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正章 7 绝处逢生 (第2/3页)
了影子。
胡少福父子跟着小欢的脚印小心翼翼地搜索前进。大概走了一袋烟的工夫,来到了一处雪坡,才追上小欢。只见小欢一动不动地守着趴在雪坡下的一个人。当它见了胡少福父子俩的时候,便讨好地叫了几声。胡少福见雪地上趴着一具尸体,也就没当回事,便狠狠地骂小欢:“你这个不懂事的畜生,把我们大老远的领到这地方就是让我们给这死鬼收尸吗真是欠了鞭子。”刚才一阵奔走,把胡少福累得够呛。因此,他一见这情景,便气不打一处来。也顾不得细看,一边骂一边抡起那杆老猎枪,就要朝小欢打去。小欢连忙躲到胡永冬身边。委屈地叫起来。胡永冬最疼小欢,他忙劝住父亲:“爹,你别发火,我看这个死人是抗联的人。”一句话把胡少福给提醒醒了,他急忙扔下猎枪,俯身细细察看起来,果然,此人的衣服虽然破烂,但臂章上的字还依稀可辨。胡少福虽不大识字,但他熟悉“东北抗日联军”的字样。于是他急忙对胡永冬说:“冬子,不错,是抗联,还是个女的。”胡少福说着话,下意识地用手在这女人的鼻翼上试了试,好象还有一丝微弱的气息。胡少福立马把自己的兽皮背心脱下来,盖在女抗联的身上。从地上爬动的痕迹和她的姿式可以判定,她一定是受伤太重爬不动了,才昏过去的。为了能使重伤的女抗联生还,胡少福父子俩也顾不得打狼的事了,他们立刻在冰天雪地里对女抗联展开了土法抢救。
当一天前诸葛秀琴被日本鬼子的炮弹震晕的时候,她同时也身不由己地被爆炸的气浪推下了雪坡。随着一颗颗炮弹的炸响,雪花飞溅,极如四月芳菲落英纷纷。如此同时,一块破旧的毡毯随着炸飞的雪花轻飘飘飞落到诸葛秀琴的身上,将她的身体遮盖起来。雪越下越大,不一会儿,洁白的雪花就把诸葛秀琴埋入雪中。
不知过了多久,卧身雪中的诸葛秀琴从昏迷中苏醒过来。此时已听不到任何枪炮声。诸葛秀琴在黑暗中憋足全身的力气想从雪地上挣扎起来。可是,无论她怎么用力,身体就象散了架一样疼痛难忍。她想蹬腿,整个腿也木了,一点也不听使唤。她想大喊,可嗓子已干得冒火,根本喊不出声。此时此刻,她的神智更加清醒。她想起了刚才的战斗,想起了八团的同志们。她知道自己还活着。可是,同志们呢,她的八团还有多少人活着日本鬼子可能正在开展大搜捕,冲出去的同志们脱离了敌人的魔掌没有诸葛秀琴想到这儿,完全凭着意志努力把自己的右手臂向嘴边靠拢。她的左手臂是横亘在胸膛上的。当她从近百米高的雪坡上滚下来后,就不知不觉地仰面朝天躺在雪地上。也是她命不该绝,一块破毡毯飘落到她身上,将她整个儿覆盖起来。所以,她才幸免被冻成冰棍。即使如此,她的全身也处于半僵化状态。尤其是左手。几个指头几乎全被冻僵,一点知觉也没有。
她试着一点点移动右手。当她费了半天的工夫把右手靠近嘴巴时,诸葛秀琴就毫不犹豫地张口,她的嘴唇像灌了铅似的重如千斤。她使劲再使劲,诸葛秀琴终于张开了嘴。她在手背上舔了又舔,最后狠下心来,死命咬下去。好像没有疼痛,她只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仅此而己。血似乎并不是很情愿地慢慢地从伤口处流到嘴里。诸葛秀琴就像一只贪婪的野兽一样吮了一口,还没有来得及品尝滋味,肚子里就象有千万条饿虫一样急不可耐地将那血浆吞噬干净。诸葛秀琴这种自杀式的自救,对于身处绝境的她来说倒是起到了立竿见影的效果。几分钟后,当身上的血一点点通过食道进入胃部时,她就感到全身散失的力量慢慢地回拢。诸葛秀琴先是试探地蹬蹬腿,又伸伸胳膊。当她认定可以摆脱一切的时候,便一鼓作气地掀掉了盖在她身上的毡毯。诸葛秀琴此时激动异常。她活了,她又见到了天。虽然天被纷纷落落的雪花所笼罩,但她分明地看到天就在眼前。想起同志们,她的眼睛潮湿了。同志们,你们在哪里
诸葛秀琴凭着好不容易集聚起的一点残存的力气,在雪地里爬行了几米,就再也爬不动了。她的两眼发花,有再次昏死过去的危险。诸葛秀琴知道自己已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她从棉衣上撕了几团棉花,就着雪花咽到肚里。胃部像有几多的虫子在撕咬,使她感到火辣辣地痛。她实在难以支持下去。她想,难道我真的要死吗,我真的见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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