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深山遗孤 上 (第2/3页)
照常可以过活,但要再使出“雷乱风形拳”绝技,却是不可能的了。孙无霸一生钻研此拳,如今教云涯废了,心觉无以存活于世。念及至此,突然举手往自己头盖拍去。众人吃了一惊,云涯眼疾手快,伸手点住孙无霸手上的穴道。他左手被点,右手又受了伤,自是自杀不得。
孙无霸怒道:“你废了我的右手,教我此生无法再使拳法。你又不要让我死,你…你,你要怎样!”云涯冷笑道:“枉你是一派之主,授些挫折便妄动轻生之念。你自己无法使用,难道不能教授与别人么?”孙无霸犹如当头给人泼了一瓢冷水般,心中翟然一醒,暗道:“不错!我堂堂一代掌门,岂可就这样死了?我若就此死去,伏虎派若因此而衰竭下去,我怎对得起先师?”念及至此,不由得一身冷汗。
只听云涯又道:“孙掌门,你若不甘此战,咱们定下二十年之约。二十年后,我的儿子再与你的传人一较高低。如何?”孙无霸给他话语一激,当下立刻道:“好!云大侠,承蒙你看得起,孙某在此与你相定,二十年后咱们再分高低。”孙无霸因云涯这一席话而改变了一生,此后孙无霸遂退出江湖,专心寻觅传人,教授武艺。他伏虎派虽有门徒,但个个资质平庸,难成大器。孙无霸更因此而成为一代宗师,他所教授出的徒弟日后业成为江湖有名的大侠,这是后话,按且不表。
孙无霸仰天一啸,回首转身下崖。丘不仁见他惨败,也不好再强留于他,只得任他下山。这一战丘不仁等人心中都不禁暗吃了一惊,云涯武功之高,远出他们想象。但云涯这一战亦消耗了不少真气,急忙暗运“**神功”。这“**神功”系属道家内功,“六”指的是人体“五脏六腑”中的”六腑”,这“脏”和“腑”均是内家存气之处。“合”即是贯通之意,修练“**神功”后,全身经脉脏腑中的真气能自行相通,故此内功恢复起来要较之其他内功更胜一筹。云涯暗中运动真气,以复神功,口中却与丘不仁等说道:“诸位,下一个是谁?此事当需迅速解决,好使我与妻儿早些相聚。”他口中是与丘不仁等人说话,但眼光却始终投在妻子身上。
丘不仁和金光等脸色变了变,金光虽居海外,但名声却远播中原,此番一来,接连受云涯奚落冷嘲,他平素受人敬仰,这口气如何闷得下去?心道;“此人先前曾自夸海口说我赤阳神功未练到第七层便不是他的对手,焉不知是他虚放假言,恐吓于我,想以此来少去一个对头?他凭这几句小小的话便要吓跑我,以后这脸还往哪搁去?”于名于利,金光心中打定主意,放手一搏。当下踏前几步,从后背抽出了金剑,说道:“让贫道来领教领教云大侠那出神入化的剑法罢。”丘不仁老奸巨猾,忍气不吭声,他让金光先战云涯,到时自己尽可趁渔翁之利。因此,他乐得让金光与云涯斗个你死我活,而自己却坐山观虎斗,尽收其益。
云涯点头道:“久闻赤阳岛的‘回风拂柳剑法’以步态轻盈、剑招奇绝而著称于世,今日也好见上一见,开开眼界。”金光鼻孔里冷哼了一声,道:“废话少说,咱们手底下见个高低。”云涯叹了口气,道:“好吧,你既好言不听,非来送死,我亦不强求于你。念你赤阳功创来不易,姑且饶你一命,好使你的功夫有人传。”金光闻言大怒,厉声道:“好狂妄的口气!如此一战,若是云大侠败于贫道剑下,可有的话说?”云涯仰天狂笑,向金光道:“我若败了,便任你处置。如若是道长败了呢?”金光逞一时之勇,当下毫不犹豫便道:“贫道从此绝迹中原!我赤阳岛门人亦同如此。”
