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超长篇:离开之章 (第2/3页)
离开段宅的骆林回头看了他一眼,便沉默的走出了门廊。
段非一直在观察着骆林的表情。他现那男人的表情里没有震动,没有心痛,也没看出什么故作自然地地方,也就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因为那个眼神,段非觉得浑身都冷下来。他几乎觉得骆林就那么走了,不会再回来。
他坐在书房里抽烟,女人想再扯着他到床上。他吻了吻那女人的额头,从钱包里抽出所有的纸钞来塞进女人的胸口,让她走。女人笑得很开心,将那些钱紧握着,干脆解了浴巾,光着身体毫不顾忌的往楼下走出去。
段非闻到了一种腐臭的味道,也不知道究竟是谁身上带过来的。莫名的烦闷,他听着电话响起来,沉着声音应了一声“喂”。
电话那头是个陌生的男声:“……请找一下骆林。”
也真奇怪,段非听到这名字竟然会心疼。然而那男人的声音更让他觉得酸涩——什么时候也有人找骆林找到他家里来了?真是,荒谬。
段非忍了忍没有骂出口,只冷冷道:“你找他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人顿了顿,还是礼貌道:“有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想和他谈谈,麻烦您转接。”
……工作。什么工作?段非觉得胸口又是一股恶气。骆林的工作他是一概不知——那个男人是他的东西,为什么现在他竟然有了一个他所不了解的世界,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段非对着电话啧了一声:“他没有工作,以后别他妈的拿着劳什子的工作烦他!”
然而那人却仍然冷静道:“请让我和骆林本人谈谈好吗?”
段非被那声线弄得火大:“你听不懂人话吗?骆林跟你的傻x工作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以后再也不会和你们那群不知所谓的烂人混在一起,他以后只会呆在我这里!!听懂了你他妈的就别再烦了行不行!!!”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挂了电话。
段非哼了一声,把免提电话扔在了墙上,那东西“啪嚓”一声便碎裂开来。他呼了一口气,拿了一根烟出来想点燃,却现自己的手有点抖。
为什么?段非自己都觉得奇怪。
他可以干涉骆林的事情。是这样的吧?骆林不要去工作了,陪着自己就好……
……
段非那天没有出去,只等着骆林回来。
到了晚上,骆林疲惫的走进来,对着他鞠了躬,叫他“少爷”。然后似乎就要回到自己的房间,再不看他一眼。
“骆林。”
段非在骆林背后叫他。
“别去工作了……好不好……?”
句子的末尾竟然还夹杂了些乞求的味道。
骆林的脚步停下来,复又继续向前了。
段非被这动作激怒,顺手拿了东西冲骆林丢过去。骆林听见风声回过头来,和那飞过去的摆设堪堪错开。
而那只现在在地上碎成一地的水晶天鹅,是原本段夫人送给骆林的礼物。
段非看骆林的表情里终于显出痛感来,却没有收到预想中那扭曲的快感。
高大的男人蹲下来,掏出手帕,将那碎片慢慢的捡起来包好。
段非看不见骆林的表情。但是他也隐隐约约的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和那摆设一起,碎了干净。
……
所谓万事都有尽头,必定是一条真理。
绳子绷得太紧会断,人也会有忍耐的极限。
骆林对自己都灰心丧气,以为那忍耐的界限已经被时间磨光,也习惯忍耐下去。
却不知道那条界限,原本在他不知道的地方。
那些天,日子照旧是过着。骆林在段非面前保持着沉默,似乎再不会说话。
基于段非的要求,他也会延长在家里待着的时间。但也仅限于此,他总是低着头,或者站在一边,或者在自己的房间里看那几本老书。
段非有时找了空隙从他房间的门口经过。看着那穿着白衬衫的人还在,便感觉到一丝岌岌可危之下的安全感。
自欺欺人,是没有办法时的办法。
可惜段非不知道,那所谓的尽头,会来的那么快。
……那是算不上特殊的一天。原本应该在家里无所事事的骆林,却忽然要出去。
段非在门口拦住他:“你去哪里?”
骆林的目光侧过去,并不看他:“公司。”
“今天你没有拍照的工作,你是要去那里干什么?”
骆林叹了口气:“去公司……拿东西。”
“胡扯。你需要什么我让人给你买,别找这种借口来恶心我。”
“……我的护照办好了,我去取。”
段非顿了一下:“你说什么?”
“护照……”
“你什么时候去办的护照?!……你要去哪里?!”
