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攻心为上 (第3/3页)
淡的忧悒,很少,他赵墨林会出现这样的表情,还有这样挫败无力的话:“我只是怕你出什么事,所以才——”
她冷冷截断他的话:“所以才找人监视我,我的一日三餐,我的一举一动,你都知道吧。只是,到底你还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
还有吗?除了银行密码,除了她爱上了江在铖,似乎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了吧,只是银行密码,她肯要的话,他一定给,但是后者,他怎么也不会告诉她。
赵墨林的不言语,可能是林夏更言辞铮铮吧,她自然看做他是默认,冷声又说:“城南黎家,你城北赵家,你与黎墨之间的婚约,你不坦言,只是儿戏,那是不是我也只是儿戏?”
这次赵墨林是真的震惊到了,不可置信地望进林夏冷冷的眸子里。
这个世上有没有谁可以清清白白没有一丝心机隐藏的。答案很明显,没有。
这个世上有没有谁可以清清楚楚没有一丝差错混乱的,答案也很明显。林夏。
只是,林夏,你这样聪明,怎么不知道,黎家之于我本就不是重要的事,江在铖之于你确实那样照耀,你什么都精算地毫无遗漏,怎么没有将这两点算进去。
这个女人,对待任何事情都算计地丝毫不差,只是每一次都错算人心。
赵墨林只是笑,妖艳眸光里所有星光铺天盖地地陨灭了个精光,只剩一团混乱的墨黑在横冲直撞,他几乎自嘲地苦笑:“我差点忘了,你很聪明。我还以为你都不知道呢。”
林夏,只是冷冷一笑,没有回话。
一个聪明到可怕的女人,爱上了绝对是一种受罪。
将近两年的相护相守,她到如今,还问是否儿戏。这个女人的信任到底是少到了何种地步,还是一点也没有。
他觉得解释很苍白,不解释却很憋屈,沉吟,还是对上她冷冷的眸子:“小夏,我是不是儿戏,你早就清楚不是吗?你那么聪明。黎家的事情没有告诉你很抱歉。”
对,她太聪明了,自以为儿戏,不过是希望儿戏罢了。隐隐约约,赵墨林觉得看到这个女人的心思,只是细微的。
她还是处变不惊,似乎从一开始就是个局外人一般:“就当我们扯平了,刚才你也帮了我一次。”她是自私的,甚至希望这个男人回答一句:只是儿戏。她最欠不起的就是情债了。
一个女人,一个自小被生活,被亲情抛弃的女人,一个反反复复体无完肤的女人,在千帆过后是什么?
是一个强大到不可侵略的女人,是一个冷硬到再也没有办法柔和的女人。
林夏,就是这样一个女人,不知道是谁这样一步一步将她变成如今这般模样,没办法,她不自救,怕是坟前的草都有人高了。
赵墨林觉得他快要被林夏逼退到窒息了,只是那颗自己那颗贪心的心又不放过自己,他便如履薄冰地继续:“我不是在帮你,我从来不做没有回报的事情,林夏,既然如此,那个孩子就是我的。”
林夏冷笑,怎么忘了,赵墨林除了是个男人,还是个商人。
在林夏的认知观里,早就没有谁会为谁心甘情愿这么一回事了,生活本来就是等价交换,好,她接受。说:“那如果我不要这个孩子呢?”这个孩子,不是任何人的,甚至不属于她自己的,至少林夏是这样觉得的。
却不知为何,说这句话的时候,似乎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在心口轻轻划了一下。她竟然莫名恍惚了一下,想着:这个孩子到底是像他多一点,还是像自己多一点。
赵墨林似嘲似讽,看不清眸底的颜色:“原来你这么恨江在铖。”那刚才眼里的恍惚错落是什么?林夏,你就继续自欺欺人吧,我不会揭穿,甚至会推波助澜的。
人啊,没有不自私的,只是看对谁自私罢了。有些可以原谅,有些不能原谅。
是啊,我恨那个男人不是吗,下雨天的时候,她的腿,她腹下的伤口,还是会隐隐作痛,她不该恨这个男人吗?
她不再晃神,回答:“你知道的。”又像在坚定什么,又补了一句,“我恨他。”
你不知道……到底是爱还是恨……
可是,要是有一天你知道了……
这样爱憎分明的你,恨得决然,也一定爱得决然,一旦明白爱上一个人,你一定会义无反顾。
所以在这之前……没有神父,没有观众,甚至没有准备,赵墨林脱口而出就说:“林夏留下孩子吧,我来照顾,我娶你。这辈子大概也找不出一个你会丝毫不戒备的人了,你总归不能一直自己一个人,既然没有一个你会全心全意卸下心防的人,那就我吧,如果是你的话,将就也可以。”
谁说过,有一个人,她的出现,会让所有人都变成将就。赵墨林想,成为林夏的那个将就他还是可以接受的,不是因为没有自尊心,也不是因为没有合适,只是因为那个人是她林夏而已。
他这辈子做过最大的退步就是对一个女人说:是你,将就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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