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血本无归3 (第3/3页)
,似乎这样能减少痛苦一般,还是很疼,疼得她想说些什么,害怕不说就会来不及了,她没有抬眸,偎着江在铖虚软地说话:“江在铖,这场赌局是我自以为是了,只是没想到会要我赔上一条命。也好,至少让你和她记我一辈子,欠一辈子。”
那个她自认指的是林初,地上失魂落魄的林初猛地抬头,狠狠看向林夏,那涣散的眼神一点一点聚焦成火光,笼着林夏,似乎要将她焚烧的灼热。
林夏,你真狠毒啊。真要赔上我和江在铖的一辈子……
林夏对着林初灼热的眸子,带着几分冷漠,几分嘲弄,几分洋洋得意。
林初狠狠握着手:不,不会,江在铖不会的……可是江在铖愤怒惊恐的反应已经推翻了所有的不可以,那样刺耳响亮的声音,像魔音一般绕进林初的耳际:“谁他妈的敢要你的命,我宰了他。”此时,江在铖最想宰的那个人是自己……他第一次那样恨自己,护不了她。
林初毫不怀疑,江在铖会这么做的。也毫不怀疑林夏要真死了,那江在铖这辈子怕是要记着她,欠着她。
林夏伸出满是鲜血的手去抓着江在铖的袖子,微微颤颤地说:“江在铖,江在铖……我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输了,不甘心到最后也没看清你的心,不甘心可能死的那个人是自己不是林初,不甘心再也看不到他了……真的很不甘心。
不甘心的何止是林夏。
林初也不甘心,不甘心江在铖这样为了林夏这样溃不成军,不甘心她好好活着却还是一败涂地。
江在铖也不甘心,不甘心不能护住一个林夏,不甘心他快要弃械投降,不甘心他愿意为这个女人赔上所有。
不甘心又有何用,细究起来,谁也没有输没有影,似乎是一场等价叫唤,舍与得都有。
林夏抓着江在铖的手一点一点松开,无力滑下,江在铖慌了,连呼吸都忘了,他靠在林夏耳边,很大声很大声地对着她说话:“不甘心就给我好好活着,你的仇还没有报,你不能就这样认输,你给我好好挺着。”
只要你好好的,我什么都答应你,再也不让你输了,你要赢也好,要游戏也好,你要报仇也好,甚至要真心也好,我都给,只要你好好的……
但是他不能告诉她,害怕说了,她就甘心了,就会毫无牵挂了,所以他要等她好了。
只要她好好的,他都认了,一败涂地也认了,只是他现在害怕已经迟了。
林夏已经没有力气,疼痛久了也就麻木了,只觉得似乎有些力气在脱离身体一般,她困顿,不能呼吸,可是偏生那样清醒,已经很难开口,声音细若蚊蚋,她还是一字一字,像碾过伤口一般的疼痛:“我不甘心,你还欠了我一件事。”
可是她却没有力气讨要了,真不甘心啊……
似乎已经听不到林夏的气息了,那样虚弱的呼吸,一下一下却又那样重重砸在江在铖的心口,他凑近,靠着林夏的脖颈,听着那缓慢的脉搏,才放心一点,说:“等你好了,我不会违约的,不管任何事。现在不要说话,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第一次,她的生日,他违约了,丢下了她一个人。
第二次,她要他放过程菁,他耍了手段。
他似乎次次都在违约,这一次,不管是什么事,他一定不再违约了,只要她愿意,不管是什么,他都会做到的。他不得不承认,他真的败了,败给一个林夏了,将他的骄傲,将他的理智,都输给了她,还有一颗心,虽然他不愿意相信,可是发现已经没有办法视而不见了。
江在铖只希望还来得及,来得及抓住这个流沙一般的女人,这次他一定要狠狠握在手心里。
可是好像握不住了,手里那不停往外留的血,还有她分一分白下去的脸,以及一点一点下滑的手,他都抓不住。
为何这样无能……
空气似乎静止了,满室的血腥在肆意。
她静静闭着眼,眉间蹙起的渐渐散开,她累了,想要睡了……可是某人不让她睡。
刚踏足门口的赵墨林顿时傻了,这是……血的味道,铺面而来的全是血腥味。脚下沉甸甸,他微微侧眸,触目惊心的红色牢牢占据了他的视线,一眼桃花被满世界的红色映得妖异,红得似火。
那躺在地上满身血红的是林夏,是他不舍得伤一分的女人,如今血色浸红了她的白裙子。他走时,她还提着她最讨厌的白裙子对他笑得慧黠,可是现在她却那样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像没有生命的木偶一般,脸色那样白,像白蜡一样。
不可以,不可以有事,求求你,林夏,怎么样都可以,只要你还能睁开眼看看我,睁开眼啊……只是地上的人始终没有睁眼,甚至睫毛都不曾颤动。赵墨林觉得腹中空气一点一点被抽干了,他机械地走过去,想快点,却又害怕快点。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