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笑傲江湖之嵩山大会(五) (第3/3页)
派掌门,以免他为祸武林。只要师父做了掌门,他老人家大公无私,自然人人心悦诚服。除了他老人家之外,五岳剑派中,又有谁配当此重任”朗声道:“眼前有一位最适宜的前辈,怎地大家忘了五岳派若不由君子剑岳先生来当掌门人,哪里还找得出第二位来岳先生武功既高,识见更是卓超。他老人家为人仁义,众所周知,否则怎地会得了君子剑三字的外号我恒山派推举岳先生为五岳派掌门。”他说了这番话,华山派的群弟子登时大声鼓掌喝采。
嵩山派中有人说道:“岳先生虽然不错,比之左掌门却总是逊着一筹。”
有人道:“左掌门是五岳剑派盟主,已当了这么多年,由他老人家出任五岳派掌门,那是顺理成章之事。又何必另推旁人”又有人道:“以我之见,五岳派掌门当然由左掌门来当,另外可设四位副手,由岳先生、莫大先生、令狐少侠、玉玉玉那个玉磬子或是玉音子道长分别担任,那就妥当得很了。”
桃枝仙叫道:“玉玑子还没死呢,他断了两只手一只脚,你们就不要他了”桃叶仙道:“比剑夺帅,比剑夺帅谁的武功高,谁就做掌门”千余名江湖汉子跟着叫嚷:“对对比剑夺帅,比剑夺帅”
令狐冲心想:“今ri的局面,必须先将左冷禅打倒,断了嵩山派众人的指望,否则我师父永远做不了五岳派掌门。”当下仗剑而出,叫道:“左先生,天下英雄在此,众口一辞,要咱们比剑夺帅。在下和你二人抛砖引玉,先来过过招如何”暗自思忖:“左冷禅的yin寒掌力十分厉害,我拳脚上功夫可跟他天差地远,但剑法决计不会输他。我赢了左冷禅之后,再让给师父,谁也没有话说。就算莫大先生要争,他也未必胜得了师父。泰山派的还在舔伤口,不会有甚么心思比剑。就算我剑法也不是左冷禅的对手,但也得在千余招之后方才落败,大耗他内力之后,师父再下场跟他相斗,那便颇有胜望。”他长剑虚劈两剑,说道:“左先生,咱们五岳剑派门下,人人都使剑,在剑上分胜败便了。”他这么说,那是先行封住了左冷禅的口,免得他提出要比拳脚、比掌法。
群雄纷纷喝采:“令狐少侠快人快语,就在剑上比胜败。”“胜者为掌门,败者听奉号令,公平交易,最妙不过。”“左先生,下场去比剑啊。有甚么顾忌,怕输么”“说了这半天话,有甚么屁用早就该动手打啦。”
一时嵩山绝顶之上,群雄叫嚷声越来越响,人数一多,人人跟着起哄,纵然平素极为老成持重之辈,也忍不住大叫大吵。这些人只是左冷禅邀来的宾客,五岳派由谁出任掌门,如何决定掌门席位,本来跟他们毫不相干,他们原也无由置喙,但比武夺帅,大有热闹可瞧,大家都盼能多看几场好戏。这股声势一成,竟然喧宾夺主,变得若不比武,这掌门人便无法决定了。令狐冲见众人附和己见,心下大喜,叫道:“左先生,你如不愿和在下比剑,那么当众宣布决不当这五岳派的掌门人,那也不妨。”群雄纷纷叫嚷:“比剑,比剑不比的不是英雄,乃是狗熊”嵩山派中不少人均知令狐冲剑法jing妙,能与陆耀阳相斗,左冷禅未必有胜他的把握,但要说左冷禅不能跟他比剑,却也举不出甚么正大光明的理由,一时都皱起了眉头,默不作声。喧哗声中,
一个清亮的声音拔众而起:“各位英雄众口一辞,都愿五岳派掌门人一席,以比剑决定,我们自也不能拂逆了众位的美意。”说话之人正是岳不群。
群雄叫道:“岳先生言之不差,比剑夺帅,比剑夺帅。”岳不群道:“比剑夺帅,原也是一法,只不过我五岳剑派合而为一,本意是减少门户纷争,以求武林中同道和睦友爱,因此比武只可点到为止,一分胜败便须住手,切不可伤残xing命。否则可大违我五派合并的本意了。”
众人听他说得头头是道,都静了下来。有一大汉说道:“点到为止固然好,但刀剑不生眼睛,真有死伤,那也是自己晦气,怪得谁来”又有一人道:“倘若怕死怕伤,不如躲在家里抱娃娃,又何必来夺这五岳派的掌门”群雄都轰笑起来。
岳不群道:“话虽如此,总是以不伤和气为妙。在下有几点浅见,说出来请各位参详参详。”
有人叫道:“快动手打,又说些甚么了”另有人道:“别瞎捣乱,且听岳先生说甚么话。”先前那人道:“谁捣乱了你回家问你大妹子去”那边跟着也对骂了起来。
岳不群道:“哪一个有资格参与比武夺帅,可得有个规定”他内力充沛,一出声说话,便将污言对骂之人的声音压了下来,只听他继续道:“比武夺帅,这帅是五岳派之帅,因此若不是五岳派门下,不论他有通天本领,可也不能见猎心喜,一时手痒,下场角逐。否则的话,争的是武功天下第一的名号,却不是为决定五岳派掌门了。”
群雄都道:“对不是五岳派门下,自消不能下场比武。”也有人道:“大伙儿乱打一起,争那武功天下第一的名号,可也不错啊。”这人显是胡闹,旁人也没加理会。陆耀阳和任盈盈相视一笑,:“这是岳不群把我给排除在外,生怕我下场捣乱。”
