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2/3页)
不管怎样他总是你相公,你孩子的爹不是?乖乖的,明日就回去!回去低头认个错,好生过日子。”
声音温和里带着些诱惑性,水盈盈的眼睛迎望着金夕然。
金夕然,好笑的看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玉姐,别拿我教你的那套来对付我,我又不是买你东西的客官。”
刘玉娘一窒,气恼里带着些心虚,脸上带着些尴尬,外强中干的骂道“说正经的,别扯这些。”
金夕然闻言,转身看着窗前的红烛,嘲讽的一笑:“姐姐大概不知道,你那妹夫早在两年前就另外有了意中人,还是将门虎女帼不让须眉呢,与你那妹夫正好相配,你这多余的妹子早在两个月前就坠崖身亡了,哼,今日正是你妹夫另取新妇的好日子呢。”
“什么?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刘玉娘闻言变色,厉声问道。她遇人不淑,这个半路认来的妹子也遇不到个良人么?
金夕然自嘲的一笑,缓缓的讲故事一般的把事情说了清楚,刘玉娘听了咬牙切齿的狠声说道:“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什么狗屁的忠勇伯,老娘看他就是一窝子的男盗女娼!没有你,能有他的今日?没有你的十里红妆,就他那个老爹老娘,早就沿街乞讨去了,能有今日的锦衣玉食?忘恩负义的狗东西。皇帝也是竟用这种畜生,想来也是个糊涂蛋!……”
骂着骂着,刘玉娘哭起来,越哭越伤心,哭得比她自己被休还惨,她生来就命不好,三岁克死亲娘,父亲不疼,继母不慈,嫁给王章那样一无是处,只知念几句酸文,偏还爱端个文人的架子,穷的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穷秀才,她认命,市井里打拼十来年,那次要不是遇上钱多多,她这条命就交代了。
这些年,顶着婆母难看的脸色,管着,骂着,逼着王章进学,好容易熬出头来,王章中了举,她的高兴劲还没过呢,就接到了王章的休书,说她无子,妒忌,不事翁姑。说她无子那句就像一支利剑一般向她射来,穿胸而过,她痛的几乎无法自抑。遇上这样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她刘玉娘认命,这些年辛苦赚钱,虽不说一身本事,但她刘玉娘离了谁也不怕活不下去。
可是,钱多多,她这个半路认来的妹子,当年的救命恩人,却不能就这样被人欺负了去!
“妹子,你别怕,姐姐明日就动身进京告御状去!”刘玉娘满脸的坚毅,她反正烂命一条,大不了拼了这身皮肉不要,去敲登闻鼓,告到皇帝跟前,怎么也要给妹妹讨个公道回来。
“姐姐要告他什么?”金夕然感动之余又有些好笑。“告他停妻再娶么?可是他娶的是续弦,还是在你妹妹去世后奉旨成的婚。你要告大概也只能告你妹妹我诈死了这一条!”
“额!那就这么便宜他了?”刘玉娘不甘心的问道。
“自然不会,他既无情我便休!姐姐放心,我自然不会让他那么容易的就与他那有情人琴瑟和鸣的!”
金夕然面色平静,眼里却有着无法抑制的痛意和恨意,那年他与她窗前许愿‘一生一世一双人’,那些年他远赴边关奔前程,她怀着身孕打理家事,应付着婆婆每一次的搜刮,她难产几乎死掉,婆婆欢喜的准备接收她的嫁妆,她刚出月子,适逢张大通夫人娘家出事,她不顾身子奔走多日,出钱出力,交好了张夫人,只为的边关的张大通最起码能够不给他穿小鞋,毕竟李家已经无人在朝,她的父亲早已致仕,兄长官小言轻。
她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才缓过劲来。
他战场负伤,她心神俱损,扔下孩子,就要出京,被兄长追回大骂,她知道自己不能任性出京,娘家,亲友家里收罗了满满两大车的极品伤药,补品遣人送至边城,下人们却传回魏家姑娘倾心于他,不顾闺誉、不辞辛劳、衣不解带的侍候他十数天的消息。
她反复的劝服自己,他的心里只有她,要相信他!可他一封封的来信里充满了赞扬魏家姑娘的言辞,她的心越来越硬,最后的一封来信通彻底让她死心,他说他感念魏姑娘的倾慕之心,感激她当年不辞辛劳的照顾之情,所以要娶她为平妻……
金夕然闭上眼睛掩去眼里最后的那抹不甘,前尘往事,她就当那些都是前尘往事,现下她只是金夕然,不再是钱多多……。
平复了自己的心绪,金夕然安慰的朝刘玉娘笑笑,见她一脸的担心,不禁心里流过一股热流,为了蕊蕊,为了父兄,为了这些真心关心她的人,她也要好好的活着:“姐姐,我很好。”
“那蕊蕊怎么办?”刘玉娘声音里还带着哽咽,她那没见过面的外甥女也是个苦命的。
“蕊蕊啊?她睡了,我进来前刚去看过她,姐姐明早就能见着了。”提起爱女,金夕然脸上一片柔和,她的宝贝,要不是为着她的宝贝,说不定她还要留在李府,好好看着那对情深意重的有情人的情能有多长。
“那蕊蕊,怎么办…她父亲那边……你这?到底怎么办啊?”刘玉娘有些崩溃,她们遇人不淑,遭人抛弃,这是命,可是蕊蕊还小,这样跟着她们,没有家族,无根无着,怎么能行?自己这个妹子太过莽撞了!
