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3/3页)
坚定,待到秦易将一堆锤子,斧头,小刀,锯子一样一样摆到桌面上,又请他品尝了其中两种之后,一身骨头早就软了大半,拼了老命大喊道:“莫要再用刑了,你要知道什么,我说便是。”
秦易也不理他,径自又拿起一根锯子,一点一点将他一根小指锯了下来,待到完成,那恶少已经是疼得死去活来,这才慢悠悠地说道:“敢动我的人,自然要付出些代价,你那些手下的性命,连同自家受的这些苦楚,不过只是些许利息而已,你若不老实,到时便连本带利一起算——我这里还有几十种刑罚,包你在尝试完之前绝无性命之忧。”
这番话说得毫无半点火气,那恶少却已经吓破了胆,当下有问必答,一五一十将自己所知全都说了出来。
原来这阿雷斯神教是这数百年间方才兴起的一个教会,教中信奉的阿雷斯神虽是不见于千年之前的诸神典籍之中,却着实显示了几次神迹,故而在周遭数十个小国之中颇有信徒,如今已经隐然掌握了诸国的实权。教下设有十来个教区,每一区都有一名主教,这恶少名唤费林,其父兰诺,便是这迷雾港在内的方圆数千里的阿雷斯教区主教,手握重权,势力极大,便是教区内几个小国的主人也无不要仰其鼻息,堪称这一带的太上皇。
只是这费林虽然是兰诺的独生子,从小便备受宠爱,却着实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到得如今,后者已经只是将一干得力高手派到其身边,护得他周全,免得因为胡作非为得罪什么人,被人家取了性命,余下的便不管不问,也不用他参与什么要事。认真说起来,费林对于阿雷斯教所知不过是些皮毛,反倒是他身边那几个护卫,乃是其父手下的得力干将,所知更为详细些。
秦易询问了半晌,见费林对阿雷斯教再供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便问道:“你在城里,为什么要抢走我那两个女伴?”
风火神鹰终究是灵兽,能够想到两女是因着别人见色起意惹上麻烦已经不错了,秦易经过这许多事情,却是全然不信这样的鬼话——赢月儿两女有了在赤岩城的教训,上街之时特意乔装改扮,十分姿色里只显出了两分。若说那些乡下土豪恶霸会对这样姿色的女子动心也还罢了,费林的地位,和一个帝国的太子差不多,见识过的美女不知有多少,想要什么样的女人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怎会为了两个容貌不过中上的女子便不顾身份在大街上强抢民女?
恶少也有三六九等,那种带着家奴在街上无事闲逛,动不动便欺负平民百姓的,不过是等而下之的角色,费林纵然再不成器,也断乎不至于沦落到这等地步。
费林闻言,略微犹豫了一下,秦易伸手抓起一只小刀,将他一只手钉在了船舱甲板上,口中喝道:“你若不打算死个痛快,不妨编些话来试试,看我能不能够识得破。”
费林杀猪一般大叫起来,一张满是鼻涕眼泪的脸扭曲得不似人形,好不容易缓过气来,哪里还敢隐瞒?强忍着剧痛,抽抽答答地说道:“如今教中正在四处寻找能够作为吾神降临之用的灵体,这两位小姐资质不凡,竟然能够引动我身上那探寻灵体的宝珠出现反应。教有谕,能够找到灵体者,都可以直接提升为祭司,小的一时糊涂,鬼迷了心窍,这才斗胆冒犯。由此向北,三日的航程之内都是我父亲的辖区,大人宽宏大量,如是能够饶了小的,我父必定有重谢。”
秦易已经知道,这阿雷斯神教的教徒可分为七级,依次是四到一级的牧师,以及祭司,主教,教,祭司一职,已经称得上教中的高层,若是以费林的纨绔性子,就算是靠着父亲荫庇,能够爬到一级牧师已是顶天,祭司却是想也别想,无怪乎对这灵体之事如此上心。
秦易眼中精光一闪而过,脸上却神色不改,口中说道:“你这话只合去骗骗小孩!灵体之事,我也曾经从典籍中读到过,乃是诸神以真身临世之外的唯一途径,何等重大,你既是现了灵体,又怎会不向上报告?如今想来,只怕你那做主教的父亲已经得知此事,正在召集人马,四处围追堵截我等,放了你,岂不是自投罗网?”
费林急忙道:“大人有所不知,我父亲早在三天前便外出巡视,如今并不在迷雾港,城里如今做主的乃是副主教莫伦,此人素来与我父不和,他若知道,必定会抢走这功劳,我又怎能贸然上报?况且当时事出仓促,便是那些被我调遣的兵士对此也是一无所知,知晓此事的人,除了被大人杀死的我那些手下和我之外,便只有当时和我在一起的一名女子,乃是迷雾港一名贵族的女儿,一心想要巴结我,主动送上门来。她却只听了个开头,便被我打离开,想来以她的见识,也未必能够听得懂我所说。”
秦易眼里杀机一闪即逝,问道:“那女子名叫什么,住在何处?”一只手有意无意又拿起了旁边地上的锯子。
那费林早已被他收拾得没了半点勇气,别说问的只是一个同自己无关的女子,便是自家父亲有几个情人,每个情人内衣是什么颜色,秦易此时如果问,也会毫不迟疑地供出来。当下老老实实,将那女子的姓名,住址,家事,竹筒倒豆子般说了出来,没有半点隐瞒。
-------------------第一百四十七章 口供,应对-------------------
秦易又问了他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随即又将有关那女子的问题分拆开来,夹杂在其他问题之中,反复问了数遍,见费林前后所说相符,这才站起身来,说道:“你所说的,我自会去证实,如若属实,待到了安全所在,我自会给你一个交代。如今却需委屈你,现在此处呆上几天了。”说完招来门外待命的海盗,将那费林重新捆绑好,又命人看好门户,随后回到了自家的船舱内。
赢月儿等人早已在这里等了多时,见他回来,急忙迎上前,赢月儿问道:“阿易,你可曾问出什么来了吗?”