云涯含笑点了点头,随手起了一个起手剑式,说道:“金光道长远来是客,你先进招罢。”话虽如此,但自己却自站了上首,哪里有把金光当作客?金光气得七窍生烟,眼中喷火,丘不仁忽地沉声道:“道长切莫中了这小子的奸计!”金光翟然一醒,暗道:“不错!这小子要先激我生怒,好使他对付。我可不能像孙无霸一样上当。”当下吞吐一口真气,他赤阳功是童子功,有一半源于道家。金光易怒却也易消。
金光缓缓道:“云大侠客气了。”说罢伸指一弹长剑,响声回绝山谷。云涯赞道:“好剑!赐招吧。”金光道:“如此贫道有僭了。”说罢长剑急刺,剑走中门。剑法以灵动轻快、闪躲突招著称,常以偏锋伤敌,不似刀法一般单刀直入。似如金光一般剑法一出招便直走中门的实属罕见。云涯心道:“他赤阳岛武功的确独树一格,剑法招式大违常理。”心念转至,挥剑一格,不料剑刚要碰上金光的剑时,金光忽地脚下一滑,身如陀螺般旋转开去,长剑瞬间连攻了七八招。金光闪烁,几乎将云涯整个人包裹了起来。
云涯吃了一惊,他反应也算奇快,当下立即一招“满城飞花”使将开来,随即又一招“穿针引线”刺向金光。金光沉喝一声,那柄金剑精光暴长,迎了上去。只听得一声闷响,震得四周围人耳膜欲破,头泛金光。双剑相交,金光道长的金剑竟是缺了一角,而云涯的黑剑却毫发无损,还暗泛青光。金光大吃了一惊,他这把赤阳剑是手创赤阳岛武学的赤阳真人取自天山绝岩所特有的赤阳金刚石所炼制而成的,当年赤阳真人仗着这柄剑的凌厉,不知打败了多少江湖英雄。这柄剑传承下来已过百年,仍是锋利如新,不失当年威风,可谓“宝刀不老”。但今日却不想竟被云涯一剑砍去了一角,金光顿时愕然,呆了半响,方自说道:“云大侠好剑!不知这柄剑是何名堂,怎的贫道从未听说过。”
云涯微微一笑,道:“这柄剑名为‘怀琴剑’,是师父传给我的。因师父他老人家得此剑时,剑法已出神入化,毋须此剑,故而这柄剑从未在江湖上现过身,你们未曾听到也不足为奇了。”说完不禁向徐若兰望去,原来这柄剑的名字乃徐萧怀感妻子王琴所取的,故名“怀琴剑”。徐若兰自幼失母,所以云涯说道这柄剑时,忍不住看看妻子的神态,怕她及物伤情。
金光道:“原来如此!不过你这柄剑纵是神兵,却也未必赢得了我。”云涯道:“不错,你剑法古怪之极,一时的确难以胜你。”金光心道:“你又来使计,想引我生气。哼!贫道偏偏不上你这当。”金光左手捏一剑诀,右手一招“淮水三分”分攻云涯身前“天突”“膻中”“巨阙”三大要穴。云涯凌空一跃,使了招“**剑法”中的绝招“羽化登仙”,只见漫天剑光闪闪、剑影重重。金光伸掌一拍,但见其掌心渐渐变为深红色,云涯但觉在其掌力范围之内,自己的剑竟递不进去,不由的心中大骇,暗道:“瞧那金光的神色,那赤阳功应该练不到七层才对,但这赤阳神功仅六层便有此威力,实在了不起。”云涯本心中存有几分蔑视之心,当下亦自收起,不敢大意。
