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赤雪纷乱莫问路 碧落伏仙何寻踪㈠ (第2/3页)
股钻心疼痛自左掌而来。
众人只听“喀喀喀”手骨断裂之声,如炒豆般,响彻四周。浓眉男子闷哼一声,倒退数步,右手扶着左臂,险些痛倒在地,但见他脸色骤然苍白,额头不断有冷汗渗出,微喘粗气。
红袍男子却一挥衣袖,面不改色,转身便走,并未有恋战之意。众人心头俱是一凉,眼见红袍男子往此处而来,想必定是来者不善,当下暗暗运功,准备一战。
“这位公子,小女子盈罗这厢有礼了。”只见那领头的青衫女子自人群中缓缓走出,对红袍男子微微行礼,媚笑道。但瞧她凤眉杏口,桃面朱唇,身段婀娜,手足纤细,颇有倾城之色。盈罗对黑面男子使以眼色,令其退下。
黑面男子如蒙大赦,扶着伤臂忙退入人群之中。“方才我家兄弟多有得罪,还望公子海涵,不与计较。小女子一行正寻着失散的三名族人,被白虎所擒,心中甚急,敢问公子一路上可曾看见?”
盈罗瞧那红袍男子举止奇异,功力深不可测,兴许是哪路性情颇怪高人,当下有礼询问,伺机查探。盈罗自忖自己乃一介女流,红袍男子断不会像适才黑面男子那般对已,心中暗自想着应对之法。然那红袍男子犹如双耳失聪,浑然不动声色,目不移视,将盈罗之言置若罔闻。
盈罗向来以自身容貌为傲,寻常男子见了,无不注目而视,今日红袍男子却是半眼都未瞧自己。越是美貌的女子,对此越是忌讳,盈罗心中不免怒气大盛,一张嫩白小脸顿时泛起一阵淡红羞色。
而人群中多为男子,且大多对盈罗素有倾心之意,平日里皆是对其言听计从,如今打伤自家同伴是小,令盈罗受辱是大。
众人也顾不得红袍男子武功,均是破口大骂,将红袍男子的各代祖宗都问候了几千百遍。红袍男子亦是如耳聋一般,对众人污秽之语未有半点不快之色,仍是迈步前行。
众人见红袍男子举步而行,唯恐其逃离此地,登时从人群中腾出四人,挡住红袍男子去路。四人衣衫各异,紫红朱砂靛蓝碧绿,甚是奇特。
几人见其傲慢无礼,令盈罗好生尴尬,当众受辱,均想教训此人一番,以博取佳人芳心。但见那男子方才化去黑面男子掌力,震断其手臂之能,不禁有几分忌惮,当下心中也暗暗盘算起来。
一阵北风忽至,激起一团雪雾,打在众人脸上。但见左方两名异族男子身形忽地一晃,向红袍男子迎来,赤红者双臂微曲,两手成锥,提气而起,迅猛而落,如蜘蛛扑食,大开大阖。
靛蓝者单腿直钩,两肘回转,贴地疾行,簌簌生风,似毒蝎追猎,雷厉风行。两人上下齐攻,将其可避之路尽数封死。而红袍男子却气定神闲,眼见面前之人杀来,微抬左手,两指轻弹,只见一道红光乍现,赤红者应声而落,瘫倒在地。
靛蓝者见此,急急挥出左腿,击向其下盘。红袍男子缓缓提起右脚,以迎来者,脚尖不偏不倚,恰顺其势,一搭一推,便将对手甩出数丈。靛蓝者只觉一股刚烈之气自左腿筋脉而上,令自己麻痹不能,周身无力。
红袍男子仅一手一足,便令二人动弹不得,异族众人不禁脸色大变,就连前方白伞女子也停下脚步,回身而视,其余两人更是窘迫,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直愣愣怔在原地。
盈罗只觉后脑发麻,暗叫不妙,左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个土色小瓮,但见她右手抚瓮,五指纤细凝白,猛地扎进其中,脸上登时显现极痛苦神情。盈罗伸入瓮中之手不断抖动,好似在承受无比巨大的煎熬,冷汗顺着青丝,打在脚下白雪之间。
过了一小柱香的功夫,但听得“嗖”的一声,五彩之物自瓮而出,却是五只硕大的蛊,青蓝红紫黄,皆有手掌大小。盈罗放下左手小瓮,右手自瓮中缓缓拿出,其上手指皆是皮肉开裂,血骨可见,令人悚然,想是给那些蛊兽嗜咬所至。
盈罗又拿出一玉制小瓶,在右手洒了些无色药粉,脸上神情也稍有舒缓,应是些镇痛疗伤之药。瓮中之蛊吸饱了盈罗的精血,窜瓮而出,在雪地之间纷纷举头探脑,不时相互触撞缠绕。只见盈罗樱口忽张,吹奏出怪异之调,高低错乱,音律全无,完全与中土美妙之乐背道而驰,内透杀机,令人不安。
此音一出,巨蛊便仿佛着了魔一般,似癫似狂,向红袍男子奔去,挪动之快,竟如骏马之驰,雄鹰之势。紫蛊嘴中蠕动,“嘶”一声竟喷出几束黑丝来,直击红袍男子门面。红蛊身形骤然暴胀,体侧长出数十只肢足,犹如一只赤红蜈蚣,森森而行。青蛊奔至男子一丈之处,忽而止步,嘴露獠牙,伺机而出。
三只蛊兽一吐一变一止,变幻之快,令人眩目。黑丝飞舞,微泛青光,显然是剧毒无比之物。红袍男子向前定步,右袖轻抚,一股炙热之劲自内而出,黑丝顿时化为灰飞。
青蛊疾急而出,恰似盘龙出洞,向红袍男子左脚咬去。红蛊挥身如鞭,百足成刺,回旋横打。巨蛊之攻,相继而至,快如电,惊如雷,时机之准,招式之毒,令人骇然。
红袍男子身形一矮,右蹬一步,身轻若燕,似纸鸢般向后飘去。青蛊之牙仅离其脚三分而不可及。红蛊顺势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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