赢月儿自问此事乃是由自己而起,那恶少显然来历非同小可,如是处理不好,众人的行程只怕有可能受到影响,故而才如此急切地想要知道对方究竟是何来头。
秦易笑道:“那小子是一个软蛋,只是吓唬一下,就什么都招了。”
当下将费林的招供说了出来,随后道:“此事却是有些麻烦,按着那费林所说,由此向北,十日的航程之内,都是阿雷斯教的势力范围,如果月儿和晴儿的事情传出去,只怕我等再也休想安然前行。为今之计,要么灭了所有活口,然后扬帆远航,要么便只有等着那些疯子一般的信徒找上门来。”
林海各族有自己的传讯途径,这阿雷斯神教同样不会缺了这样的法子,如若被那些教徒得知赢月儿和风晴乃是灵体,不出一日,整个沿海便会知晓。海上虽然广阔,但航道就那么几条,此处既是被他们统治了数百年,想要找到秦易等人也并非难事。
风源与秦易相处这些天,这时已经知道他在想什么,迟疑了片刻,终是说道:“如今已经过去了这么长时间,想那梅黛丝早已被询问过了吧,如今就是想要灭口,只怕也已来不及了。我之见,我们不若转走外海,虽是远了些,终究比这迷茫海更加广阔,那阿雷斯教想要找到我们,却也并不是易事。待到除了阿雷斯教的势力范围,我们再重新折回到近海航行,也还不算迟。”他嘴里的梅黛丝,正是费林口供中所说贵族女子的名字。
秦易说道:“行走外海,至少要多出几十天的路程,况且此处的外海风高浪急,又有海中巨兽,风险甚或过了迷茫海,又岂是随随便便就能闯入的?那梅黛丝虽是曾经同着那费林一道,却因要避开旁人耳目,乃是乔装而行,除了那被我们杀死的人之外,并无人知道此事,如今费林被捉,这帮小贵族撇清自己还来不及,哪里敢主动说出自己是费林最后见过之人?此事非有数天时间,断乎查不到那梅黛丝头上。如今迷雾港必定闹翻了天,谁也想不到我们会去而复返,正是行事的最佳时机。”
风源经过赤岩城中之事,已经不似从前那般古板,虽是放不下自家的原则,却也不会因此看不清形势,闻听秦易之言,知道他决心已定,只得苦笑道:“既然如此,你们几个且去,这海船也需人看着,我便留下来,管着那帮海盗吧。”
这却已经是他的底线了:秦易此去,断然不会只是杀掉一个梅黛丝这样简单,但凡后者有可能与之讲述自家所遇之人,比如其父母和亲近之人,只怕都逃不脱一死。此事关系到众人安危,实是容不得他滥用自己的侠义之心,但他虽不能阻止,却也绝不会去参与这些事情。
秦易目光从余下四人脸上扫过:风阔仍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赢月儿脸上略有不忍之色,旋即变得坚定无比,风晴脸上平静无波,好像没把这等杀人一门老小之事放在心里,风雷却是稍微犹豫了一下,看了风源一眼,随后终究下定了决心,双眼毫不避让地迎着秦易的目光。
这等反应看在秦易的眼里,已是颇为让他欣慰。他有意将费林的口供说与众人听,存的便是考验众人的意思,赢月儿和风晴乃是自家最亲近之人,无论怎样,也有自己护着,自不必说,风阔虽是生性不羁,论起决断来却远比乃兄要强,关键却在风源风雷两人。前者如今虽然不肯放弃原则,却不再拘泥,不知变通,后者年龄尚小,免不了会有些少年热血,现今却已能够明断事情的轻重缓急,假以时日,也会是一个杀伐决断的主儿。他带着这帮人出来的目的,便是为了使其经历世事,受到磨练,如今看来,这个目的却是初步达到了。
心下略一思忖,已经有了计较,说道:“此事并不需要许多人,你们几个全都留下,我自骑乘着风火神鹰,去回,想来有半日的功夫也足够了。”
自从与巨鲨皇一战,几人的飞行灵兽全都折在了海里,如今唯一的空中坐骑便只剩下了风火神鹰,这神鹰素性高傲,除了与之签下魂契的赢月儿,便只有秦易一人能够骑乘。如今费林被捉,迷雾港必然戒备森严,要想入内只有从天上一条路,这样算来,倒是只有秦易最为合适。
赢月儿怎肯让他独自涉险?急道:“阿易,我和你一起去,驭电和我有魂契,指挥联系起来也方便得多。”
