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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溪镇林家村的林青文在改革开放之初就开始做生意，在村里开了第一家小卖部。十多年过去，开小卖部的人越来越多，他就在临村临省道的路边开起了批发部，别人还在为万元户努力的时候，他已经进军十万元户了，率先盖起了二层楼，用上了21英寸的大彩电、家里安装了电话，真正过上了楼上楼下电灯电话的“社会主义”生活。

    以前农村人年后走亲访友，都是拿着麦子、馍馍、提两瓶沂蒙老白干，现在人讲究了，拿箱酒、拿箱豆奶粉或是饼干，纸箱包装、四四方方，既大方又好看，所以过完年是小卖部的黄金季节，有些小卖部甚至大年初一就开门营业。小卖部生意火，批发部跟着忙，林青文正在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电话响起来。他拾起电话，大声问：“谁？”

    “是大叔么，我是林秋水。”

    “哦，秋水啊。你在哪里啊，回城了？”

    “嗯。有个事麻烦你一下，你找个人给林青友捎个信，让他家秋丽尽快来城里，今天能来最好，最晚明天。”

    “嗯，好吧。这个信我一定给传到。”说完扣下电话，让大女儿林秋慧回村里去跟林青友传信。

    林秋水打完电话松了口气，看着郑科长家里情况，他也着急，心想女人干事业真不容易。又想起郑科长说的卖户口的事，认为很可能是谣传，这年头假的东西太多了。多少农村青年拼了命的考学，有些人甚至参加三、四次高考，还不就为了把户口转出来？如果能花钱买到非农业户口，谁还拼那个命干嘛？

    骑自行车赶回城里，走了一上午，林秋水感到有点累了，打算回宿舍好好休息一下，晚上到大姑家去拜年。林秋水的宿舍“113”号房在宿舍楼的西头，临近宿舍大门，与看大门的老刘头的传达室斜对着。过年宿舍楼里基本没人，老刘头上午来看看，过了晌就把大门锁死，只留小门，自己回家再喝壶过年酒，下午天黑前赶回来睡觉。

    林秋水回到宿舍楼的时候，里面冷冷清清，工人比科室人员晚一天上班，估计明天才开始往回走。不知今晚许东鹏他们回不回来，要没人回来，自己还真有点害怕。从小门进来，抬眼看了一下宿舍，贴在玻璃窗上的报纸已经破碎，心想这才几天不住人就显出破败的景象，怪不得时间长了不住人的房子要倒掉。“不对，屋里颜色怎么与其他屋不一样？”林秋水看到房间里隐隐有红光，顾不得许多，把自行车停下，就想先从窗户里看看怎么回事。离窗户还有几米远，他突然听见屋里有动静，是床被摇晃发出的“吱吱”声。“招贼了？不可能啊，除了几床被子没东西可偷啊。”他想着，把脚步放轻，蹑手蹑脚的走到窗户底下，从破败的报纸缝里往里一看，一下子脸羞得通红，慌忙退回来。

    原来，房间里庞振喜和杨美玲正光着身子在行周公之礼。虽然林秋水只瞄了几秒钟，但已经看到杨美玲悬在腰间膨胀的*，庞振喜长着一层黑黑的胸毛。杨美玲躺在底下，闭着眼睛，庞振喜在做俯卧撑，动作幅度很大，尽根拔出尽根投入，每一次下去，杨美玲紧闭着双眼，紧紧的咬住嘴唇，极力压制住兴奋的呻吟，庞振喜紧紧盯着她的脸，青筋暴露，两个人都到了物我两忘的境界，在迎接最后的爆发。

    林秋水退回到自行车处，仍然脸红心跳，想起看过的录像上的场面，除了女主角长得不如人家，相貌不如人家俊美，身材没人家苗条，皮肤不如人家细嫩白皙，感觉杨美玲的表情更真实，不像装出来的。他总觉得哪里还有不对劲的地方。“嗯，怎么可以在我的床上做这样的事？”林秋水突然想起，庞振喜住在上铺，但他们是在下铺做事。

