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漂流 (第3/3页)
雨过天晴。啊,只见一道色泽鲜艳的巨大的彩虹,出现在那雨后显得特别蔚蓝的天空之中,横跨峰林,一直插进那幽深的山谷。
“快看,快看,彩虹来了!”月儿兴奋地拍手喊着,天龙在一边微笑着。
饱含水珠的天空是透明的。云气有的重了,还在下移,轻的,还在上扬。天空上水面的倒影,彩虹的反光,还在瞬息变幻不定。水红、米黄、浅蓝、深赭。微青的天底衬着,像一道迷离的天桥,莫不是要诱来仙子飞渡?
“太美了!”月儿感叹道,“想必是织女姐姐巧手织就的锦缎吧?”
夕阳慢慢地坠下山去了,满天红霞,好似天女撒下一件红衣裳。远处炊烟袅袅的村寨,偶尔传来几声犬吠,薄雾蔼蔼,像是给大青山披了一件薄薄的纱衣,又像是一个遥远、朦胧的梦。
此时,前面出现了一个小岛。啊!终于看见陆地了!天龙一边撑杆向小岛靠近,一边不由地吟起了唐代诗人孟浩然的诗句“移舟泊烟渚,日暮客愁新。”没想到,月儿居然毫未迟疑地接了下句,“野旷天低树,江清月近人。”天龙有点吃惊地问:“月儿,你读过书?”
月儿摇头。她没机会读书。继母说,女孩子,早晚是人家的人,读再多的书也没用。可是月儿想读书,经常砍柴、放牛路过村上的私塾,听到先生在授课。月儿聪明,常常是听两遍就记住了,先生也禁不住夸她“可惜不是个男孩子,不然一定要中进士”。
可是她从那两句诗中读出了天龙的忧虑,问道:“龙哥哥,你有烦心事吗?”
天龙不语。他能说什么呢?说日本人不费一枪一炮就占了东三省?说如果上海陷落,南京就岌岌可危?说日本要搞“大东亚共荣”,而大上海的法租借仍然是一派歌舞升平?说清风寨有一个师的精锐部队,金三爷老奸巨猾?说戴笠的耳目就在山外,随时监视他一举一动?而这些,月儿哪里会懂,而他,也不想给月儿平添几多忧虑,毕竟,保家卫国,那是男人们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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