秦易道:“迷雾港内的高手不少,此去人数越少越不容易被现,况且风火神鹰虽是能够承载两三人,度却不免受到影响,若是当真被人现,自然是度越快,越是能够逃脱。你便在此安心等我回。”
赢月儿经过这一年的磨砺,早已不复当年的娇娇女,也知道秦易所言非虚——何况以他现在三品武士的身手,加上那强悍到极点的肉身,便是被数名同级高手围攻也不难脱身,自己去了却只会是个累赘,只是说了句:“一切小心。”便不再言语。
秦易又对众人叮嘱一番,让他们只管照常向前行驶,旋即出了船舱,到了甲板之上,招来风火神鹰,又是一通交涉。这神鹰虽是素来心高气傲,除非迫不得已,最是不喜被别人骑在背上,却也知道如今事态紧急,也不拿乔,痛痛快快便让秦易上了后背,长鸣一声,展翅向着迷雾港飞去。
-------------------第一百四十八章 窥秘-------------------
今日第二更,大家如果觉得好就收藏啊。
第一百四十八章窥秘
此时海船开出已有百来里,对风火神鹰却不过只是片刻之事,略一扇动双翅,已经到了迷雾港。它却不便进城,眼看着天色渐黑,秦易便让它在上空盘旋,自己径直从鹰背上跳了下去,又将那当日在大风城所用的兽皮抖开,充作降落伞,飘飘荡荡,落到了城里。
若是在前世,就是最优秀的跳伞者也未必能够准确落到自己相中的地方,秦易如今已到能够沟通天地的地步,做到这一点却是不难。展开神识,在城中找了一处僻静无人之地,操控着兽皮,正正落在那荒废已久的庭院之中。
收起兽皮,秦易暗道:“那费林虽是给出了梅黛丝的住处,但我在这城里人生地不熟,想要找到殊非易事,这时已经入夜,出了费林之事,只怕城里会有宵禁,想要找人打听也不容易。适才在天上之时,看这庭院虽然荒凉,附近却颇有几座豪宅,那梅黛丝既是城里贵族,且能够和费林搭上关系,地位想必不算低,且在这几座豪宅里面找一个人,逼问一下住址吧。”
思量完毕,展动身形,只一晃,就出了这所宅院,转眼便到了最近的一所豪宅跟前,身形如电,翻过前面的高墙,轻轻跳了进去。
以秦易如今的轻功,别说是些普通人,就是与之平级的那些三品强者,如果不是正面遇上,也休想现他。秦易在天上看得分明,对这宅院布局早已一清二楚吗,一路上纵掠如风,偶然有经过之人,也只是觉得眼前一花,全然没有想到已经有人从身边走了过去。片刻的工夫,秦易已然穿过数重院落,到了处在最后面的内宅里面。
这内宅便是主人所居之地,秦易悄没声息地到了院子正对大门的房间附近,正待公然推门进去,忽地心中一凛,急忙一个闪身,到了屋顶上面。刚藏好身形,却听得那屋里面一个女子的声音说道:“你如今可是觉得好些了吗?”
过了片刻,方才听到一个略显苍老和疲惫的男子声音长叹道:“还好我当年曾经蒙前任教恩赐,得了一枚神丹,不然这次只怕就算保住性命,一身武技也已废了——便是如今,没有个一年半载的调养,也休想与人动手。”说着怒哼了一声,说道:“兰诺这个畜生,当年如果不是我提携,哪里能有今天?如今当上了一区的主教,知道我来到这里,居然先行躲了出去,当真是忘恩负义,活该他儿子被人捉走。”
话音未落,那女子急忙拦住他道:“我的爷,这些话也是随便能够说得的?被别人听去,连命都保不住了。”
那男子也知道利害,虽然心有不甘,终究还是住了嘴。又过片刻,还是那女子说道:“你如今被教见罪,落到此地,虽说兰诺当年是你提携起来的,毕竟今时不同往日,还是低一下头的好。我想那教决不至于将你这二品长老就此闲置,过一段时间,自然会召你回去。”
那男子说道:“哪有那么容易,神降失败,不独教中长老伤亡惨重,便是吾神的身体也受到影响,这样的大事,若不找出一个替罪羊,怎么能够过得了关?若不是当时神降失败之时,我被神力正面击中,性命难保,绝不会只是一个流放监管这么简单。只可惜,他千算万算,却没算到我手里居然有神丹……”
那女子这时说道:“这事原也怪不得你,神降之前十天,灵体便已被药物麻醉,神志不清,谁想得到,那事先备好的灵体居然脑部受损,变成了白痴?分明是那男孩早已受伤,底下那些人害怕受罚,故意隐瞒不报,教怎会连这点都看不出来?”