    庞振喜和杨美玲是前天回的城里。沂蒙城里有个讲究，拜年就在初二、初三两天，他们赶在初三回来给刘厂长拜年，主要是想知道厂里对庞振喜节后的工作如何安排。

    “先在设备科好好锻炼，把该掌握的全掌握住，设备要会查，坏了要会修，别人修不了的你能修得了，达到这个程度，你在设备科的地位就完全确立了。”刘厂长并不直接回答他们提出的问题，泛泛而谈。看到庞振喜沉默不语，刘厂长又说：“你得向林秋水学习，他本身就学这个专业，毕业分厂里还能扎扎实实的实习，在实习的时候就能为厂里解决实际问题，他的眼光就很长远，立足现在，放眼未来，他做的很好。你不要着急，你多跟他交流交流，互相帮助，共同进步。”庞振喜还想说什么，技术科郑科长、前纺刘向丽、后纺张敏结伴来给刘厂长拜年，他和杨美玲只好告辞。回到宿舍没事做，看到整个宿舍楼上就他们两人，看大门的老头除了睡觉就是喝酒，他们就白天逛街晚上欢娱，过起了夫妻生活。为了方便，他们把林秋水的铺盖卷搬到孟祥臣床上，铺上自己的被褥。沂蒙县城比起南京城那是小巫见大巫，在南京呆了两年，现在再逛小县城就觉得没意思，再说这个小县城就东西南北各两条街，不用一天就逛完了；到公园里去，仍然就那几只猴子在上蹿下跳，那只野狼被送走了，原因是年前把一个孩子的大母脚趾给咬了下来，狗熊暴毙，据说是寿终正寝，反正公园也没看头。今天早上起床后两人都不想出去玩，在宿舍用电炉子烧了点菜吃完饭，各自看书。庞振喜不老实，坐在床沿上一手拿着书，一手伸进杨美玲的领口去摸她的乳头。这个动作杨美玲已经习以为常，没人的时候他们经常这样做。

    小小的房间点了一个1500瓦的电炉子，一会儿工夫就暖洋洋的，杨美玲被他搞得浑身痒痒，一个劲的往庞振喜身上靠。庞振喜说：“昨天晚上你还没过瘾，这才几个小时，你又想了？”

    “呸，还说我呢，人家刚刚有感觉你就结束了，还说自己金枪不倒，就会吹。”杨美玲带着挑逗的语气，脸色潮红，她真的想要了。

    庞振喜两只胳膊圈住杨美玲的脖子，手指开始解她的上衣。

    “干什么，讨厌，大白天的你不怕被人看见？”嘴里这样说，身子转过来，方便庞振喜工作。

    “今天初五了，说不定林秋水他们下午就回来了，今晚没法弄了，趁着还没人，先做了吧。”庞振喜气有点粗，急切的说。

    “大白天的，不好吧？”杨美玲欲迎还拒，扭捏的说。

    “有什么不好，晚上你非要开着灯，还不跟白天一样？”庞振喜已经急不可耐，脱下杨美玲的上衣后，三下五除二把自己扒光，急切的就要往杨美玲身上扑。

    “先说好了哈，你要是再只顾自己高兴，别怪我以后不理你。”杨美玲挡了庞振喜一下，自己脱掉裤子，躺在了床上……

    林秋水看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接近尾声，庞振喜在做最后的冲刺，杨美玲幸福的忘乎所以。林秋水非常生气，也太不像话了，不在自己的床上做，跑我床上来，这个床铺我还能住吗？想想不能就这样算了，故意的把自行车提起来重重的放下，到车棚里把自行车重重的锁好，使劲的踏着步往宿舍走去。

    来到宿舍门口，故意把钥匙插进锁里，他并不开锁，说道：“怎么回事，怎么打不开了？”听见里面悉悉索索的响，估计是在穿衣服。他想等你们穿好衣服我就敲门，看你们怎么收拾我的床铺。没想到还没等他敲门，门被庞振喜打开了，看见林秋水，像没事人一样。

    “你回来的够早的，我还以为你要下午才回来呢。”

    林秋水不理他，径直走进去，看到杨美玲脸上的颜色依然没有褪尽，衣服已经穿好，正在把林秋水床上的被褥卷起来。

    “哦，老同学回来了。振喜初三就回来了，想着住上铺不得劲，就把你的铺盖放小孟床上，打算搬下来住几天，你回来他就搬上去。”

    林秋水心想，是为了偷欢方便吧。要是在上铺，不小心掉下来，把老二摔折了可就没得玩了。

    “没关系，别弄脏了就行。”看到没用自己的铺盖，林秋水松了一口气，一语双关的说。同时心想，这个宿舍是真不能住了，而不住宿舍，只有两个途径：一、外出租房子，二、结婚。

    就凭自己百十元钱的工资，租房子显然不现实。而结婚，好像比租房子更困难，租房子只要有钱就能租到，而结婚却不是钱能解决的，必须先有愿意跟你结婚的人才行。年前听张永讲，厂里已经在厂区南边征了地盖家属院。他虽没去看过，但听说7排平房的地基已经打好，等开春后和厂里的基建一起动工。7排房也就住60来户人家，为了分到房，有对象的纷纷结婚，如财务科的刘明利、试验室的吴丽萍等都要今年结婚。林秋水开始动摇了，我坚守的爱情观到底能不能实现，什么时候可以实现？对，正月15我要回家，我要找付小霞，我不能再摆架子，我要尽快的跟她订婚，然后结婚，我要尽快享受家庭的幸福生活，当然少不了两性之爱。
    《为梦人》（三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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