骆林努力对他做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来:“我取了东西就回来……都是工作而已。”
“我去你妈的工作!我重要还是工作重要?!不许去你他妈的听见没有!”段非凑近骆林,想把骆林抱紧在怀里,动作到了手上,却只扯住了骆林的领子。
“少爷……”骆林轻轻地把他的手推开,“我待在这里又能做什么?……”
段非语塞。
“你可以……”
……在这里陪我。
但是段非说不出口。他和骆林不会真的独处——段非依旧是会带女人回来,在这宅子里放荡地闹着,用那些令人生厌的动作和声响,来打破他和骆林之间尴尬的沉默。
骆林低下了头,转身要往门外走。
情急之下,段非也只能不入流的说些伤人的话:
“工作工作工作你他妈的真以为少了你世界就停转?!是啊你他妈的都要爬上你老板的床了!要上你的男人他妈的都打电话到家里来了,你不要一边在那里念叨着工作一边四处勾人行吗?!你他妈的根本就是放荡,如果是个男人就拜托你不要这么贱!”
骆林对这种言都司空见惯,连表情都不再变换。然而正想继续自己的动作,骆林却像想到了什么,回过头来问段非:
“是谁打电话来的?”
段非怒极反笑:“这就是你想问的?!骆林你是有多想和那群烂人凑到一块去?!”
“我问是谁打电话过来的!”
骆林皱着眉提高了声音,段非用更高的声音盖过去:“我他妈的不知道!!说什么要和你谈工作,我倒情愿他去死!!”
“找我谈工作?……你怎么回答他的?”
“我说你他妈的不会想和那种烂人掺和在一起,但是我现在错了我管你去死!!”
听到这些,骆林不再理会段非,而是匆忙的跑了出去,没再看他一眼。
现在在骆林的脑子里转着的,只有一句话:崔是念打过电话来了,但是段非接到了那个电话,然后恶言恶语的拒绝了。
骆林不再想去公司,反而为了崔是念的事情觉得分外不安起来。他一直等着崔是念的电话,长久的不联系他本来就已经开始疑惑,原来却是这样。他不知道崔是念对段非口无遮拦的恶语有什么反应,只希望事情不要变得像他预感里的那么糟糕。
——“我的钱在这撑不了多久了,行李也都准备好,原本过几天就回老家给父母养老,那衣服的样子烂在脑子里算了。这节点上你来了,我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过是因为那衣服是我最后的作品,我想让它真正漂亮一回。”
“你什么时候反悔了,可以直接过来跟我说,反正不是什么大事……我也算是半个废人了,没想着再把人拖下水。”
“……谢谢。”
骆林的太阳穴突突地疼。他头一次打了车出去,只想尽快赶到崔是念的住处。
……
崔是念的公寓距离上一次骆林来时并没有变化。走廊狭窄,尽头崔是念的房间门上贴有半个剥落了的福字。
骆林先是礼貌的敲门,而后却现连拍门都没有反应。倒是也有人不在家的可能,骆林却觉得事情必定是向了不好的方向展。
他心急时反而下意识的去压门把手,没想到这门并没有锁上,猛地往前一推,门竟然打开了。骆林走进去环视这房间,整颗心顿时就沉下去。
房间依旧老旧而干净,猛地一看也不觉得有人搬出的痕迹。仔细看一眼才现虽然大件的物什都留着,那日用品却一件不落的都被带走了。手指在长桌上按一下,留在指尖上的是一层薄灰。
骆林的眉头皱起来,更加的往房间里面走进去。再里面是隔开的工作间,曾经骆林见过的精细摆设全被搬走,只有角落里堆着的一团黑纱看着显眼。
骆林走近了,蹲下把那黑纱铺平了展开。
那是一件衣服,却被剪刀剪得破破烂烂。它应该是很美的——从它现在遗留下来的形状看,已经是美的惊人。
墙脚有孤零零的一只袖子躺在那里,骆林拿过来仔细看着。这纯黑色的袖子初看起来像一只长手套,认真一看才知有多漂亮:主要的材质是皮料,肘部向上却接了黑色的大花样蕾丝——这两种材质拼在一起感觉恶俗,崔是念却在皮料上渐变的雕上了蕾丝的镂空花纹,只感觉黑色是一点点氲开,变成了新的花样。小臂中间到指端的部分,崔是念错落的将黑色的羽毛粘上去,同时将皮料一点点的打薄。
骆林将自己衬衫的袖子挽起来,试探着的把手伸进去。
他只觉得讶异,这袖子如此的贴合他的手臂,同时也带来了一种奇怪的错觉——这只袖子看上去好像是羽衣的一部分,而羽衣的主人正将羽毛褪下,那黑色的羽衣则一点点的消隐下去,变成了皮肤的一部分。
此前骆林似乎有读过一个故事,说乌鸦的妻子为了变成人,杀了自己那犯下罪恶的丈夫来满足仙女的要求。然而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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