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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1章 (第3/3页)

吃喝自理,行动自由,只是不能踏入郑家小院。

    郑钧回家,郑家阿瑶,洗手作羹汤,服侍她活着回来的夫。

    郑钧回家,郑家阿瑶轻抚着她的三郎身上上没有愈合的几处深可见骨头,泪水止不住的流。

    郑钧回家,抱着他的两个小儿,如讲传奇话本一般,讲述着日前军营里的一幕幕你死我活的搏斗,只为那寸许的国土,上位者的心思他不懂,也不想懂,身处边关,他只愿护他妻儿平安,卫他脚下国土周全!

    比之郑家的温馨和乐,跟着郑钧带回一身伤和官升四级喜讯的李根生陷入了无边的痛苦之中。

    他在外提着脑袋杀敌立功,为的什么?不为别的,只为他的家人能过上好日子,再不必,旱时卖女,涝时逃荒,为了一口粮食,卖儿卖女的活着,可他立了功,升了官,带着赏银回家庆祝时,迎接他的竟然是妻儿被卖的噩耗!

    他李根生娶妻郭氏,虽谈不上什么夫妻恩爱,却也是同甘共苦多年,他的妻为他闲时操持家务,战时甚至能登上城墙杀敌,他的闺女,虽谈不上宠爱逾常,却也是千娇百宠的独苗一颗,却被他的亲娘卖身为奴,只为了二百两银子!

    且不是拓跋宏光如何做法,只是不知他的一切行动早在据亚泽出露了形迹。

    拓跋宏光此人,虽然忠心耿耿,据亚泽却每每都嫌他忠厚有余,却计谋不足,智谋不足也就罢了,偏还有些自以为是的刚愎自用,刚愎自用也就罢了,偏偏还出身名门,老王在世时候还偏偏的就和他对了脾气,一纸赐婚圣旨将他的长女赐给二王子做了王妃。

    二王子殿下无论如何,再对拓跋宏光有何成见,却不能弃之不用,不仅不能弃之不用还得重用,否则就得寒了一众跟随他的部将,总而言之,拓跋宏光被他的女婿摆在了一个很重要的位置上,而这个位置上有着远远不是他的智谋所能驾驭权力,若是二王子殿下还在,还未擒获至敌方军营,还在吐蕃国内的中军大帐之中,那么拓跋宏光就是在这个位置上养老也无所谓,可偏偏二王子一趟万无一失的巡查出了事故,被大周一员名不见经传的小将生擒,主帅被擒,原本摆设一般的副帅就成三军统帅。

    尤其是老王突然去世,死的不明不白,大王子仓促继位,还下了一道狼子野心的圣旨,生生打乱了他所布置营救主上的计划,生生的把一半的兵力拉到历城城外与大周对决。

    沃松的心思几乎路人皆知,不外乎借大周的手灭掉二王子殿下的嫡系人马,助他扫清二王子殿下留下的各路暗装,好使他坐稳王位。

    无论沃松心思如何,他们在没有救回殿下之前只能听命行事,否则,一个不测,就有可能遭受大周和吐蕃国内的两面夹击,腹背受敌,坏了二王子苦心经营个根基是小,稍有不慎,只怕会坏了吐蕃国运,给了大周喘息之机会,此消彼长,再交锋,大周就不那么好惹了。

    “将军,监军大人有请!”

    “嗯,请监军大人稍后片刻,我即可就到!”据亚泽细心地处理掉亲信传来的密信,大步出了营帐,往尚延心所在的大帐走去。

    照例是喝酒吃肉,据亚泽来着不拒,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尚延心停了酒杯,感叹道:“据亚泽老弟呀,为兄真是为你不值!”

    说话间极为诚恳地看了闷声喝酒的据亚泽一眼,接着说道:“以老弟你的能耐,别说在咱们二王子殿下座下,便是放眼全国,也少有能及的,以老夫之见,老弟之能做个国师都绰绰有余,前些日子老哥哥我还给王上上奏举荐了老弟做新任的国师,老哥哥我甘愿屈居老弟之下为副,来喝酒!”

    尚延心举杯一饮而尽,接口说道:“老夫我尚延心,在官场混迹这么些年,若论服过谁,除了据亚泽老弟你,还没别人!老哥哥我对老弟你是心服口服啊!来喝酒!”