“不怎么办!他自当他的忠勇伯,娶他的意中人,我自做我的金夕然,两不相干罢了。蕊蕊自然是我金家的大小姐,我和姐姐的女儿!”声音里带着睥睨的高傲,她有这个高傲的资本,她并不比任何男人差,一样能给女儿一份平安喜乐的人生。
“你!你一个女子!我跟着你毁了一生倒还无妨,反正我们也就这样了,蕊蕊还小啊!她的一生还长着呢,你!你太……”刘玉娘词穷,指着金夕然说不出话来。
金夕然知道她担心什么,悠然说道:“姐姐当我这身份是假的,不得长久么?”
“不是假的,还是真的啊?”刘玉娘几乎被她气笑了。
“自然是真的!我金夕然,晋阳府人士,从小父母双亡,机缘巧合之下认了京城户部侍郎钱满福为父,十三岁在这临安城里安家落户,手下商队十来支,遍布全国各商道,名下田亩数百顷,十七岁中举,虽甚少露面,这身份履历可是实在真实的。”
金夕然轻拂衣袖,傲然而立,一派目下无尘的翩翩佳公子样子。
“你!你个无法无天的!”刘玉娘指着金夕然的鼻子,,惊得说不出话来。“你!一日两日可以,你可有办法能得长久么?你要知道,时日久了,很难不露破绽,你这假男人万一被人识破,我们死便死了,蕊蕊怎么办?也跟着我们一起死么?”
“自然有办法的,姐姐只管放心便是。”若无万全之策,当年她老爹兄长也不会放她出来,弄这么个假身份行商贾之事了。
“姐姐,还有疑问么?”金夕然好心给她解惑。
“你决定了?”刘玉娘再次确认,要是知道这样一来她就只能做一辈子的男人了。
“嗯,姐姐,我想了很久才决定的。女人就只能关在深宅内相夫教子,侍奉公婆,眼看着男人左拥右抱,妻妾成群么?我偏不!”金夕然傲然说道“我偏不,我偏要经商,赚得钱不比哪个男人少,我偏要参加科举,我举人功名在身,若不是……就是考个进士也是能得,我哪一点比不过男人?我凭什么要关在内宅和那些女人们勾心斗角的去争一个男人?我的蕊蕊,我只要她能快乐的长大,什么狗屁的三从四德,有我的庇护,还有她的外公,舅舅在,她就是我金家的大小姐,不求别的,我只求她恣意快乐的活着。”
“就算你能耐,一辈子不靠男人,蕊蕊呢?蕊蕊将来不要嫁人么?你能肯定她的夫婿一定能像你这般宠着她?”玉娘被她的惊世骇俗气笑了。
“呃!那有什么,我有银子,还能接着赚银子,谁敢惹我的蕊蕊,就让蕊蕊用银子砸死他好了,再不行就休了他,实在不好,买个回来总成吧,嗯,买一个的话,还是要买个小些的,从小调教出来,嗯,要买就多买些,也有得挑。这个事倒是该着手去做了,用不用得着,先放着总是好的。”
“你!?老娘就活该被你骗的守一辈子的活寡么?”玉娘被她满不在乎的样子气得不行。
“额。”金夕然一改之前的高傲自信,讪笑着,很狗腿的摇着刘玉娘的手臂讨饶,“这个么,是小弟对不住姐姐!日后若姐姐遇上知心之人,小弟一定准备嫁妆亲自送姐姐风光出嫁!”
金夕然很后悔自己的任性,她初到江南便听说王安中了举人,却以无出,不孝的罪名休了日夜操劳供他念书的妻子刘玉娘,一气之下就亲自带着大笔财物,招摇过市的去刘家提亲,只是提亲后才后悔,不该任性,又不敢退亲,万一退亲,不管以什么名义,刘玉娘的名声只会更坏,那样刘玉娘非拿刀砍了她不可,就这样犹犹豫豫,拖拖拉拉,就拖到了成亲当日,这才有了洞房挨揍的一幕。
嫁出去?刘玉娘指着金夕然,气的说不出话来,气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你你你,你个挨千刀的!”
口吃了半响,才骂出来,“这临安城里二嫁的妇人都没几个,你让老娘三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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