男子道:“你怎地还不明白?教自接任上台以后,便对我们这些老人多有顾忌,如今得着这么一个机会,哪里肯轻易放过?如今想来,那孩子从断魂山送回来起,便是在教的人手里,他恐怕是早已看出了灵体的不妥,却故意不说出来,嘿,好心计,好城府,不愧是先教指定的继承人。”话中的怨毒之意,就是白痴也能够听得出来。
秦易闻言,心中却不由一动——脑部受损变为白痴,又是男孩,又是从断魂山送来,难不成便是那巴诺尔的儿子?那些强抢孩子的黑衣人训练有素,高手极多,便是林海北方的几个大国,只怕也没办法随随便便就派出那些三四品的高手,这阿雷斯神教的实力自己虽是只看到了一角,却也称得上极为庞大,若说是这些人出手,从实力讲却也合理。这样一来,那些黑衣人煞费苦心地抢夺一个商人的孩子也有了理由。
秦易除了武道和医术之外,原本读书并不多,然则先是和赢月儿同行半年,却也从后者那里得了不少的知识,随后又被龙血池灌输了一大堆到现在也没能全部消化掉的知识,此后在大风城里,又曾经读过些典籍,对灵体也并不陌生。这灵体在天赋根骨方面和常人并没有什么两样,独有一宗好处:能够作为载体,容纳诸神分身的降临。但在九岁之前,灵体不能离开自家的血亲,否则体质便会改变,再也容不得诸神,虽然无人知道为何如此,却是铁律,阿雷斯神教派人监视,却容许那孩子在自家父母身边长大,想必也是因为此点。
只是秦易心中不免有些疑问,暗道:“那阿雷斯神教既然有甄别灵体之法,为何之前未曾现月儿和晴儿的体质,况且月儿也还罢了,晴儿却自幼失去双亲,哪里有机会变为灵体?”蓦地灵光一闪,心道:“是了,必是那神山改造之后,令得两人体质改变的缘故。”
正思忖间,又听到那男子道:“我待得有些烦了,你且扶我到院子里走走。”女子应了一声,旋即房门打开,一个二十几岁,姿容秀丽的少妇搀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第一百四十九章 结盟-------------------
第一更到,兄弟们,继续把你们的红票和收藏投给我吧。
秦易在房顶上看得分明,那老者身上的气息虽然强大,却如潮汐一般时涨时落,颇是不稳,再看他脚下虚浮,脸色青,显然是受伤未愈,心里不禁大是安心。他先前正要进门,却觉得一股强大无比的气息从里面传来,惊觉到里面乃是一名功力在自己之上的强者,这才没有妄动,不想对方却是一个受伤之人,且机缘巧合之下,听到了不少秘密。
正待就此离开,忽然一转念,身形一闪,已经出现在了院子中央那老者的面前,笑着说道:“原来长老手里居然还有神丹,教这下看走了眼,到被你活了下来。”
那老者登时一惊,不等他说话,那少妇一声娇叱,手上不知怎地多出了一根法杖,摇动之下,数只光箭如同闪电般射向秦易。
这样的攻击怎能伤到秦易?也不躲闪,任由那光箭撞到自己胸前,随后化作一片光雨,那少妇还待再行出手,秦易撮口一声轻啸,少妇只觉脑袋一昏,再也提不起自家的神识之力来。
那老者冷眼旁观,早已看出秦易并没有恶意,这时急忙喝道:“薇兰不要出手。”旋即转向秦易,说道:“阁下既是身为绝神族的勇士,又何苦扮作阿雷斯神教之人,虚言恫吓我等?”
秦易微微一怔,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哈哈一笑,说道:“长老果然了得,一眼就看出了在下的来历。明人不说暗话,今日捉走兰诺儿子的,就是在下几人。”
那老者闻言并不感到惊讶,点了点头,说道:“那兰诺昔日在战场上素有屠夫之名,手上倒是沾了不少绝神族人的鲜血,贵族想要报复他却也情有可原。阁下作出这样的大事来,还敢在迷雾港待着,当真是胆大包天。只是塔耐如今只不过是一个失了势的神教长老,被人躲瘟疫一样地避着,如今又身负重伤,说不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阁下总不会是专门冲着我来的吧?”
秦易道:“说不是也不是,说是也是——塔耐长老难道便不想回到教坛,重掌权力吗?在下来此的目的,一则是为了那兰诺,二来便是探望长老,看看您是否安然无恙。”
塔耐当然听得出他言下之意,心中不由一动,说道:“想不到在下居然能够被贵族注意到,当真是荣幸之至。”
本来以他的老练,断然不会轻易便被秦易蒙骗,但秦易虽是来时特意改了一下五官轮廓,黑黑眼黄肤的特征却未加掩饰,这等特征,加上身上独有的气息,却是被塔耐误认为是某个素来与神教为敌的神秘种族中人。
非是这塔耐有眼无珠或是孤陋寡闻。这世界实是广大,此地距离奇印不知有多少万里,其间重山阻隔,便是积年的行商,也只到过奇印附近的一些小国,加之奇印被西方诸国包围,几乎从不和外界来往,见过奇印人的少之又少,塔耐自然不在这些人之列。那绝神族人则不然,已经和阿雷斯神教打了数百年的仗,彼此纵是未曾见过,对其特征极为熟悉,加上秦易不过三品修为,居然能够瞒过塔耐的感知,在他的认知里,只有绝神族方才有这等收敛气息的法子,有了这先入为主之见,自然认定了他的身份。
