事关重大,秦易不得不谨慎行事,故而方才有此一问。

    蒙云自分必死,听到对手此言,不禁又睁开眼睛,说道:“不错。”

    秦易沉默片刻,忽地收回拳头,弹指之间,一滴龙血已经从指尖逼出,飞入到蒙云口中,同时说道:“此去帝京还有将近三百里的路程,这血中的力量足以压制住你的伤势,让你坚持到地方。你若输得不服,事后只管来找我,但若是牵连无辜,就算你有供奉堂在后面撑腰,我也绝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与你们姓蒙的新帐老账一起算。”

    奇印乃是秦易这一世的家乡所在,他虽然生性护短,却对于家国极为重视,能够让蒙云这样的地品强者传送的军情,必定是关系到整个奇印安危的大事,他就是有一千个杀死对方的理由,却也决不能在这时出手。

    蒙云猝不及防下,一滴龙血已经沿着咽喉流下去,随即只觉一股热流从小腹升起,瞬间游走全身,暗伤和神魂受到的震荡顿时好转了不少,又听到秦易之言,却是不禁一愣,脱口道:“你是奇印人?”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秦易如果不是奇印人,在刚才那种情势下只需一拳就可以解决问题,根本无需理会什么紧急军情,更是不会主动替蒙云疗伤。

    秦易道:“我当然是奇印人,你身负重任,这就上路吧。”说着就要施展空间遁术离开。

    蒙云急忙叫道:“兄台请留步,老夫有话要说。”看到秦易停下来,又说道:“兄台深明大义,绝不是一味滥杀之人,想来杀掉刚才那些人也是事出有因。只是适才兄台话里似乎对我蒙氏多有成见,老夫不才,忝为蒙氏如今辈分最高的元老,还请明示,我蒙氏如何得罪了你?”

    奇印四面受敌,每一个地品强者都是无比宝贵的财富,供奉堂身为奇印保护神,在团结和吸引这些强者方面从来都是不遗余力。蒙云虽是出身于蒙氏,但既然进入了供奉堂,自然把奇印的利益放在了第一位,此时听到秦易话中似乎和蒙氏有些过节,免不得要询问清楚,一来避免对方因为和蒙氏的嫌隙而对整个奇印心生不满,二来则是不愿蒙氏和这么一个强大的存在结下什么梁子。

    秦易和他交手半天,也已渐渐想清楚这蒙云绝非蒙定的人——先不说能不能够支使得动,就算真有地品强者撑腰,蒙定也绝不敢为了一个小小的铁家村就随意将其惊动。这时闻言,便将自己和蒙季如何结怨,以及蒙定如何派人袭杀铁坚铁破,又如何要将铁家村赶尽杀绝等事一一述说了一遍。

    蒙云没想到自家的后辈居然要将人家的亲族全部灭绝,奇印人最重亲眷,蒙定如此做,和秦易之间已经可以说是不共戴天了,以秦易地品强者的身份,又有这正当理由在手,就算把蒙定满门杀了,供奉堂也是无话可说。但蒙定身为奇印相国,在朝中根深蒂固,真要处置了他,蒙氏自身元气大伤不说,整个奇印朝堂也会因为权力洗牌产生巨大的动荡,眼下帝位未定,这种动荡却是最要不得的。

    思前想后半天,蒙云终于拿定了主意,冲着秦易一施礼,说道:“老夫惭愧,居然让族中出了这种视人命如草芥之徒,秦兄只管放心,此事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只是那蒙定身为相国,在朝中的势力盘根错节,可说牵一而动全身,如今奇印政局不稳,实在是再经不起动荡,还请秦兄耐心等待些时日,只要新帝继位,老夫定然出面将那蒙定拿下,交与秦兄处置。”

    秦易并不是莽撞之人,这些天对奇印的局势也颇多了解,知道蒙云所言全都是属实,如今有这位供奉出面保证,自然要给对方几分颜面,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在下就给蒙兄这个面子,此事就看新帝继位之后,蒙兄如何处置了——只是有一点,那蒙定如果在这段时间再来招惹我,可休要怪我出手无情。”