金光一掌拍开,右手长剑又急刺数招,云涯一一挡去。但是金光的剑总在要与与云涯的剑相碰之时,便迅速转身移开,而在转身的同时,剑法又突然急速加快,所发剑招均是飘渺不定,难以捉摸的。云涯一时间难以寻得破解之法,便只有吃力应付,虽时不时还了一两剑,但均是碰不金光的剑,便被其闪开。两人翻滚拆招堪堪过了百来招,任凭金光如何突出奇招,加重攻击,云涯始终是未曾露过败象。金光不禁暗暗着急,原来他这“回风拂柳剑法”虽是招数奇异、出手极快,但大都是花招,遇到云涯这般的高手,已使用过的招数如再使出,一眼便能看穿。他这套“回风拂柳剑”共有一百三十七招,算是剑法中招式最多的了,如今已过百招,三十招一晃即过。故高手对决绝不重复用过的招式,以免让对手瞧出破绽,有机可趁。
激战中,金光长剑化弧线削切云涯左胸,云涯横剑一挡,金光倏然掉转剑锋,反刺云涯右肋,这招变得甚为突兀,教人难以防测,但这一招亦甚为凶险,若刺对手不着,自己便将受对手反制,金光出到这一招,可以说是弹尽粮绝、放手一搏了。云涯暗道:“罢了罢了!不想我云某人仗剑一生,如今却要死于剑下。可悲呀可悲!”心念间,长剑由横削变为直刺,“啵”的一声,刺入了金光的右胸,金光闷哼一声,长剑亦是刺进了云涯的右肋间,但奇怪的是,剑在即将刺进的时候,却听得微微的石碎之声,金光剑头微微一震,从云涯肋间滑过。云涯虽是受了伤,但仅因这小小的偏差而保住了性命。金光心头一震,暗道:“完了!”却不见云涯趁机进攻,反而将已刺进金光体内的剑轻轻拔了出来,故而金光亦是保了一条性命。金光心念一动,两人同时跃了开去。原来剑光那一剑因受外力而失了准头,没能刺中云涯,而云涯却误以为是金光不忍两败俱伤故手下留情,便因此而放了杀死金光的机会,留了他一条性命。
金光心知云涯剑下留情,那一剑没刺实下去。当下叹道:“多谢云大侠剑下留情!”不料云涯几乎同时也说了这样的话:“多谢道长手下留情!”。两人一时间均是愕然,相对无语。在场的所有人也都莫名其妙。丘不仁心道:“莫非是有高人相助?”众人正疑惑间,忽听得崖面西首传来一阵刺耳的笑声,仿佛是在人的心底发出的。众人不禁齐向西面望去,但笑声却忽地从众人的背后响起,大家都吃了一惊,回首向东望去,但东面只一些光秃秃的碎石和杂草外。哪有人的影子?众人心中都不约而同的闪过一个念头:“是鬼?”如非是鬼,此人竟能在人们转身的瞬间,不让人发觉而绕到相反的地方上,那这个人的轻功几乎达到匪夷所思的地步。云涯也暗暗吃惊,心中回想整个事情。心念未顿,那笑声又自飘起,一会而在西、一会在北,眨眼间又在南面,正待人们未反应过来时,笑声已从东面响起。一时间整个崖上都弥漫着这恐怖的笑声,虽是在青天白日,但人们的心里都不自禁的裹上一层寒霜。
丘不仁厉声喝道:“是哪个在装神弄鬼!给我出来!”他喊得声嘶力竭,但笑声却还在断断续续的回响着。云涯心念一动,脱口道:“天籁传音功!”众人都吃了一惊,这“天籁传音功”乃是一门古老的武学,据说是在东汉末年时,天下大乱,一些善武之人为避乱世,隐居乡野,创此﹑并靠此功夫来吓走前来骚扰的强匪官兵。这门功夫实是一门腹语术,只是需用深厚的内力将声音散开,内力高深者,可随意操控声音传播的方位,造成“声在而人不在”的假象。云涯说出“天籁传音功”之后,那笑声便立即顿止,崖上一片寂然。隔了半响,那笑声又起,而且还伴来几句话:“好!不愧是剑仙之徒!名师出高徒,高!高!实在是高!”