秦易虽是不知塔耐所说的绝神族究竟是什么来历,但对方既然一心将自己误认为是那一族的人,索性便就坡下驴,兜兜转转之下,倒是从其口中套出了不少话。他前世也曾与人因着生意谈判过若干回,这时用上原来的本事,一顿胡吹海侃之下,硬是让塔耐相信了自家身后有一位权势通天,实力深不可测的主人。随后又拉大旗作虎皮,许下了若干承诺,连蒙带唬,一番讨价还价之后,居然和塔耐定下了盟约:以塔耐为内应,里应外合,共同向那教难,届时塔耐重掌大权,两边各取所需。
这等盟约,无论塔耐还是秦易,全都没有认真履行的打算。塔耐自然不会在取得大权之后,再把自身的利益拱手相让,秦易的想法更是简单:他原先不过是想要浑水摸鱼,从对方嘴里套出些阿雷斯教的底细,不想机缘巧合,竟是被对手有了误解,这才顺势而为。这时无非是想要趁机在那阿雷斯神教里面安插一颗钉子,若是能够使之陷入内乱,无暇他顾自是最好,若不然,单是从塔耐嘴里知道的那些阿雷斯教的隐秘,也足以不虚此行了。
计议一番之后,秦易道:“在下奉主人之命前来看望长老,如今盟约已成,具体的细节却还待敲定,只是此事却非在下能够做得了主的,这便回去禀报我家主上,届时自然会有人来与长老联络,就此别过。”又与塔耐商谈了一下日后接头的方法,旋即告辞,顷刻便已消失不见。
那薇兰看着秦易离去,终是忍不住对塔耐说道:“长老,你当真要与这异教徒合作吗?”她虽是塔耐的侍妾和心腹,却自小受教义熏陶,如今眼见塔耐和外人图谋本教,心中却不无惴惴。
塔耐冷冷一笑,说道:“绝神族人素来以灭绝诸神为己任,我乃是吾神的仆人,怎会真心与他们合作?只是如今教步步紧逼,为着自保,我也只得暂时与之虚与委蛇,他若当真能给我等支持,拿着便是。到时真要被我掌了权,却是容不得他们为所欲为。”
薇兰终是心里不安,觉着这种事情实是和玩火一般,但她也知自家长老所言非虚,那教若是知道塔耐手里有神丹,修为能够尽复,只怕又会生出其他的办法来对付他,只得默默无言。
且说秦易,离了塔耐所在的宅院,径直奔着另外一间豪宅而去。这一回却少了许多波折,顺顺利利便从那宅院主人口中得知了梅黛丝住所的位置,又将之灭了口,旋即向着梅黛丝家族所在赶去。
-------------------第一百五十章 灭口-------------------
?也不得脱身,却也便宜。”当下细细筹划了一番,又做了些准备,接着向梅黛丝所说的地方奔去。
一路穿房越脊,不过片刻已经到了梅黛丝父母的住处附近,秦易闪身入内,只见那索兰夫妇仍未入睡,正愁眉苦脸地对视着,显是仍在为自家女儿白天所遇担心:纸里包不住火,梅黛丝乃是最后一个见过费林的外人之事虽然暂时被瞒了下来,终究有被查出的时候,这等事情,想要说清楚原是千难万难,若是那费林平安回来还好,若是回不来,免不得要被兰诺迁怒自家。梅黛丝的父亲身为伯爵,乃是城中的财务总长,也算是迷雾港的实权人物,在平民百姓眼里自然是高不可攀,然则在兰诺看来,却不过和蝼蚁一般,只需动一动嘴,自然会有人在顷刻间让整个索兰家族灰飞烟灭。
正在担忧之时,忽然觉得眼前一花,屋中已然多了一个身材高大的蒙面人,两个人都是一惊。那伯爵夫人便待叫喊,早被秦易一记拳风击毙当场,索兰伯爵早年也曾上过战场,如今虽是上了岁数,身手仍是不差,就地一个翻滚,避开秦易有意放缓了无数倍的一拳,躲到了一边,随手墙上按了一下,刹那间只听警铃大作。
这索兰家族在迷雾港也算头面人物,家中很是养着一些保镖武士,甚或还有两名法师,警报一响,顿时全院尽知,最先到的乃是这府中保镖的领,名唤巴伦,乃是一名五品初入的武士,人未到,一声暴喝已然传来:“哪里来的刺客,竟然胆敢偷袭神教治下的伯爵,抓住了定然将你送入神庙地牢,让你尝尽千般刑罚。”
话音未落,微风拂过,一柄细长的利剑已经悄无声息地到了秦易的背后,度虽不甚快,却胜在角度刁钻,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那巴兰的喝声刚好掩盖了宝剑行动时的声息,普通武者纵然凝神戒备,也未必能够躲得过这毒蛇捕食般的一击。
那背后突袭的武士乃是一个三十几岁,身材修长,相貌阴鸷之人,手里一柄利剑也是又细又长,前面呈三角形,彷如蛇头一般。此人名唤巴塔,乃是巴伦的同胞兄弟,最善偷袭,两人一明一暗配合之下,也不知坏了多少豪杰,这时眼看着宝剑即将刺中对手,一张阴冷的脸上居然少见地露出一丝笑意。
-------------------第一百五十一章 栽赃,迷雾-------------------
第一百五十一章栽赃,迷雾
然则这笑意只不过保持了数秒,但见那宝剑刺中秦易的身体,竟然如同碰到一块精钢一般,剑尖一弯,再也进不得分毫。秦易却不待他再变招,回手抓住那宝剑的剑头,向怀里一夺,又借着对手与自己抢夺宝剑的势头向外一推,剑柄随之脱离了巴塔掌握,重重撞在他的胸口,将他击飞出去,一个身子重重撞在房间的墙壁上,随后被反弹回来,摔在地上。
秦易击毙了至少六品巅峰的巴塔,骨肉连心,那巴伦终于按捺不住,一声巨吼,硕大的身子旋风般冲了进来,还未站稳,已经被秦易一记飞踢,踹得飞了起来,随后倒地不起。