    蒙云道:“秦兄只管放心,有老夫出面,包管那蒙定再不敢肆意妄为,真要是如秦兄所言,那便是他自寻死路,就算满门灭绝,也怨不得旁人。”

    顿了一顿,又说道:“我看秦兄适才所施展的武技,极为独特,尤其是那内气,似乎和正统的战气截然不同,不仅刚猛凌厉,更似乎对炼体有奇效,却不知是出自哪一宗门?”他生性嗜武,平生最爱的就是收集钻研武技,先前和秦易动手之时,连着数招击中秦易身体,却全都未曾奏效,已经对对方的功夫颇感兴趣,这时前嫌既去,探寻武道的兴致便被勾了起来。

    -------------------第二百七十二章 月儿之危-------------------

    临时有点事情出去,差一千字,明天补齐。

    秦易道:“这混元功乃是在下自创,也算不得什么高深的功夫,充其量不过是较旁人更能挨打而已。”

    蒙云眼睛一亮,异常兴奋地道:“原来这功夫居然是秦兄自创,难怪秦兄年纪轻轻,便已经达到了地品巅峰,单凭这份武道上的悟性,老夫便甘拜下风。秦兄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们这就找一个僻静的地方,让我好好讨教一番,如何?”

    秦易也是武痴,自从成就地品以来,除了和那丛林之神莫瑞斯的残魂,就要数和眼前之人的一战最为过瘾,这时见其主动提出来交流,自然是求之不得,微微一笑道:“蒙兄愿意赐教,在下当然乐意,但蒙兄身负军务,还是先办正经事要紧。”

    蒙云一愣道:“什么军务?”旋即明白过来,大笑道:“原来秦兄刚才是将我当成了传送军情的信使,这才饶我一命。只是这牌子并非我的,那日我在外游历,路上遇到一个小子仗着这令牌在酒楼里横行霸道,我一问,此人居然并非是信使,而是边关一名守将的家奴,因为替那守将送私货,这才被赐了这面令牌,为的是路上可以逃避关卡。我一怒之下便提了他找到那守将,将两人一并处理,却忘了将这牌子还回去,没想到到了最后,居然是这牌子救了我。”

    言下颇多感慨,秦易听了也不禁哑然失笑;当下两人离开原地,一路施展轻功,向元武城的方向赶去。

    元武城东,静心苑。

    “静儿,你说的月心花在哪里,再找不到,我可就要回去了。”说这话的正是赢月儿,此刻的她虽然神情仍显得清冷,却远比这十多年来面对外人时那种冷若冰霜的样子强多了,说话之时语气也温和得多。

    “月儿姐姐别着急,小妹也是听人说起的,具体在什么位置,小妹也是不知。不过左右已经到了这,干脆走到底,就算是找不到那月心花,逛一逛这静心苑也不错,姐姐你说是吗?”赢月儿的身边,一名年约二十五六的少妇笑嘻嘻说道。这少妇容貌秀丽,明眸皓齿,一双大眼睛不停转动,一看就是个聪明伶俐之人,从她能够和赢月儿并肩而行上来看,地位显然不下于后者。

    赢月儿无可无不可地点了点头,随即漫步向前走去,神色间却满是心不在焉——她昨日和秦易一席话,回去后心里面也着实后悔,只盼着后者能够早点想清楚来找自己,竟然是一夜未眠。天亮后又被这位堂妹,安定王的女儿静宁郡主找上门,非要拉着自己到眼前这所皇家园林里找什么盛开的月心花,原本并不想答应,静宁郡主却说道:“那月心花据说是月神亲手栽种的,几百年才开一回,月神乃是主管男女姻缘的神诋,不管是男是女,只要对着这盛开的月心花诚心祷告,月神必定会保佑他姻缘美满。”

