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回 相见时难 (第3/3页)
时抢到了洪大通的牢房前,互相一掌,双双弹开。
“这人是谁?莫非要对洪舵主不利?”三思心下奇怪,殊不知两人却是同样想法。当下,两人二话不说,瞬间动起手来。
那洪大通更是一脸疑惑,他听见外面有动静,想来是丐帮弟子前来搭救自己。等了半天,终于见到有两个黑衣人杀了进来,正要表示感激,谁知这两个人竟然当着自己的面打了起来。究竟是敌是友?让他如何分辨?
这两人越打越惊,对方的武功并不在自己之下。三思不知对面身份,不敢擅用韩家武功,因此竟发展成了缠斗之势。
其实,另一个蒙面人不是别人,正是琴萱。原来琴萱在打探父亲下落时,听说有一长相相似之人被西夏军关在了地牢中,误以为是父亲,便前来相救。但闯入之后,才发现自己搞错了,又不甘无功而返,便临时起意,想将地牢内关押的忠义志士放出,这倒是和三思的想法如出一辙了。
这长安地牢分为西牢和东牢,此处便是二者的交汇处。三思与丐帮弟子由地道潜入的是东牢,而琴萱则是由西牢直接闯入,恰巧在此地会了面。
可是二人现在都是黑衣蒙面,在地牢晦暗的环境下,谁又能认得谁?况且两人一交上手便激烈万分,根本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再加上由于长鞭在地牢中施展不开,琴萱此次转为用剑,而三思的剑法她本来就看不出路数,故二人若想从招式上来辨别对方,也是难上加难的了。
当下,三思身随剑走,挺剑直刺。琴萱横剑格开,腾身而起,往旁边的栏杆一踏,荡剑回风而来,乃是将鞭法融入剑招。三思侧身一让,欲等琴萱扑来,回身反手剑直斩腰间。岂料琴萱人在半空,中途变招仍是游刃有余。剑锋不偏不倚,直刺三思面门。三思一招失算,却面不改色,连忙挽剑成花,抽身俯卧。琴萱见状,双脚横踏两旁铁栏,整个身体撑在半空,由上自下竖剑刺去,剑光如雨纷飞。三思剑花轮转,双剑交锋十余下,金属相碰之声铛铛不绝,速度快得好似一声未断一样。
三思一式剑招舞完,双脚朝地面一踏,运劲从地面向前抽身掠出,紧接一个鲤鱼打挺,手中青锋自然向前送去,乃是直贯对方胸膛的杀招。这一招甚是凶猛,琴萱大惊之下,双腿一松,凌空圆转,徐而落地。虽遇险招,闪避姿态却华丽万分,丝毫不落慌败之象。三思暗叫一声好,趁剑势未完,亦是中途变招,剑尖由前转下,改为直劈天灵,用的却是刀法中的招式。
琴萱见状,举剑相格,两柄长剑顿时搭在了一起。然而三思却未松剑,而是运起内力强压了下去。琴萱内力不及三思,登时感觉千钧之力压迫而来,渐感支撑不住,当下左掌拍出,欲将三思逼退。怎料三思并未后撤,剑交左手,右手食、中二指竟自往琴萱掌心点去。这若是被点中,琴萱就算左手不废,起码也得瘫软几天。于是,琴萱连忙掌风化拳,这样一来,换成三思的双指势必要被砸断了。三思则立刻由指变爪,欲使擒拿。他手腕瞬间翻了三番,向琴萱的左拳斜伸而去,手臂快如灵蛇,这正是擒拿术中的上乘武功——金蛇缠丝手。
琴萱眼见自己招式已老,而对方变招的速度竟比自己快了一倍有余,不敢再作纠缠,急忙收回左手,抬指间,一道金光扬起。三思见是暗器,不敢大意,登时侧让收势。琴萱有机可乘,右手一抖,双剑顿时格开,顺势向三思疾刺而来。三思百忙之中举剑上抛,再交回右手,侧身避让的同时也向前刺去。不料琴萱剑光微动,竟然夹杂着剑气,剑锋虽被三思闪过,但剑气却将三思的面罩掀了下来。
“啊!”面罩一揭,琴萱岂有不惊之理?自青城分别以来,多少日的愧疚与思念,千回百转,万绪心结,刹那间一起涌上心头,竟在打斗中愣在了原地。
但在对决之际,岂容分心?要知道三思的剑正在刺来。
只听“嗤”的一声,琴萱左臂已然中剑,鲜血直流。这突如其来的疼痛将少女拉回了现实。少女痛吟一声,右手连忙捂住了伤口,后退一步。
听见这声痛吟,三思心中一震,大惊道:“女的?!”他感觉这声音竟是那么地熟悉,然而这会不会是错觉呢?上次就是因为一时错觉,险些害得自己被当作了采花贼。
“你是谁?”三思万般期待着这个答案,一动也不动,双眼紧紧地盯着眼前的黑衣人。
静。
四周出奇地静,听不到呼吸的声音。
静得如一潭平静的湖水,水面上甚至没有一丝轻波。空气中的水是死的,心里的水正波涛汹涌。
“滴答——滴答——”泪花在心中盛放,血花在心外凋零。她左臂上的血在不断往下滴,却什么话也不说,难道她不怕痛吗?外头明明是一片嘈杂的打斗声,如今这打斗声去了哪儿?
三思终于忍不住了,当一团烈火蔓延至冰窟,那滋味是相当难以忍受的。他望着眼前之人正在流血的手臂,语带关切地说:“姑娘,你在流血,这样下去不行,还是快包扎一下吧。”
眼前之人究竟是敌是友?——总之,一定不是敌人。
为什么?——他也不知道,但他就是这么肯定。
琴萱似是毫不在意自己的伤,她凝视了三思许久,终于不再坚持,捂着伤口的右手缓缓抬起,移到了自己的面纱上。
突然,一声震耳的巨响打破了这如水的寂静,整间地牢疯狂地晃动了起来,二人险些站立不稳。
欲知究竟发生了何事?请看下回分解。——绝路?决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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