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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看看,能行就行,不行就快点回来。现在的腈纶市场太火了,我们还是起步慢了。我们有2万锭,但开起来的不足一半。朱厂长他们得好好想想了,再这样下去肯定不行。”刘厂长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暗示什么。总之他对现在的局面不满意。
来厂一个多月的时间,林秋水对刘厂长有了点了解。他当年毕业于德州纺校,参加工作后到了县针织厂,因为针织厂要自己纺纱用,决定上棉纺车间,就把他从针织车间主任的岗位上调出来,带薪到齐鲁纺院学习棉纺工程。学了两年,回来后县里已经在现沂蒙纺织厂的位置上建了两个车间,原来还是隶属于县针织厂,名字也是“沂蒙针织厂棉纺车间”。因为县里需要安排的干部太多,就成立了纺织公司,有经理、政工科、人事科、女工委等岗位部门,下辖针织厂、地毯厂、服装厂。但是人还是安排不了,最后就把棉纺车间变成了纺织厂,增设了党支部、工会等,这样又安排了几个人。刘厂长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从针织厂调过来先做车间主任,随着中国政治体制改革的深入,政企分开已是大势所趋,原来的厂长、书记都又回了党政。刘厂长当时也想调走,但他门路少,关系不如人家硬,最后不得已留下来,从车间主任升到生产厂长,最后一把手也走了,他顺理成章的当了沂蒙纺织厂的一把手,而此时,刘厂长才年仅26岁。既然走不了,他就一心一意的想把厂子搞起来。而此时的中国大地,纺织企业正如火如荼的上马,江南的乡镇上都有人开始自己搞纺织厂了,江北的每个县都有自己的纺织厂。纺织厂属于劳动密集型企业,能大量的解决劳动力,所以各级政府也大力支持。沂蒙纺织厂在做纯棉失败后,经县纺织公司熊经理牵头,与北京纺织科学院纺纱研究室取得了联系,一起开发成功了腈纶膨体纱。所以到1992年林秋水进厂的时候,厂子才刚刚转入正轨,领导相对稳定,产品有了方向。腈纶膨体纱一经投入市场,达到了火爆的程度,完全是卖方定价而且还是供不应求。所以被迫无奈,刘厂长才提出让林秋水到青岛、也就是他们的母校去买,主要的是为了占领市场。
林秋水看刘厂长在沉吟,季厂长坐在那里皱着眉头,就说:“要不我去试试。刘厂长,我后天走可以么?”
“为什么?这件事越快越好。”
林秋水低下头,小声的说:“我贷了助学款,毕业的时候没还上,毕业证还在学校押着呢。我跟父亲讲了,他说给凑一下,等钱够了就让我把毕业证拿回来。我想明天回家看看,有钱的话就顺便捎回来,省得我再跑一趟。”
“噢?你贷了多少款?”
“1200元。”
刘厂长沉吟了一下,“这样吧,你不要回家了,钱先从财务借吧,反正你也要借钱出发,一起多借点。”说着他对季厂长说“小林才来,借款的程序他还不清楚,你去财务帮他借3000元钱吧。”
季厂长出去后,刘厂长对林秋水说:“毕业证的事你不要对任何人说,你把贷款还上后,把发票拿回来给我,贷款就算厂里给你还了。但这件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明白么?”
林秋水听了有点手足无措。“这样合适么?”林秋水有点激动的问。
“就这样办了。你是自己考上的大学,家里父母供给你不容易。我们厂一年前还派了一个高中生到南京纺大去学习呢,费用都是公司出的。既然你来了,在这里扎下根,这点钱就算厂里对你上学的资助吧。”
林秋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语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他暗暗的下决心,一定要努力工作,干出成绩报答刘厂长的知遇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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