    “可惜了二王子殿下偏听小人之言,让拓跋宏光那老匹夫做了副帅!拓跋宏光那老东西,肚子有些什么货,别人不知,老夫可是一清二楚,他那肚子里的二两墨水别说做个副帅,便是给他个百人小队也是理不清的。”老吐蕃王极力推行汉学,几十年下来,别的没学会,老夫,仁兄,一类的称谓倒是都学了个门清。

    据亚泽似乎喝大了,那脸色虽然隐忍,却也随着尚延心的话变了几变。

    尚延心抿了一口酒接着说道:“可惜呀,人家生了个好闺女,有那好命能嫁给二王子做了王妃!还能生了二王子唯一的儿子!你说有这样的好闺女别说做个副帅,便是二王子遭遇不测,回不来了,代替二王子殿下做个正帅也是应该的,谁让人家是小王子的外公呢,便是王上也不好说什么的!”

    “只是可惜老弟你呀,大好的人才就得屈居一个酒囊饭袋之下了!”

    尚延心似乎也有些喝大了,头已经抬不起来的趴在桌子上了,嘴里还嘟囔着:“羡慕拓跋宏光啊!……一出手就是二十万金!……比王上都有钱!……老子都还没见过二十万金长得什么模样……”

    再接着便是鼾声如雷,一边桌子上的据亚泽扔了酒杯,醉眼迷离,东倒西歪的出了营帐,嘴里含混不清的说着:“尚大人喝多了,老子没醉!……”

    蛇形一般,据亚泽撇开随从的搀扶,独自走回大帐,刚才还迷离的醉眼瞬间恢复清明,脚步间丝毫不见刚才的醉态。

    “查!是谁将拓跋宏光调集银钱的消息泄露给了尚延心!”声音冷厉如寒光刀锋一般。

    “是!”应答一声之后,一个黑影闪出营帐。

    据亚泽抚着大案沉思片刻,泄愤一般,狠狠地往大案上锤了一拳,“立刻着人收拢裕隆记,兴隆记所有买卖银钱,人员全部转移!”这可是他帮着二王子殿下经营十数年的心血,其作用绝不仅仅在于银钱,而是能顺利传递消息的重要渠道,如今却被拓跋宏光那个蠢货完全暴露于人前。

    区区二十万金几乎毁了二王子殿下的半壁江山,据亚泽大恨,若让他知晓是是谁走漏了风声,坏了二王子大事,他一定要他碎尸万段!

    怒火之下,将案上书籍文件统统摔在地上……

    “大帅!据亚泽又去监军大人的营帐了,据说两人单独在营帐之中密谈近一个时辰!”

    帅帐之中,拓跋宏光面色阴郁地听着心腹的回报,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他在权衡,在怀疑,营救二王子殿下,必不可缺的据亚泽的势力不知道还可不可靠,他不敢赌,也赌不起,一旦有个万一,他万死难辞其咎!

    “传拓跋奇!”他需要人商量,需要有人给他一个主意,他知道他的能力不足以胜任大军只帅!可他不敢将权柄外移,万一错付,伤了二王子性命,他赔不起!

    “大人!”拓跋奇进了帅帐。

    “你去查下午据亚泽跟尚延心独处的一个时辰内,都说了些什么!”但愿据亚泽的忠心没变,否则,他就得启用殿下最后的力量了!

    “是,大人!”拓跋奇出了大帐,眼眸扫了一眼帐外布局,垂眸回了营帐。

    尚延心大帐内,直到据亚泽走后足足一盏茶的功夫,尚延心才止了鼾声,从案上起身,再看眼眸中哪有半点睡意。

    在铜盆里净了手,尚延心缓步在大案后的卧榻上坐了,千里为官只为财,拓跋宏光那三十万金他尚延心要了,至于兴隆记,裕隆记,就要看王上的手脚快,还是据亚泽的手脚快了,那个跟他没多大关系,他只要将据亚泽的手脚暴露给王上就完成了任务,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拿走脱保宏光的三十万金,弄死永丹,他也就功成身退了,至于这还剩下不到七万的大军,大周不要,他的王上想必是要的,不过这不关他的事,他也不关心!

    从来知道的越多,小命便越长不了,越不爱财,往往就要折在钱财之上,反而是他这样爱财的小人能够抱着银钱寿终正寝。

    对他从始至终的目的只有一个,抱着银钱,富贵逼人地寿终正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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