    赢月儿心里有事,听了这话却不禁有些心动,便随着对方来到了此地,不想找了半天也没见什么盛开的月心花的影子,不禁有些扫兴,又不愿驳了这个从小和自己感情最好,古灵精怪的堂妹的兴致,只得随遇而安,在这静心苑里游览了起来。

    那静宁郡主生性好动,游览的过程中当真是一刻也不肯停歇,不时在花丛中跑来跑去,她虽然也自幼习武,却只是当做健身消遣,体力远远比不上赢月儿,不过片刻就觉得乏了,正好前面有一处凉亭,便当先跑进去坐了下来,又招手把赢月儿唤了进来。两位郡主游玩,自然有下人跟随,早有侍女准备好茶水,递到两人的跟前,赢月儿随便喝了一小口,将茶碗放到一边,说道:“静儿,我们已经在这园子里面玩了半天了,你也已经乏了,我们还是就此回去吧。”

    静宁郡主突然诡异地一笑,轻声说道:“我的好姐姐,你哪儿也去不了啦。”

    赢月儿听她语气不对,心中突生警兆,还没等站起来,忽然觉得身上软绵绵的,一丝力气也提不起来,却又有一股股燥热从小腹向全身蔓延开去,急忙喝道:“静儿,你给我的茶里下了什么?”

    静宁郡主笑道:“没什么,只是一些助兴的药物而已,姐姐不要见怪,小妹也只是受蒙大公子所托,想要成人之美而已。”说话时眉梢眼角荡漾荡漾着一丝春意,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纯真活泼。

    赢月儿听她提到蒙大公子四字,已经知道这一切是何人主使,心里又惊又怒道:“是蒙冲让你做的?静儿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伙同外人谋害宗室至亲,被人知道了,便是你父王也保不住你。”

    静宁郡主又是嘻嘻一笑,说道:“姐姐你从小样样都比我好,人比我漂亮,武技天分比我高,虽然同为郡主,可家世地位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从小我父王就告诫我说对你不能得罪,只能刻意结交,小妹巴结你还来不及呢,怎么有胆子谋害姐姐?”

    脸上虽然带着笑意,可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中透出的怨毒却是任谁都能听得出来的,赢月儿也是聪明绝顶之人,哪里听不出来其中蕴含的恨意?直到这时,她才知道这位妹妹居然对自己充满了嫉妒,叹了口气,说道:“从小到大,我一直当你是最好的姐妹,自问没有半点亏待你,还记得你当年不愿下嫁给南边小国的王子,还是我求父王出面,让帝王收回成命……”

    “住口!”静宁郡主突然尖声喝道:“就是因为你当年出面,才让我落到如今的下场,要不是因为你,我现在早就成了一国的王后,哪会像现在这样,嫁给一个废物,每天在姐妹中间抬不起头来!凭什么同为郡主,你就可以被无数人追捧,就可以到哪里都是众人的焦点,而我却只能对你曲意逢迎巴结!”

    说到这里突然又嫣然一笑,说道:“不过现在是不要紧啦,等过了今天,我们就是真正的姐妹了。姐姐且稍微忍耐一下,等到蒙大公子来了,包你是欲仙欲死,到时候感谢妹妹我还来不及呢。”

    赢月儿好歹也是二十几岁的人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哪里听不出静宁话中的淫邪之意?只是身上越来越热,心神也渐渐模糊,居然有些失控的迹象,急忙沉下心来,凝神静气,试图用战气驱除体内药力。

    静宁郡主见了又是咯咯一笑道:“好姐姐,妹妹知道你武技了得,只是这女神之泪乃是西方最霸道的春药,便是女神服了,也只能乖乖就范,你还是不要枉费心机了。”赢月儿充耳不闻,只是一味闭目运功。

    正说话间,一阵脚步声传来,却是蒙冲到了凉亭外——他先前怕赢月儿觉,一直躲在静心苑之外,直到静宁出信号才敢进来。静宁郡主眼波流转,媚笑道:“姐姐既然不愿听小妹说话,那就让蒙大公子来疼惜你吧。”说着起身迎了出去,冲着蒙冲俨然一笑,一副烟视媚行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皇家郡主的高贵端庄?