此时余下的那些保镖法师们还未到达,秦易转过身来,冲着已经骇得面无人色的索兰伯爵,冷声说道:“伯爵大人,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要怨就怨你那女儿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此事追根溯源,全在兰诺那忘恩负义的畜生身上,你死后要找只管去找他吧。”
说罢又是一拳打出,索兰伯爵只觉一座大山冲着自己当头压了下来,全然兴不起半点躲闪的心思,眼睁睁看着拳头砸中面门,随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秦易一拳毙了伯爵,又转过头,看了看双目紧闭,躺在地上的巴伦,忽地身子跃起,闪电般穿出房门,拳打脚踢,将迎面赶来的数名武士打倒,接着纵身上了房顶,身形如电,顷刻间就消失不见。
以秦易的能耐,纵然是想灭掉整个伯爵府也不过是举手之劳,然则此刻除了巴塔之外,所有的保镖都被留了活口,这却是有意为之:那巴伦看似人事不省,实则秦易出手时已有分寸,虽是令其无法起身,心思却明白得很,如此一来,那句说兰诺忘恩负义的话自然会传出去。这座城里,谁敢这么说兰诺,谁又有资格这么说他?此言若是被传入其耳朵里,加上索兰全家被杀,以及梅黛丝曾与费林在一起的事情,这些联系在一起,足够让兰诺对塔耐有所怀疑,虽是没有直接的证据,无奈这曾经的神教长老,却也足够使之推波助澜,逼得后者在反叛之路上再向前走一步的了。
处理完这些事情,索兰府中早已是沸反盈天,街上执行宵禁的兵士们也已问讯赶来,却哪里拦得住秦易?秦易有意暴露身形,刻意向着塔耐所住的区域前行了一段,这才摆脱掉身后的追兵,寻了个无人之地,将风火神鹰召下来。这迷雾港论人口远在大风城之上,却不似后者那般时刻受到精灵族这等善于操控飞禽的敌人威胁,空中防御却是弱了很多,全然未曾现神鹰的踪迹。秦易当下骑着神鹰,向着自家海船所在之地风驰电掣般地飞去,几个小时之后,终于赶上了众人乘坐的海船。
下了神鹰,却见赢月儿和风源等人竟是全都未曾入睡,一个个眼巴巴地等着他回来,便笑道:“此番终是不辱使命。”
众人这才放下心来,秦易又将此行的经过讲了一遍,随后说道:“如今一干活口全都被除掉,月儿和晴儿之事,自今而后,除了我们几个,再无旁人知道。只是这等事情实在太过重大,阿雷斯教且不去说它,其它教派如今虽已式微,却也不乏狂热的信徒,一旦被他们得知此事,保不准会铤而走险,将她们两人当做重振自己教派的希望所在,到时便是大麻烦。故此从今日起,这件事情你我便要当做从未生过,那灵体二字,再也不得有人提起。”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就此揭过此事不提。那船只又在海上行驶了十来天,终是出了阿雷斯教的管辖区域,这一日,前面海面上忽地升起了一阵浓浓的大雾来。
此处已不是迷茫海的范围之内,便是莫兰也从未曾到过这么远的地方,前行之时,全靠风正的海图指示。然则按着那海图,此处却是沿途最为平安之地,不独少见风浪暗礁,便是阴雨天气也是极少,这等大雾却是从未有过。
秦易前世虽曾出过海,毕竟对这世界的海洋并不熟悉,看着眼前的迷雾,心中突然没来由地感到一阵不安,便问莫兰道:“这海上天气,难不成都是如此变幻莫测么?以你之见,这白雾该当何时才能够消散?”
莫兰面露愧色,有些惴惴地说道:“好叫大人得知,这大海无边无际,若将之比作一头牛,小的在海上半生,所到之地也不过一根毫毛的百分之一,断然不敢说能够熟悉所有海域的气象变幻,这雾气何时消散,小的实是不知。但这雾气来得忒也古怪——之前还是风和日丽,艳阳高照,平地里便来了这么一场伸手不见五指,纵然是在迷茫海也从未有过的大雾,着实让人不解,只怕其中大有蹊跷。”
这话原是开脱之言,说了等若没说,秦易听了,心中的却不安越强烈,当下放开神识,将海船周围上千米之内,巨细无遗,尽笼罩在神识之下,片刻也不敢放松。那海船又走了一两个小时,眼前的雾气越浓厚,海盗们站在甲板上,便是面对面也休想看到,除了秦易和少数几个六品以上的武者,旁人竟然连走路也成了难事。
莫兰无法,打着火把,跌跌撞撞找到秦易说道:“大人,此时万万不能再往前走了,这雾气如此浓厚,休说行船,便是走路也成问题,如若撞上什么暗礁海流,我等都只怕死无葬身之地。下人之见,还是先行抛锚,待到雾气散去再走的好。”
秦易这时心中暗潮涌动,只觉全身汗毛都倒竖起来,偏偏神识扫描之下,竟是毫无现,加之莫兰所言确实有理,便点了点头,说道:“既是如此,且先将船停下,再让那些水手生火驱除雾气,顺道取取暖。”又让莫兰从底舱取出些烈酒,交与众海盗驱寒,莫兰大喜,领命去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蜃妖1-------------------
