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好生歹毒 (第3/3页)
阵头痛:“啊”的一声捂头狂喊起來,似乎是发动了什么开关似的,雕塑们除了接着倒下的几个,其余的都捂着耳朵狂喊起來,当然在喊之前,有不少人是先把嘴里的泥沙吐了出來,只是恐怖的是,他们都能看见身边的人大张着嘴,却听不到对方在喊什么?大殿前面站着的人也是个个呆若木鸡,不知道刚刚是什么东西发出这么大的响声,把寺门给响沒了,院墙也垮掉了数十步,弥漫的烟雾尘埃散去落定后,殿前的人们看到的是官军,头前几排身上似乎也都落满了尘土,显得灰不拉几,和后几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官军明显比一盘散沙似的的盗贼们要整齐的多,也镇定得多,依稀看得见有人从耳朵里扒拉东西,不像殿前的盗贼们,有人嘴里哗啦哗啦的往下流汤水,只有圆静老和尚白胡须飘散,在张大嘴巴叫喊。
不过活过來的雕塑们却是听不见,官军听到了却不会告诉他们,圆静老和尚喊的是:
“快躲!”
虽然沒有听到,但是有的泥人嘴里还是发出了恐惧的哀鸣,只是彼此都听不到对方的叫喊,甚至尖利的破空声也无法让他们听见,直到冰冷的箭簇从他们的体内穿透,他们才在恐惧中倒下,在恐惧中死亡,这样子死去,也只能做糊涂鬼了,随着破空声的响起,殿前呆若木鸡的人也动了,四散分开,也有人笨手笨脚地趴在地上,被坠落的箭支死死地钉在了冰凉的地面上,四肢抽搐一会,追随开路的二十人去了。
人动起來就好,动起來脑子就不会继续发懵了,不待圆静吩咐,余下的人就纷纷往大殿里退去了,只是沒想到官军恁地狡猾,集中了弓弩专门对着大殿的门射,许多纵横海内的豪客甚至连一个简单的招式造型都沒有摆出來,就被射地飞了起來,许多人身上插了不止一支箭,跟着圆静全,须全尾地退入大殿的,只有二十几人,断后的几人拨拉开尸体,冒死把门关上后,依然不断有箭支从窗户上穿入,被兵器磕飞,箭支钉在门板上的声音如同下大雪一般丁丁(读“争”)不绝,从力度上看官军已经进了寺院,逼近大殿,直到一声怒喝响起:
“奶奶的,别放了,当朝廷的箭支不要钱啊!”
这话里的火气也是相当的大,这倒也可以理解,本來出动两营一千名精锐士兵包围一个只有不到百名暴力分子据守的寺院,居然会因为自己料敌不周险些被破围,不论谁是主将都有一肚子火,说实话,盗贼们刚刚扔出去的那两扇门板和一根门闩确实出乎骄傲的近卫军们意料之外,被两扇门板还有一根门闩这样的笨拙暗器当时砸死数人,伤到十好几个,引起了一片恐慌,连主将沈子全都甚至险些被斩首成功,可以想象如果不是官军意图引爆火药炸开围墙在先,对方乘势杀出來,很容易杀开口子逃出去的,士兵们沒想到对方会使出这种武器,一腔怒火驱使下拼命放箭,沈子全觉得自己脸丢地很大,所以说话就很冲了。
箭雨终于停下來了,殿外的呻吟声也就突显了出來,殿里的二十多人在牛肉鼎后面表情严肃深沉,不知道该怎么办,圆静由香案上的血红牛头向上望到拈花微笑的佛祖,大喝道:
“各位都是英雄,哪里这么多惆怅,随我从后门杀出去,老夫建寺之时,就考虑到此,在后巷挖掘了一条秘道!”
一听圆静这么说,本來死气沉沉地空气顿时活跃了起來。
殿外,官军已经分成几个小队向东西两边去搜索跨院了,喊话声也响了起來,自然还是放下武器,放弃不必要的抵抗的老一套,不过这一次却沒有青砖扔出來了,一排长枪手枪口略微向上举起,静静地走上了台阶,在他们前面是一手持盾一手握长刀的刀盾手,弓箭手在后面压阵,殿内,一个大盗端起大碗,将里面的牛肉汤 一口喝完,另一个道:
“小心,里面放毒了!”
喝的那个抹了抹嘴,道:
“怕甚么,李忠那个胡人毒还沒有下到这儿呢?”
另一个于是也端起了大海碗,喝光了牛肉汤,跟着圆静他们的后尘往后去了,大殿的门窗被猛地放倒了一片,又是一阵箭雨覆盖了整个大殿,刀盾手们把盾牌举得老高,见沒什么动静,簇拥着杀进了殿里,殿里横卧着几具尸首,身上都插了羽箭却不是死于羽箭,摆脱了吴量身份的赵五从人群中闪出,上前检验,道:
“是受伤后被自己人杀的,这几人都是來自江南的大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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