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江氏秘闻 (第3/3页)
频着地。
这小区的路灯很暗,隐约可见不远处听着一辆银色的豪爵,有双眸子突然点亮,灿若星辰,却又一瞬暗淡,自始至终笼着那个踉跄拄着拐杖的女人,眸中寒冷化为微暖的纹路,漾开漾开。
车门开,轻缓的脚步似乎沉甸甸,一点一点靠近,那灯光里两道斜长的影子,渐进靠拢。
冬天的天气总是带着一种滑腻地冰冷,兴许是下午的小雨,路面未干,忽地,一阵天旋地转,一声撕心裂肺:“啊——”
脚下一滑,拐杖歪斜,林夏原本便踉跄不稳的身体便重重落地,拐杖滚到一边,手里的垃圾散了一路,好死不死里面有林夏今日摔破的玻璃杯子,好死不死她右手着地,玻璃便扎进皮肉:“啊。”
这一声叫比刚才滑到时前后只隔了几秒时间,但是这惊悚程度绝对不是一个等级。林夏眉头皱到一块,额上挤出密密的汗珠,疼得唇角都咬破了,低头一看,右手手掌全是血。
这左腿旧伤未愈,疼,右手又添新伤,还是疼。林夏掉下来了,用未受伤的左手撑着地面,咬着牙起身,突然身上一轻,腰间一紧,便跌进一个熟悉的怀抱。上方传来一个急促又暗哑的嗓音:“有没有伤到哪里?”
林夏背脊一僵,竟忘了疼痛,怔怔回过头去,猝不及防便望进一团墨黑之中,像磁石一般似乎要陷进去,她声音微颤,带着一点冰冷,一点错愕:“江在铖,你怎么在这?”
江在铖却置若罔闻一般,将林夏拥在怀里,查看她受伤的腿,皱着眉头,语气紊乱,语调急切:“哪里疼?有没有碰到腿?”不待林夏回答,他蹙蹙眉,抿唇说,“还是去医院。”
林夏微垂的眸子抬起,眼来一片冷清,像极了这冬日结的一层薄薄的冰面,语气疏散冷漠:“你先放开我。”
似乎突起的冷风,江在铖彻底寒了,抱着林夏的手僵硬木讷,却还是未松开,低低沉沉的声音似乎被冷风吹过,干涩又冷硬。他说:“你的腿不能落地。”
林夏的排斥,冷漠,将江在铖所有柔情击得溃不成军。
林夏没有挣扎,但是却一脸的冷若冰霜:“我的腿不需要你操心,你到这里想要做什么?别告诉我只是巧合。”她微微扫了一眼,不远处江在铖的车,嘴角冷峭。
莲蓉蛋糕也好,医院的晚上,还有今天,怎么可能是巧合,巧合这种东西在江在铖哪里根本没有存在的可能,他最善运筹帷幄。只是,她林夏再也不想冲动棋子。
江在铖只是冷嘲自讽:“你不知道吗?我以为你会知道。”整个上海的人都知道他江在铖为了林夏痴狂疯癫,只有这个女人自己,依旧置身事外,推了个干净。
林夏像只刺猬一般,竖起了一身的刺,戒备地看着江在铖:“难道上次我还没有说清楚吗?我们之间一刀两断——”
江在铖冷冷接过话:“两不相欠?”他缓缓松手,捡起地上的拐杖,放到林夏手里,却依旧揽着她的肩,微微用力,他沉冷的嗓音全是一种唯我独尊的霸道,“这辈子都没有可能。”
林夏木然接过拐杖,紧紧握着,肩上传来江在铖灼热的体温,还有他的气息都像密密的网一般,铺天盖地地将她淹没,她灼灼视线,像两簇火光射进江在铖的眸中,嗓音比这深冬还要冷上几分:“江在铖,你不要让我恨你。”
林夏也不知道自己在掩饰什么,似乎只有这样针锋相对,这样疾言厉色她才能安心,才能呼吸一般,江在铖就像一团火,缠绕着她,她无处可逃,却也无法忍受那样的温度,她不怕恨,不怕敌对,但是却怕无能为力,尤其是心。不能放任。
夜的黑笼在江在铖的脸上,似乎本来就是一体的,那样契合地重合在一起,只看得见隐约的阴寒与沉冷,他嘴角一抹冷漠与苦笑,他铮铮嗓音像冬日的冰凌,却莫名又带着火一般的温度,砸向林夏:“你已经恨我了,与其要陌路,我宁愿你恨我,至少你也是在记我。”
江在铖从未怕过什么,血腥,杀伐,危险,怨恨,痴狂……他都不怕,唯独怕眼前这个爱到骨子里的人生生被分割开来,然后毫无关联,这是他二十七年来,唯一害怕的。
江在铖的话带着回音,在这冬风里缠绕,饶进林夏的耳朵,一遍一遍的回荡,击溃她所有强硬地阻挡,身上没有一点力气,左腿悬着,手里的拐杖似乎要摇摇欲坠,她身上整个都被江在铖桎梏,她有种无处遁寻的窒息感,她眼里慌乱地像一团搅乱的晨雾,迷迷蒙蒙的混杂,嗓音不知是被风吹的还是怎的,颤着乱着:“江在铖,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自以为是,这样强迫我有意思吗?我都说了我讨厌你,不想见你,你为什么要逼我?你放过我,我也放过你,这样不好吗?”
江在铖,这三个字已经像一到枷锁,锁着林夏,她无处可逃了。他不放她,可是她只想逃。
一个追,一个离,一样的固执,遇着了到底是一个伤,还是两个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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