    蒙冲表面上洁身自好,实际却是个花丛老手,这些年来也不知勾引了多少豪门千金,良家少妇。静宁郡主因着自己的夫婿懦弱无能,每每在姐妹中间抬不起头来,对自家的婚事极为不满,蒙冲便趁势而入,做了她的入幕之宾,昨天蒙冲从赢青那里拿到了女神之泪,回去想了一夜,终于给他想到了这位情妇。静宁本来就对赢月儿极为嫉妒,又被蒙冲灌了无数的甜言蜜语,许下了无数承诺,终于与之同流合污,设计起自己的姐妹来。

    蒙冲笑嘻嘻地将静宁郡主抱在怀里,一双大手肆无忌惮地在后者身上游走,嘴里说道:“小宝贝,这次可当真是多亏了你,你放心,此事成功之后,只要二皇子一登基,我便请他解除你现在的婚约,到时候你们两个不分大小,全都是我的心肝宝贝。”

    静宁郡主被他抚摸得媚眼如丝,竭力挣扎着从蒙冲的怀里站起来,含嗔带怨地白了他一眼,说道:“你那些甜言蜜语,留着给那边的人说吧,只要你记得答应过我的诺言就行。”

    说着回过头看了一眼赢月儿,脸上一丝复杂的神情一闪即逝,随即转过头来道:“夜长多,此处在这一季节极少会有人来,你还是抓紧时间,先把正经事办了吧。”

    蒙冲眼见赢月儿在凉亭中闭目端坐,玉石雕琢一样的俏脸上浮着两抹桃红,比起平时来更多出几丝妩媚,早已是全身燥热,无法自持,闻听静宁郡主之言,伸手在她脸蛋上轻轻掐了一下,说道:“还是宝贝你懂我的心思,你只管放心,待会儿少不了你的好处。”随后迈步向凉亭里走来。

    -------------------第二百七十三章 风晴+第二百七十四章 怒火焚天-------------------

    刚走到亭子边上,突然间一道凛冽的寒光在空中一闪而过,如同闪电般奔着他的顶门劈落下来。蒙冲在奇印年轻一代里也算是佼佼者,也有四品的修为,但此刻竟然没有半点躲闪招架的余地,眼看着那寒光离自己脑袋越来越近,不禁心胆俱裂。

    千钧一之际,一道细如游丝的绿芒凭空出现,正正撞在那寒光之上,顿时爆散出一片光雨,猎猎狂风从两者交击之处传播开来,将蒙冲吹得跌跌撞撞,一路退出到凉亭之外。但那寒光并没有就此放过他,震散了那绿芒之后,只是在空中稍作停顿便向着蒙冲的咽喉刺过来。

    又是一道闪烁着绿光的盾牌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蒙冲的面前,堪堪将这夺命的寒光挡住,虽然只不过支持了片刻就步上了先前那绿芒的后尘,却总算让蒙冲有了一线喘息的机会。爆出前所未有的潜能,蒙冲以空前的高向后退去,终于在寒光再度追上之前退到了一位高鼻深目,满头银的老法师身后。

    “晴儿!”赢月儿终究是一品武者,又有太阴神珠这至阴至寒的宝物镇压心魔,经过这一番运功,虽然没能够将女神之泪逼出,却也勉强将之压制了下来,只是表面上依旧装出一副受制于人的样子,如果那蒙冲刚才当真走到她身边,恐怕早已成了一具尸体了。此时救星从天而降,心里面不禁又惊又喜:“你不是闭关了吗,你怎么会来这里?”

    说是闭关,赢月儿心里却是一清二楚,风晴这样做,一来是为了让自己和秦易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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