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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0两个人的除夕夜 (第3/3页)

  美森有美森的不悦,京子也有京子的烦恼。

    她是一点不想在这里碰上不破,更不想不破带着美森横亘在她和莲之间。

    所以,惹不起她还躲得起,主动拉上莲的手腕,她加快了步子想要甩开不破。

    但是身后的人一点也没给她留情面,毫不费力地就跟了上来,即使旁边的美森跑得有些气喘。

    不行……这样太明显了,会引起人的注意。

    “我觉得一起行动比较好。”不破出声提醒:“不然我可不担保会不会就在这里叫出敦贺莲的名字。”

    “你自己也是艺人!”这个时候不破就承认敦贺莲比他有名了吗,她才不信。

    “美森不介意被人报道……可是最上京子和敦贺莲的报道——应该更有趣吧?”

    ……可、可恶……他这招是和莲学的吗?!

    思至此,京子突地想起威胁人的鼻祖级人物明明是在自己这边,怎么一声不吭,转头看去,莲只是对她若无其事地摊开手——

    “我无所谓。”

    真的要在一起行动,捉弄不破尚这样的角色——应该很有趣。

    ☆ ☆ ☆

    最上京子有点搞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

    明明是最不可能在一起和平共处的四个人,竟然你一言我一语地拌着嘴走在代代木公园的林荫道上。

    当然,更多的话来自她、不破和美森。

    莲只是安静地走在她的身侧,偶尔出口的一两句都能一鸣惊人让她忍俊不禁。

    比起敦贺大神的损人功底,她真是弱爆了。

    想想自己当初也是这么过来的,那个看是温善尔的彬彬绅士,吐词遣句却宛如毒蛇红信,让她哑口无言。

    [跟你讲道理,好像你也听不懂,还是用你擅长的‘胆量’,全力以赴,早死早超生,输得粉身碎骨,片甲不留吧。]

    初见时的势如水火。

    [自作自受,谁叫你自己接下来的工作,没有负责看好。]

    再见时的针锋以对。

    [这位小姐……要坐吗?]

    冰山逐渐地软化。

    [那么今天就早点休息,明天提起精神……好好努力。]

    温柔与鼓励。

    [你以为我从米兰赶回来看一个我毫不在意的人?]

    萌生的情愫。

    [你有我。]

    她抬起头,仰望身边的男人。

    像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下一秒,他和她的眼神就对上。

    偏过头,他低声问:“怎么了?”

    当然不会告诉他,自己想起了多少他们生过的以往,所以京子耸耸肩:“没什么。”

    脸上些许红润,在这样的光线下不甚明晰。

    可是他竟然敏锐地捕捉到了,伸手探向她的额际。

    大掌带着敦贺莲的温度,侵袭上最上京子的额头。

    身边的不破明确地注意到了这一举动,可是待他想要阻止的时候,莲早已抽走了手。

    “喂喂——”不破不满地出声。

    敦贺莲置若罔闻,只是把手搁在自己的额,然后不明地敛眉。

    “我没有烧。”京子叹了口气。

    “但是有点冷。”莲把她拉进怀里,殷实的胸膛像是专为她圈成的避风港:“这样好点。”他给了她一个“为什么大冬天出来还穿短裙”的责怪眼神。

    “你们——”这种旁若无人的**让不破尚受不了了,几乎是立刻,不破尚已经一手抓向了京子,可是也就在眨眼间,仿佛绅士与淑女的舞蹈,莲的手腕一勾一带,京子就被拉向了莲的右侧。

    一手落空,不破不可置信地看着莲居高临下的微笑。

    “自欺欺人也罢了,从你身上真是连自知之明都看不到呢。”

    从他嘴角流露而出的“真诚”笑意让不破尚怒火中烧。

    他刚想反驳些什么,突然空落落的手臂让他诧异地回头。

    美森伫留在原地,看向他的目光涌动着复杂的情绪。

    “干什么?”被敦贺莲教训已经让他老大不爽,连自己人都不让他安生,不破尚越没好脾气。

    “你走啊——”美森气鼓鼓地叫道。

    不破尚扯了扯嘴角,插在口袋里的双手完全没有拿出来邀回她的意思,只是肩膀一夹,独自往前行去:“走就走,神经病。”

    被她这么一闹,不破连那对刺激他的小情侣都顾不得管了。

    “欸?欸——”京子看看这头,又看看那边,不知如何是好。

    不破本来就是这个性子,美森这么激将只不过会越严重而已。

    看着两个相离越来越远的人,她拽了拽莲的衣袖:“——怎么办?”

