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正章 15 真真假假 (第2/3页)
不你不是草上飞。你你到底是谁,把我弄到这里究竟想怎么样”“草上飞”看着胡少福因巨大的惊疑而变形的脸,就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别怕。”说完悄悄走到门口,往外看了看,他重新把门关好,小声说:“这是什么地方,岂容你大声嚷嚷”他指着躺在床上的人,压低了声音,“她就是被你藏在雪地里的那个女抗联,幸亏抢救得及时,现在已没有生命危险,但完全恢复尚需时日。这是皇军特护病房,你不宜久留,一会儿我把你送出去。记住今晚的事出去不要乱讲,否则的话,你的命就不保了。”胡少福听了他的一番话,无所表示,他只是满腹狐疑,但又不能问。见此人对他好象并无恶意,心中的恐惧就减轻了不少,但他还是怀着很大的戒心。况且此人的表现,让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草上飞”怎么一下子成了日本人,难道这是做梦不成他使劲掐自己的手指,疼。胡少福很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想了想,反正自己这样两手空空回去也是死,自己都死到临头了,还有什么可怕的呢这个日本人费这么大的周折把自己弄到这里来,难道只是为了让自己看一眼昏迷不醒的女抗联这里面肯定有名堂。此时的胡少福已经顾不了许多,他把心一横,豁出去了,就说:“我怎么越来越糊涂了,你不告诉我你是谁,我就不走。”
“草上飞”立即打住他的话,异常严肃地道:“咱可是有言在先,你最好什么也别问。有些事情知道的多了恐怕会惹祸上身。”胡少福倔犟地说:“我这次出来就没打算回去,横竖都是一死,象这样死得不明不白,那不白闯关东一趟了”听了胡少福的话,“草上飞”才明白过来,他安慰胡少福说:“我并没有说要杀你,而且也不会杀你。你就放心走吧”谁知听了“草上飞”的话,胡少福不但没有些许的宽慰,却更显忧伤,这倒让“草上飞”纳起闷来。胡少福抬起油污污的棉衣袖子抹了一下脸上的泪,愤愤地说:“别黄鼠狼给鸡拜年了。你们日本人,会有什么好心。就这样回去,田中会放过我就是田中不杀我,那松田也不会饶了我的。”
“这又是为什么呢,你惹他们了”
胡少福就说了打狼心的事。“草上飞”此时才恍然大悟,他略微沉思了一下,说:“这你不用害怕,有我在他不敢杀你。”胡少福不相信地摇了摇头。“草上飞”见此,说:“我会安排好的,只要你听我的。”见胡少福没有表示,他又说:“你见过草上飞吗”胡少福正在满怀悲伤地想着心事,被这突如其来地一问,一下子怔在那儿,不知如何回答,而或说他根本就没听到面前的人说的是什么话。“草上飞”又问:“草上飞到底长得什么模样”胡少福这回听清了,只是答非所问地说:“你说的是哪个呀”“草上飞”说:“你不是说我不是草上飞吗我是问你见的那个草上飞长什么样子”胡少福听明白了,但他只是摇了摇头,算是作了回答。“草上飞”自信地向前走了两步,盯着胡少福说道:“既然你没见过草上飞,又有什么理由说我不是草上飞呢”胡少福倒退两步,坚决地说:“不,你不是,你是日本人”“草上飞”郑重地说:“你不但固执,也很愚蠢。请你记住,不管草上飞是中国人也好,日本人也好,或是俄罗斯人也好,只要谁能帮助中国的抗战,谁就是那个真正有正义感的草上飞”
“说得好听,你们日本人占我国土,杀人放火,现在你还说是帮我们抗战,这是在骗三岁小孩子吧”“草上飞”看了一下手表,果断地说:“现在没有时间跟你解释这些了,先跟我去看一样东西,也许你看后就清楚了。”胡少福却倔犟地拒绝,“要杀要剐随你的便,我已经是死过几回的人了,别拐弯抹角的,反正是死,痛快点。这样几次三番地折腾,活着比死了还让人难受。现在,我都搞不清自己是人还是鬼了。”“草上飞”没有理会胡少福的话,他重新戴上墨镜,脸上的温情一扫而光,“你不是要死个明白吗跟我走”声音不大,却极具威严。就这么一句话,让刚才还嘴硬的胡少福一下子噤了声,同时一种不可抗拒威力在胁迫着他不由自主地跟着这位日军大佐步出了洋房。
“草上飞”这次没让胡少福再坐摩托车,而是把他塞进了那辆小轿车里。坐在车里的胡少福斜一眼身旁的这位身着戎装的“草上飞”。汽车在夜幕中驰动,坐在车里的胡少福既有生死未卜的恐惧,又有一种莫名的好奇。这位一辈子在大山沟里转,连丹江城也没来几回的中国农民,一下子坐在洋车上,那种感受是可想而知的。他想,如果他能活着回去,就一定跟老少爷们讲一讲坐洋车的滋味。当他想到自己可能再也没机会回七道沟屯了,再也见不到他的儿子胡永冬了,再也不能在他的两间茅屋里和乡亲们说古道今了无限的伤感象洪水般漾满了心胸。汽车在街灯的闪烁中不断穿梭。丹江城的冬天在浓浓的夜色中演绎着战争的萧条和憔悴。当汽车在站有荷枪实弹的鬼子兵们把守的一栋楼前停住时,胡少福的心一紧,他突然有点紧张了。他害怕“草上飞”把他交给日本人。虽然这个“草上飞”也是日本人,但不知为什么,胡少福却不怎么害怕这位气势威严的日本军官。相反,通过连日来的“交往”,他觉得象“草上飞”这样的日本人并不让人可怕,甚至可能还有那么一点点亲近感。如果仅仅因为他是“草上飞”也倒罢了。不,胡少福明白,迄今为止,他已经彻底把草上飞的影子跟这位日军大佐分离开来,那是什么原因呢正在胡少福胡思乱想之际,“草上飞”下了车。这次“草上飞”并没有让胡少福跟着下车,而是自己一人进了那幢洋楼。胡少福隔着车窗,见站岗的鬼子兵齐唰唰地向“草上飞”敬礼,心想,这个鬼子的官职一定不小。
当“草上飞”志高气昂地步入楼道时,一位身穿和服,长得非常漂亮的日本女人躬身相迎,并用纯正的东京口语说:“晚上好,欢迎大佐阁下光临。”如三月莺啼,婉转而柔和的声音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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