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ll Bar(一) (第3/3页)
,着急地想知道那个不寻常究竟是什么。然而,不久之后,便听到救护车的声音。单双还来不及反应,救护车就已经从殡仪馆开出。她舅公倒下了。眼泪不知不觉地流下,她拖着馆长,往救护车的方向跑。既哭不出声,又哀求不出声:馆长,请带我去找舅公。她只能死命地拖着一个可以带自己找到舅公的人,不停地向前跑。从小自己无法跟人交流,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直至跟舅公一起生活,她对舅公的依赖足以成为她生命的全部。
然而来到医院的时候,舅公已经停止呼吸。单双坐在病床旁,努力盯着舅公,她想从他身上找到那些经线,哪怕是一点点。她固执地不让其他人盖上白布,直到舅公的遗体被转移到殡仪馆的停尸房,她也未曾离开半步,未曾闭上眼睛。有种固执来自不相信,她不相信一直陪伴着的舅公会毫无预兆地消失,不相信一直宠爱着她的舅公一声不响地离开。然而固执抵不过生理的承受力,耗了三天三夜,终于晕过去。
单双醒来的时候,看见一群人正在为舅公举办葬礼,就像停尸房里的尸体,最终还是变成一堆火灰。她终于明白,舅公真的走了。她失魂般地走回停尸房,发现一位中年女子坐在地板上,无声地流泪,她的旁边停放着一具满身是血的尸体,一个差不多跟她同龄的女孩蹲在角落里抽泣。单双无法顾及这里发生的事情,她现在剩下的只是难过和绝望。她走到那个女孩旁边,跟着她们一起流着泪,任由两种不同缘由的泪水在低温的环境下变成雾气。那个女孩就是崔芹,而那位中年女子是王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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