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8.Heritage (第3/3页)
的感受性,让人体会到更强烈的快乐,可更通常的是更为频繁、深刻数倍的痛苦。
就好像感情细腻的艺术家,往往死于自厌。
艾默瑞斯用灵魂与生命的代价对血脉后人所施的这个魔法,很难说是福利还是诅咒。
西尔维娅很早就察觉了。她比常人更易怒,更暴躁,也更容易伤感、钻牛角尖。若不是有前一世的阅历,她更小的时候,在爹不痛娘不爱的童年,估计早就自我了断了。
每个弗拉梅尔都曾被无处宣泄的感情所折磨过。青春期对于弗拉梅尔来说,更是噩梦般的折磨。安布罗修斯的儿子,吟游诗人勒斯特瑞尔,就是死于抑郁与自我厌恶。这种死法在弗拉梅尔家族史上,却是司空见惯。
所以弗拉梅尔的家训才是“绝对理性”。
他们要求后代拥有凌驾于感情之上的理智,能精密地操纵自己。就像把人当成机器来对待。
弗拉梅尔重视知识胜过一切。
他们根本只把人当做传承知识的工具,才会弄出这么个变态的传承系统。
什么最理性的家族。
什么事事讲究精密,完善。
什么事事讲究传统与传承。
什么狗屁贵族世家。
西尔维娅怒吼道:“我根本不稀罕!”
就像一瓢凉水泼进了热油锅,幽灵们炸开了。
“很好!我们家又出了个视财富为粪土的姑娘!噢艾默瑞斯,多么值得歌颂的高洁情操!”
“多么可怕的姑娘,家族血亲说不要就不要。你的谥号我决定了——就叫做冷酷的西尔维娅!”
“这里躺着一个姑娘~她有着可爱的脸蛋儿~可她的心,比顽石还坚固,比寒冰还冷酷~哦,西尔维娅~”这是一名文艺复兴时期的幽灵法伦海特·圣·加西亚,从他嘴里溜出一系列华丽的歌剧腔调。
“和她母亲一样。我就知道,女孩儿没出息。你瞧,你们早该同意我只生男性后代的提议——”
“够了!给我闭嘴!”西尔维娅不受控制地尖叫起来。
“不、要、把我,和那个人、相提并论——”
“哈,这下我明白了!”
“我也总算想通了!”
接二连三地有幽灵拍着手叫起来。
“噢茜茜,别那么没出息,不就是个背叛了你的女人么——”
“我们就当她从来没有存在过就好了。你瞧,家谱上都抹掉了她的名字!”
“以前你俩都叫茜茜,你抗拒这个称呼我还能理解。可现在只有你一个茜茜了,你不高兴吗?”
“你们这么说,她大概只会更伤心,噢,我的孩子,从小父母就不在身边,一个人孤零零的,真可怜。”
幽灵们你一句我一句,刺人的话语像道道荆棘,鞭打在小姑娘的心上。
“住嘴!给我住嘴!!”
如同洪水一般,把西尔维娅的理智全冲走了。
西尔维娅抓起什么就扔什么。褪掉手上的戒指印章,拽下胸前的怀表,还有那柄曾经寄给过教授,又被退回来的门钥匙。各种各样的零碎被一股脑扔出去,狠狠砸在墙上,叮铃咣当地落在墙角。
“统统还给你们!滚,现在都给我滚!”
“噢茜茜,你知道,我们的活动范围被限制在圣弗里曼。”这是性情温和的特里斯坦。
暴戾的威克塞斯则是吼了回来:“要滚的也是你——无能小辈!”
“别这么暴躁,她只是叛逆期。好歹是最后一个弗拉梅尔,多宽容点吧,不然能怎么办呢。”
“茜茜,别太激动,生气不利于身体健康,这可是过来人的忠言。如果你想多活几年,不至于像我一样,死于——嗯,多少岁来着?”
他的儿子接过话:“死于我两岁。”
西尔维娅再也无法忍受了。红着眼睛,她一头撞进火焰之门,消失在石板内。
这个时候,幽灵们陡然沉默下来。
“外面的那位先生。”作为代表开口的是家族辈分最高的安布罗修斯。
“请进。”
斯内普无法,只得从半开的门外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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