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新欢旧爱 (第3/3页)
这淡淡灰色的咖啡,冷了,暗了。笑着说:“本来还以为可以看你笑话,其实我才是最大的笑话。他都要结婚了,我还这样巴巴地跟他来视察。”
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林夏只觉得张静海可怜,但是江在铖可恨。
似乎这样悲天悯人不适合林夏,她喝着手里的咖啡,舌尖苦涩,唇沾浅笑:“张静海,如果没有江在铖,我们应该会成为好朋友。”
这样明媚,敢爱敢恨的女人,确实仅有,江在铖着实没有眼光,十五年也没有看出这块蒙了尘的璞玉。
张静海笑,只是纯粹地笑,顿时眸中云破日出一般清亮,唇角吟吟:“反正你也被在铖踢出局了,我就没有那么讨厌你了。”
相视一笑,彼此看彼此,越发觉得惺惺相惜,这算不算是不打不相识?
也许两个执着的女人总能靠近点,前提是她们的执着不是相同的。
这一杯咖啡却叫她们品出对方苦涩。曾经轰动的新欢旧爱一起品着咖啡,笑谈往事,与彼无关。
与张静海告别时,已经临近夕阳西下,海岸平静,只有大作的海风吹响了岸边的海螺,丝丝入耳的鸣声,似乎催眠。林夏有些困顿恍惚了。脚步虚浮,她微微晃荡,甩甩头:“怎么有些头晕。”莫不是叫着海风吹昏了头脑?
眨眨眼,眼里也并未清明几分,沙滩上已经没有人,这小小的冬季岛屿到了夜晚总是格外的冷静。
林夏晃晃悠悠,越发觉得头重脚轻,几步一个踉跄,似乎醉酒一般,看不清东西。
飒飒飒飒——
像走在沙滩上的声音。林夏顿足,恍惚间那种声音却还没有停止,反而更清晰了几分。
林夏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猛地回头,睁着眼防备地大喊:“谁,谁在哪里?”
看的不太清楚,她眼睛像是蒙了东西一般,脚步虚浮,似乎就要倒下去,不远处,确实有个影子摇晃,有些鬼魅。
林夏本来就脚软,这些更是一部也移不动了,昏昏沉沉地说:“是谁?”
那影子没有声响,越走越近。
林夏瞠目结舌:“你——”半响,吐出一个名字,“景海林。”
竟是他,景海林:林夏三年主播唯一得罪的人。
天这样黑,风这样大,林夏这样四肢无力,寻头转向,人影越来越近。
咚——
林夏软软瘫倒在沙地上,合上眸子的前一刻,唯一的意识便是:那个送咖啡的侍从是景海林,这是有备而来。
完了!
林夏陷入昏天地暗。
海风大起,忽地一缕海浪飞溅。夜晚不平静了。
夜静了,月浓了,昏昏欲睡的晚上,昏暗僻静的海角处,却惊悚潮涌。
粗狂和尖细的两个男声夹杂在潮起潮落的海岸。
“怎么现在才来。”
“不到晚上不好动手。”
“人弄到手了没。”
“嗯,放心,为了万无一失,我还动了点手脚,保证没有问题。”
“最好不要出现问题,要是出了差错,一分钱也别想得到。”
“放心,这个女人可不是一般人,还是个公众人物。”
“这我不管,只要是野味就行,会伺候男人就行。”男人顿了顿,“给,事成之后,我们经理满意了,另一半就汇到你户头上。”
“怎么就这一点,昨天我们说话的可不是这个价。”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收了两头的钱,是你找上我们的,这女人也不着调什么来头,还敢要那个价,要是不满意,你把人带走,酒吧里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非要要个来历不明的?”
“算了,算了,这这个价。”男人嘱咐,“最好让这个女人吃点苦头。”
“少罗嗦,那边还赶着要人呢。”
暗无天日,月黑风高,确实适合这见不得光的勾当。
男人各朝一边走了,海风安静了一些,又乍起,反反复复。
啪嗒——房间里一丝光线也没有,江在铖习惯性地将所有灯光都点亮。顿时如白昼。
他已经不喜欢黑暗了,因为某个人不喜欢。
脱了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江在铖边走,边解着领带,丢随手丢了一地。
可怕的习惯:某人喜欢乱糟糟,绝对受不了整齐。江在铖大概已经没潜移默化了。
暗红色的漆木酒柜里,江在铖挑了瓶最烈的佘龙兰。慵懒地斜靠在沙发上,衬衫微微常开,锁骨若有似无,淡黄色的灯光将他的皮肤照得尤其白皙。
酒杯在手中摇曳,酒杯上白皙的手指被杯中鲜红的液滴染得蔷薇一般的红色,几分妖娆的美丽。他一口饮尽杯中的酒,入口甘冽,眉头微蹙,手指按在眉间,却疏散不开阴翳。
放下酒杯,他斜靠着沙发,眸子正对着天花板上那璀璨的琉璃灯,那样灼热,那样刺眼的光,却没有将那双黑沉的眸子照暖一分,黑地沉,冷得彻骨。微微合上眼,长长绵密的睫毛在眼睑上打下一层青灰色的暗影,有种孤寂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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