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 兄弟 (第2/3页)
的弧度越来越冷,像是能和天气融为一体,语气也跟着骤然变凉,“他是我弟弟,不管去了哪儿,都是我们林家的苗。”
柳岩顿了一下,明明是很普通的一句话,却为何听出了半点警告的意味?她垂下眼想去看看林玄烨脸上的表情,对方却已经推起轮椅转身,背影在北风里,显得有些孤单……
而在同一个城市里,一辆黑宾利迅速滑过京城的大街小巷,终于在一处园门前停下,这处原先是满清的王府住宅,现在却有些意外的归了私人所有,并未被当成旅游胜地,早年王府的牌匾不知什么时候已被摘了下来,随着里面主人的喜好,换做另外两个大字。数百年岁月的雕琢下墙垣之间还能隐隐看得出当初八国联军损毁掠夺的痕迹,虽然后来大修过几次,但毕竟刻痕已经落下了,人又怎么能掩饰了去?
段兴言把车停在对面,冬日阳光下斑驳裸匾上“榴园”两处大字带上最古拙的意味,似是已将水墨发挥到了极致。家里每个人在这里面都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园,平日里除了佣人就再也没人能踏进去,一般更是没什么人回来住。但若是老爷从英国回来却是必然要住这边的,这也是段兴言为何电影刚刚杀青便从香港飞回来的原因。
佣人见是他忙小跑过去一边低低叫了声小少爷,这才开了他的车去停,段兴言独自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地面上雪还未曾全部化净,在他车旁边还有一道从机场方向过来的新痕,唇线便轻轻勾了起来。
再往里走是婆娑而立的红梅,推门进去以后,一阵热气铺面。屋里虽然还保持着清末的原样,但实际上却已经被改造的面目全非,厅里只有两个人,杨康正独自坐在雕花红木大椅里翻阅着件,即便是在家,他面部依然是绷得紧紧的线条,若是他们公司底下的女员工在这儿肯定会尖叫着说,是种禁欲的味道。而阮叔就站在不远处,若是不仔细看,根本就不会注意到他这个人。
“小少爷你回来了。”段兴言刚踏进去阮叔便走了过来,脸上的笑容是极为真切的开心。他是跟了自己母亲出嫁一块儿来的杨家,三十年里早已从一个出类拔萃的青年成为一个严谨而不拘言笑的老人,所有人都知道他和自己自己母亲之间定是存了什么不一样的情谊,父亲在世的时候从未管过,哪怕是过世以后也没有人敢质疑他的存在。杨家核心成员却都是知道的,就像是宫能够陪在女身边的第三类人一样,为了能伴着自家小姐一辈,他同样舍弃了某些最为重要的东西。
“阮叔,爷爷在榴沁园?”佣人从来都不在主厅,段兴言弯下眼角,笑容儒雅翩跹。
“是,老太爷在等你……夫人也回来了,刚才还念叨着小少爷你,许是刚下飞机有些乏了,让我在这儿等着,回来告诉她一声。”
“那就先让她睡会儿……”段兴言跟他说了两句这才转向杨康,笑意纯粹而寡淡,但却带着杨家最为恭谨的礼貌,“大哥。”
杨康放下手里的东西冲他点头,亦是笑得没有一丝压力,任谁看都是一副兄友弟恭的画面,“回来了,过去吧,先跟爷爷请个安。”
段兴言这才移步出厅,两人错身而过,面上是不同的笑容,眼底亦是别样眸光。成功的人一般有分为三类,如果当时说曾属于那种面部带笑眼藏刀的,那剩下的两类一种是基于自己强大的自信,从内到外都被覆满王者的凌厉,而第三种则全是春风暖玉一般的存在,看起来无欲无害,就连眼底深处都是带着一抹清潭般的透彻,很显然,杨康属于前者,段兴言则是后面的。
穿过层叠的抄手游廊,榴沁院里几乎满园都是大团的红梅,老太太走的那天这里的这里的植物便全部被换了,别处姹紫嫣红的时候这边一团寡淡,也只有冬日里映着雪,才能觉出一方绚烂。今年腊梅开得极晚,老爷也是等到这时候才从英国飞回来,为的就是能看上一眼,许是在怀念着什么吧……杨家的家教自小便是最为严谨,段兴言在他书房前几步外停下,钟叔正守在外面,见他过来右手食指轻轻放在嘴边,快速赶过来,声音压得很低。
“小少爷,老爷这会儿在忙,要不你先回去……”
“不了,我在这儿等会儿。”段兴言轻轻笑着,眼看不出一点儿不满,眉眼间晕开如同青黛重彩的水墨痕迹,仿若流转时空那个不谙世事广袖巍峨的少年。
大前年父亲去世的时候家里的所有担便交给了自己大哥,老爷这几年也不过是听戏遛鸟,闲趣庭前,哪还有什么可忙的……不过是想让自己在这儿站着罢了。段兴言垂下眼,已经做好了站上几个钟头的打算,想来这一阵,老爷对自己是有些不满了……
果真是很久,在这个院里是没人敢过来打扰的,雕梁之外一线天地之间,唯有男一动也不动的站在原地,面上始终是风轻云淡,风簌簌吹过来,偶尔夹杂了两半落梅打在他发间,更像是一幅画。
两个小时整,杨震这才让钟叔喊他进屋,段兴言双手从风衣兜里掏出来,这才走了进去。室内热气袅袅,和外面根本就是两个世界,骤然改变的温度让他脚步不易察觉的稍稍一顿,随即落地,任是谁都觉不出刚才的那一瞬间错落。
“爷爷,您回来了。”段兴言垂下眼,微微鞠了一躬,便站在边上不再说话。
老爷一直在不动声色的打量他,似是等了好大一会儿这才有了回应,“从香港过来?戏拍完了?”
“是,刚拍完。”段兴言这才抬起头回答他的话,表情始终没有变化。老人眉眼间其实看上去是很慈祥的,若是不认识的人也定会觉得他好相处,必定想不到就是眼前的这个七旬老人曾纵横整个东南亚航道,并在家族的巨大压力下丢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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