岳不群道:“至于如何比武,方不致伤残人命,不伤同门和气,请左先生一抒宏论。”
左冷禅冷冷的道:“既然动上了手,定要不可伤残人命,不得伤了同门和气,那可为难得紧。不知岳先生有何高见”
岳不群道:“在下以为,最好是请方证大师、冲虚道长、丐帮解帮主、青城派余观主等几位德高望重的武林前辈出作公证。谁胜谁败,由他们几位评定,免得比武之人缠斗不休。咱们只分高下,不决生死。”
方证道:“善哉,善哉只分高下,不决生死这八个字,便消弭了无数血光之灾,左先生意下如何”
左冷禅道:“这是大师对敝派慈悲眷顾,自当遵从。原来的五岳剑派五派,每一派只能派出一人比武夺帅,否则每一派都出数百人,不知比到何年何月,方有结局。”群雄虽觉五岳剑派每派只出一人比武,五派便只有五人,未免太不热闹。但这五派若都是掌门人出手,他本派中人决不会有人向他挑战。只听得嵩山派中数百人大声附和,旁人也就没有异议。
桃枝仙忽然说道:“可是这泰山派是由谁出战呢是有原来的掌门天门道长出战,还是要抢掌门的玉玑子出战不过这个玉玑子已经只剩一个腿了还能代表泰山派出战吗”
桃叶仙道:“玉玑子断手断足,为甚么便不能参与比武他还剩下一只独脚,大可起飞脚踢人。”群雄听了,无不大笑。
泰山派的玉音子怒道:“你这六个怪物,害得我玉玑子师兄成了残废,还在这里出言讥笑,终须叫你们一个个也都断手断足。有种的,便来跟你道爷单打独斗,比试一场。”说着挺剑而出,站在当场。这玉音子身形高瘦,气宇轩昂,这么出来一站,风度俨然,道袍随风飘动,更显得神采飞扬。群雄见了,不少人大声喝采。
桃根仙道:“泰山派中,由你出来比武夺帅吗”
桃叶仙道:“是你同门公举的呢,还是你自告奋勇”
玉音子道:“跟你又有甚么相干”桃叶仙道:“当然相干。不但相干,而且大大的相干,非常相干之至。如果是泰山派公举你出来比武夺帅,那么你落败之后,泰山派中第二人便不能再来比武。”
玉音子道:“第二人不能出来比武,那便如何”
忽然泰山派中有人说道:“玉音子师弟并非我们公举,如果他败了,泰山派另有好手,自然可再出手。”正是玉磬子。
桃花仙道:“哈哈,另有好手,只怕便是阁下了”
玉磬子道:“不错,说不定便是你道爷。”桃实仙叫道:“大家请看,泰山派中又起内讧,天门道人还没死,玉玑道人只是伤了,这玉磬、玉音二人,又争着要和天门道长抢做泰山派的掌门了。”
天门道长脸涨得通红,今天泰山派三位长老的表现真是把人丢到嵩山来了,都想抢他的掌门之位。此时也不说话,由得他们去内讧,心中暗下决心回去一定要整肃门风。
桃花仙道:“泰山派中,到底是那一个出来比武”
玉磬子和玉音子齐声道:“是我”
桃根仙道:“好,你们哥儿俩自己先打一架,且看是谁强些。嘴上说不清,打架定输赢。”
玉磬子越众而出,挥手道:“师弟,你且退下,可别惹得旁人笑话。”
玉音子道:“为甚么会惹得旁人笑话玉玑师兄身受重伤,我要替他报仇雪恨。”
玉磬子道:“你是要报仇呢,还是比武夺帅”
玉音子道:“凭咱们这点儿微末道行,还配当五岳派掌门吗那不是痴心妄想我泰山派众人,早就已一致主张,请嵩山左盟主为五岳派掌门,我哥儿俩又何必出来献丑”
玉磬子道:“既然如此,你且退下,泰山派眼前以我居长。”
玉音子冷笑道:“哼,你虽居长,可是平素所作所为,服得了人吗上下人众,都听你话吗”
玉磬子勃然变sè,厉声道:“你说这话,是何用意你不理长幼之序,欺师灭祖,本派门规第一条怎么说”
玉音子道:“哈哈,你可别忘了,咱们此刻都已是五岳派门下,大伙儿同年同月同时一齐入五岳派,有甚么长幼之序五岳派门规还未订下,又有甚么第一条、第二条你动不动提出泰山派门规来压人,只可惜这当儿却只有五岳派,没有泰山派了。”
玉磬子无言可对,左手食指指着玉音子鼻子,气得只是说:“你你你”
千余名汉子齐声大叫:“上去打啊,哪个本事高强,打一架便知道了。”
玉磬子手中长剑不住晃动,却不上前,他虽是师兄,但平素沉溺酒sè,武功剑法比之玉音子已大有不如。此后五岳剑派合并,但五岳派人众必将仍然分居五岳,每一处名山定有一人为首。玉磬子、玉音子二人自知本事与左冷禅差得甚远,原无作五岳派掌门的打算,但颇想回归本山之后,联合嵩山的人灭了天门道长和他那一系,便为泰山之长。这时群雄怂恿之下,师兄弟势必兵戎相见,玉磬子可不敢贸然动手,只是在天下英雄之前为玉音子所屈,心中却也不甘;何况这么一来,左掌门多半会派玉音子为泰山之长,从此听他号令,终身抬不起头来了。一时之间,师兄弟二人怒目相向,僵持不决。
突听一女子道:“你们二位泰山的剑法还没有学会,只知残害同门的人,就敢下场与天门道长夺什么掌门之位,真是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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