第二更到了,继续常规呼叫红票收藏。
赢月儿和其他几人早已聚集到秦易房里,待到莫兰离去,风源说道:“阿易,这雾气当真透着几分诡异,以我如今的实力,居然驱之不散。”说着抬手打出一道缩小了若干倍的龙卷风,那风在船舱里横扫一圈,所过之处,雾气纷纷消散,待到刮过,那雾气又自重合起来,恰似石入水里,虽是能够荡起层层涟漪,终究不能留下痕迹。
赢月儿这时也说道:“阿易,这雾气确是有些不对劲,我自得了太阴神珠以来,纵然是在冰天雪地之中也好无所觉,被这雾气一浸,却觉得从骨子里有一股寒意,端的透着诡异——这还不算,自从进了这浓雾之中,我竟是再也联系不上驭电了。”言下满是担忧之意。
眼下这帮人全都是各自族中的精英,虽是在秦易的光芒之下显得有些暗淡,却不等于自家毫无主见,如今齐齐聚集到秦易房里,却是对这雾气全都没了主意,指望着这被他们视为领袖之人能够拿出个章法来。
秦易闻言,心里不由一动:那风火神鹰不耐船行缓慢,每每单独在天空飞行,也算是为海船充当耳目,但它和赢月儿之间原有魂契相联,除非是身处两个不同空间,否则纵是远隔千山也可彼此接着心灵感应,互通信息。这白雾虽是浓密,秦易神识察看之下,却能感觉得到仍是在自己原来的空间之中,远未达到自成天地的境界。
秦易深吸口气,体内混元功如飞瀑激流,运行之间,蕴于各处的能量也随之融入其内,那汩汩流淌的龙血之中更是渗出一丝丝一缕缕连绵不绝的奇特力量,汇入到混元功中。这强悍无匹,回旋激荡的劲力在秦易体内游走壮大,最终尽数积聚到咽喉之处,仿似地底岩浆骤然找到了宣泄口一般,蓦地夺路而出,秦易不由自主地一张嘴,一声惊天动地,恍如雷鸣风吼般的长啸随即脱口而出。
这一声长啸,秦易已是用上了全力,与之前所用的狮吼功,龙吟诀相比,威力强了不知多少倍。啸声过处,秦易等人身处的船舱顿时分崩离析,一块块木屑碎片纷飞飘舞,船面甲板上更是好似台风过境,但凡没有被固定的物事,全都打着旋儿地飞了出去。那浓厚粘稠,恍如胶质的雾气也随着啸声升起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波纹,如水波般向着四下扩散开去,旋即现出一条条纵横交错的裂缝,接着便如同被敲碎的玻璃,一块块碎裂开来,变为点点白光,消逝在空气中。
秦易这长啸声威如雷震四野,又好似长江大河一般连绵不绝,持续了足有一刻钟方才停了下来。便是以秦易那龙血滋润的强悍体魄,以混元功达至如今境界之后,能够沟通天地,以天地元气补充自身损耗的能力,也不禁面红气喘,老长时间才回过气来。在看眼前,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秦易等人所在的海船,原先因着雾气的缘故停了下来,虽是如此,终还是在海里,如今这一艘大船,连同船上之人,却是置身在浩瀚星空之中:上下左右,四面八方,全都是无尽虚空,其间点缀着点点星光,整艘船居然就那样悬浮在了星空里。
这时船上除了秦易,其他人等早已被其啸声震得昏了过去——这还是他手下留情,有意绕过众人的结果。也多亏如此,否则赢月儿等人也还罢了,那帮愚昧无知的海盗若是看到此景,保不准会将对方视作神明,到时影响己方士气不说,若是惊慌失措之下帮了倒忙也未可知。
秦易独自一人面对茫茫星空和这诡异的情景,脸上却丝毫不见慌乱,冲着不远处的虚空说道:“足下当真是好本事,被我一击之下,居然未曾让幻境完全崩溃,只是换了个情景,这等能耐,纵然是那些三品二品的幻术法师也难以做到,在下当真是佩服之极。只是不知,如今足下的力量还剩下多少,居然只能靠着这毫无杀伤力的星空幻境来困住我等?
声音清越,在这星空之中远远传递开去,便是数里之外也可听到。那星空里面先是一阵沉寂,旋即便见无数闪烁着光芒的星辰由远而近,竟然化作一片流星雨,奔着海船砸了下来。
秦易嘴角现出一丝冷笑,说道:“足下既然执迷不悟,那就别怪在下出手无情了。”几可堪比地品强者的神识骤然间从体内奔涌而出,化作一道无匹的洪流。
以他现在的神识,数十步内便可单凭神识粉碎石子,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做达到能够撼动神魂的地步,更不用提以之对敌。然则在这星海之中,这神识却不知为何好似化为了实质一般,威力竟是增加了数百倍,翻翻滚滚之间,先是将秦易身边的星空搅了个稀烂,旋即冲着星空中的某一点急冲而至。
“波!”随着一声轻响,那看起来幽远深邃,笼罩万物的星空竟是在一瞬间支离破碎,化作无数碎片,又被那神识形成的狂潮一冲,转眼间就没了踪影。秦易的眼前顿时一亮,再也不复原先的景象,又是一副艳阳高照,风和日丽的情景,再看身边,赢月儿和风源等人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目光中满是关切之意。
赢月儿率先问道:“阿易,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之间起呆来?”