云涯恭敬道:“敢问前辈与在下师父是否是相识?”那声音道:“不错!”丘不仁听到这话,心中不由得一寒,直提到嗓子眼里去。那声音稍微一顿,继而又道:“老朽十五年前与徐萧比过一次剑,当时老朽心高气傲,大意轻敌,便输给了他,今儿老朽是来报那一剑之仇的。”他说到此处,丘不仁再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云涯一时默然,徐若兰忽道:“我道是谁,原来是你鹤仙翁!”那声音哈哈一笑,道:“想不到你这黄毛小丫头竟还记着我!”徐若兰啐了他一口,道:“老大不正经的!”丘不仁脸色变了变,瞧他二人神态语气,像是徐萧与那鹤仙翁乃老相识般,本来放下的一颗心又提了起来,那声音道:“我来也!”说话时声音是从人们的背后出来的,但人却出现在人们的面前。只见是一个年过半百的童颜老头,一副嬉笑无常的神态。其中一个与丘不仁同来的人见是个老头,不知厉害,当下便喝道:“你这老头也敢来管闲事!”说罢从腰间抽出双钩,凌空跃起,当头劈下。
鹤仙翁也不闪躲,待到双钩将近时,身子倏地笔直腾起,一个空翻从那使钩的男子头顶翻过,落在其背后。那男子已落实地,立即转身一招“神龙暴怒”。鹤仙翁头也不回,反手一点,正中那人“膻中穴”,那人应指倒地,气绝而亡。使钩的那个男子是淮阳派的高手,正是押徐若兰的那个黄衫男子。众人见他举手之间便将一个高手杀死,不由得心头大震。
鹤仙翁缓缓道:“此人不是个好东西,杀了不可惜。”说道此处,冲云涯一笑道:“你这小子心地便不错,适才老朽瞧你和那道士斗了半天,到后来那道士突出奇招,正要刺中你之时,不由得一时手痒,帮了你一把。而你没杀了他甚是很好,否则老朽便要多份罪孽,到时只好杀你来抵消了。”云涯和金光相对望一眼,齐向鹤仙翁行礼恭道:“多谢前辈相救!”鹤仙大刺刺的受了这一礼,挥手道:“罢罢罢!这也是你们的造化。”金光道:“是,贫道先走一步。世俗名利,都是云烟。修道之人妄动邪念,真是罪该万死。”说罢回首下崖,金光经此一战,险些命送他乡,如今保得命归,已是气焰全消,而对道教是生死观念,却是有了更深的一层。
鹤仙翁点了点头,道:“此道倒还是‘儒子可教’也!”,忽然对“海天双侠”道:“你们两个走开!不许站在我侄女身旁!”海潮生和天际云对望一眼,缓缓走开,丘不仁瞧在眼中,急在心里,但又畏惧鹤仙翁神出鬼没的武功,不敢公然放肆。徐若兰行一半礼,道:“恕侄女怀有孽子,不能行大礼。”鹤仙翁呵呵笑道:“乖侄女礼太多了!”语气忽然一转,道:“但这亲归亲,账总要算的。叫那徐老道出来!老朽在他那老窝寻个不着,才千找百找的找到这儿来。他不亲自来迎也罢了,难道非要我去揪他出来么!”原来鹤仙翁在十五年前闻得徐萧成为“中原三绝剑”之一的“剑仙”后,他一向自诩古今剑术第一人,便去找徐萧比剑。两人斗了千来招后,终于是徐萧战胜,而两人却也由此成为莫逆之交。鹤仙翁云游四海,虽仗义行事,但总是“留声不留名”,被救之人往往只听得他那鬼魅般的声音,却从未见过其人,因而鹤仙翁虽一身高强的武艺,但却少有人知道。他脾气古怪,一战输给徐萧后,便隐居起来修炼剑术,到了近年方始大成。他修剑十五载便是要一报前耻。
云涯脸色变了变,终始不开口说半句,心道:“师父之死除了我和阿兰、以及那叛徒外,应该是无人知晓。倘若师父的死讯在江湖公开的话,便不知道要有多少人为这‘天钟神功’而丧命了,江湖上更会掀起一场血雨腥风。”这“天钟神功”是徐萧无意之中得到的,他凭借着那“剑仙”的名誉,江湖上无人敢打这神功的注意,但若江湖中人得知徐萧已死的话,便会因抢夺这部神功而搞得江湖上风云四起,狼烟满地。云涯一直严守这个秘密不被外人知道,但如今却是鹤仙翁来找人,说出来固然不可,但却也不能向长辈说谎,云涯不由得一时间不知所措。
鹤仙翁见云涯久不说话,不由得心生微怒,当下喝道:“你这娃儿耳聋了么?老朽叫你去叫徐老道出来,你怎的久不离去?”云涯一咬牙,道:“师债徒还,前辈你冲我来好了。”鹤仙翁一愣,道:“胡闹胡闹!老朽只听过父债子还,哪有师债徒还的。”云涯道:“前辈是否听过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句话?”鹤仙翁道:“这当然听过。”云涯道:“那么徒替师还债也就对了。”鹤仙翁一呆,缓缓点头说道:“这话也是。”但想到自己苦修十五年,便是要报此一剑之仇,要他弃之所志,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的。鹤仙翁忽的大声说道:“还不得!还不得!你这小子如何是老朽的对手,跟你比剑没的辱没了老朽的大名!”