秦易先是定了定神,接着长出了一口气,将自家进入白雾之后的一应遭遇说了一遍,赢月儿听完却说道:“这几天一直都是晴天,哪里来的什么雾气?刚刚我等一直在这船头上观看风景,哪知你聊着聊着突然不言不动,我们叫了你好长时间,你居然没有半点反应,阿易,你不会是走火入魔了吧?”说着,脸上不由自主地现出一丝忧虑来。
武者到了一定境界之后,最为凶险的并非受到外力伤害,而是自家心魔的侵袭。这等侵袭,有的人可能一辈子也遇不到一次,有的却可能连着遇到数次,有的生在境界较低时,有的却一直到二三品甚至一品境界方才作。心魔侵袭的表现亦是多种多样,诱因也不相同,可说是无影无形,无迹可寻,当日在赤岩城巴诺尔的府中,若非秦易及时疏导,风源当场便会因着巴诺尔对自己等人的背叛而心志混乱,走火入魔,以秦易如今的心志定力,如若当真无缘无故地便生出些幻觉来,只怕十有就是被心魔侵袭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蜃妖2-------------------
秦易闻言不禁一愣,显是未曾想到过这层可能,口中犹自说道:“我如今神识稳固,神识清醒,怎会是走火入魔?此事断不可能。”虽是如此说着,脸上却不禁现出一丝不确信的神色来。
这时风晴说道:“此事断然不可大意,我当年在风正长老身边时,便曾见过长老走火入魔,其时毫无半点征象,原只是普普通通的运功,突然之间便心神大乱,战气也自走岔,若非长老经验丰富,心志坚定,早已命丧黄泉。便是如此,一双腿也是再也不能走路了。”
秦易这才知道那风正两条腿为何不能行走,脸上忐忑之色越的浓厚起来。无论武者还是法师,但凡到了六品以上,便要面临着心劫,若在常人看来,这心劫自然是来得越晚越好,盖因境界高了,自然心志坚定,神识坚凝,对抗起心劫来自然轻松,实则不然。这心劫的破坏力却是随着人的修为而提升的,一个三品境界的强者,面对的心劫威力何止百倍于一个六品修炼者?一旦心劫作,轻者如风正那般落下残疾,重的便有性命之忧。
沉吟半晌,秦易似是终于下了决断,猛地抬起头来,对众人说道:“如今看起来,我只怕是真的遇到心劫了,要想解决这心劫,办法却还要着落在你们身上。”
旋即对赢月儿道:“月儿,等一下你便用太阴神珠之力将我冻结起来,我自会再其中清心宁神,借助那至阴至寒之力来驱除心魔。”又转向其余几人,说道:“以我现今的境界,混元功已经无需意念便可自动运行,那太阴神珠的力量进入体内,免不了会激起自身功力的反弹,将之驱逐出去,是以还需你们共同出手,拿住我身上几处窍穴,止住混元功的运行。唯有如此,方可令太阴神珠顺利冻住我的全身。”
众人闻言,不由大感踌躇——那太阴神珠的效用他们是亲眼见过的,以太阳真火的厉害,凝聚成束之下,居然不能将其制造的凸镜融化,这等寒气,若是进入人体,只怕当场就会将人变作冰雕。秦易所说的类似办法之前不是没人用过,但多是将自身置于冰窟之中,似这样将自己冻结起来,众人却从未听说,一时之间,竟是谁也不敢答应下来。
秦易见此情景,知道几人都有顾虑,当下笑道:“此事虽是看着吓人,实则远没有那么凶险,以我现下肉身之强悍,便是刀砍火烧也难伤分毫,这冰冻起来对旁人无疑是死路一条,对我却不过是多了些清凉。这心劫作起来,就是我也没有把握一定能够度过,太阴神珠乃是天下至阴至寒之物,其中的寒气却是恰好可以克制心魔,如今身在大海之上,再无他法可想,这却是唯一的办法了。”
赢月儿一张俏脸上,神色变幻不定,一个下唇几乎被自己咬出血来,良久方才下定了决心,点头道:“既然如此,便姑且一试,你若到时醒不过来,我便去陪着你。”话虽简短,言语中却满是决绝之意。
当下几人聚拢过来,赢月儿与秦易面对面,风源四人分别站在秦易的两侧,只待赢月儿施为之时便拿住秦易的脉穴。赢月儿这时一张嘴,吐出太阴神珠,正待催动其中的寒气,秦易忽地开口说道:“蜃妖都是这等没脑子的么?”
此言一出,赢月儿几人的面色顿时一变,然则不等他们有所动作,一道浩瀚汹涌的神识洪流已然席卷而至,顷刻间就将他们几人连同整艘海船都裹了进去。秦易如今的神识之力,虽是较之地品强者还有一段差距,比之一品法师和武者却不知强出多少,这一下更是用上了全力,刹那之间,方圆数百米的区域内全都被秦易的神识笼罩,就连那空间之中,也出现了一道道黑色的裂缝。
赢月儿几人当其冲,更是不堪,只坚持了片刻,已经纷纷化为碎屑,接着是那海船,随后便是周遭的空间,不过一眨眼的工夫,海船为中心,半径三百米之内的万物全都变为了粉碎。
秦易眼前的景象,随着整个空间的破碎又是一变,仍是艳阳高照,碧海蓝天,却比刚才多了几分灵动与真实——若是将刚才的景象比作前世的三维电影,如今便是身临其境。再看所在之地,还是自家的海船之上,一众海盗,连同赢月儿等人,全都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