云涯仰天狂笑,鹤仙翁怒道:“你笑什么!”云涯道:“你若连我也斗不过,如何是我师父的对手?”鹤仙翁道:“老朽昔年与你师父决斗千百回合之外,你这娃娃行吗?”云涯笑道:“我师父常夸我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也不知是真是假。”鹤仙翁怒道:“小子猖狂,好大的口气!”云涯道:“前辈,我师父因事而退避江湖多年,实不能与你再比剑,你若放不下这段陈年旧事,便只管找我好了。”鹤仙翁忙问道:“徐老道受了伤么?他武功那么高强,天下又有几个能伤的了他?莫非是他那师弟剑圣?抑或是剑魔?还是那号称海外一剑的剑神谢非烟?”他虽念念不忘那一剑之耻,但听得徐萧有事,却掩盖不住内心的关心。
云涯心中大是感激,说道:“这个等事一了,晚辈自会禀告,现下请前辈划下道来,恕晚辈放肆请教了。”鹤仙翁心想如此纠缠下去也无了局,此人是徐萧的高徒,位列“四侠剑”之一,武功高强总所周知,与之比试虽不及徐萧,但却也相差没有多少。当下道:“你与徐老道过招,通常到几回合才输?”云涯道:“最近的一次乃是过了五百招后才败给师父的。”鹤仙翁点头说道:“很好,能与徐老道过招半千的数来江湖上也没几人。你师父有用剑吗?”云涯道:“师父只用一把竹剑,晚辈用的是这柄怀琴剑。”鹤仙翁点了点头,道:“那好,我不用剑与你比招,若在五百招内打败你的话便算是赢了徐老道。反之,若在五百招内不能胜你的话,那老朽只好认输了。”云涯变色道:“前辈不用剑?”鹤仙翁傲然道:“老朽自四十岁后始不用剑,你若能逼得我出剑护身,那你便算得上你师父的一半了。”云涯叹道:“好吧,即是如此,那晚辈只好放肆了。”说罢长剑指地,身居下首。他与金光算是平辈,因此敢放肆无礼,而鹤仙翁乃是与其师父平辈论交的长辈,他可不敢失了礼数。
鹤仙翁“嗯”了声。道:“进招罢!”云涯垂首道:“是,前辈。”长剑迅然一刺,鹤仙翁袖袍一挥,云涯身形一转,长剑一晃,反点向鹤仙翁腰间穴道。鹤仙翁脚下滑开,侧身避让。云涯手腕翻抖,连刺数剑,但均被鹤仙翁从容避过。鹤仙翁道:“你已连使了三招虚招,尽了后辈之礼。这三招犹如行云流水,不留痕迹,足见你的功夫。老朽要还招了。你也尽力而为罢。”云涯应了声。剑法也随即变得更快更狠了。鹤仙翁仗着绝世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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