    “你惹的情种,你问我怎么办?”莲好气又好笑地反问,他们俩自己的感情都还坎坎坷坷,还有空插手别人的情史吗?

    他是绅士,可不是圣父。

    京子眯起眼:“谁跟他情种了,不破尚现在和我有半毛钱关系啊!”

    “……原来还有半毛钱关系?”挑眉。

    “——敦贺莲!”你这个醋坛子怎么比我还过,我不就因为嫉妒fiona和你冷战的几天吗?

    莲按耐不住地“噗嗤”笑出声来。

    “明白了明白了,京子小姐,我这就去为你收拾残局。”逗弄她的乐趣,敦贺莲这辈子估计都戒不掉了。

    看着他挺拔的背影走向美森,京子才回过神来——等一下,什么叫为她收拾残局?!

    路灯下,他微微倾身,在美森的耳畔说了些什么。

    温柔的侧面,宛若神袛的造物。

    黑垂落在耳际,那一瞬间透出的清隽让人屏住了呼吸。

    美森眼光中隐含着泪水,抬眼可怜兮兮地望着他,像是在渴求答案。

    他的手从美森的头顶轻柔抚过——修长的手,曾经抚过京子脸颊的手。

    她禁不住捂起自己的脸,这是怎么了,怎么到了光看着他的手都会脸红热的地步。

    而且只是这样远远望着,看他举手投足间的温柔,心里有一块地方就好像被挖空一样,叫嚣着不开心。

    拍拍脸颊,她示意自己冷静下来。

    她当然不是完全把包袱丢给莲,但是基于不破这件事,她觉得自己无论在美森面前说什么,都不合适。

    美森只会觉得自己站在胜利者的角度在炫耀吧。

    胜利者……她苦笑。

    居然有这么一天,她这个曾经失败得不能再失败,卑微得不能再卑微的少女,也会被人当做胜利者。

    风水轮流转,大概如此。

    终于,美森丧失了光彩的眼睛,鼓起了精神。

    不知莲和她说了什么,美森把目光投向了她。

    京子因为那若有所思的目光一楞。

    然后——美森蓦地靠上前,抱了敦贺莲一下。

    趁着她石化之际,七仓美森向她扬起挑衅的笑容。

    这……这是什么跟什么……?

    过了吧过了吧喂!

    那个拥抱显然也在莲的预料之外,他怔忡了刹那,然后下意识地瞅了眼京子的反应。

    可惜我们的京子小姐还在石化中,看起来就像是木无表情。

    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莲已经回到了她身边,京子也毫无所察。

    美森已经跟上前去,遗留他们两个慢悠悠走在后头。

    “你和她说了什么?”

    幽静的林荫道上,她打破了沉默。

    “一些鼓励的话而已。”

    “这样啊……”京子勾着他的手似乎有了自己的思想似的,自动自地使起劲来。

    她沉静的眼神注视着前方,可是手上却不自觉地用力把他握紧。

    紧得连他都能感到生疼。

    “你在意?”

    “当然。”

    “在意什么?在意我如何安慰她,还是……”

    “在意那个拥抱。”

    她没有注意到他眼底泛起的小小得意。

    什么时候,那个感情上拒人于千里之外,总爱装作迟钝不解的女孩,能这么坦诚自己的感受?

    恋爱果然能让人改变。

    从她嫉妒fiona的那一刻起,他就应该知道了。

    “这里,会很难受。”她向他仰望,一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胸口。

    好像有蜜糖在他心里化开来,蔓延到心中的每一个角落,无法阻止唇角的弧度,无法抑制内心的喜悦,他尴尬地撇过头去,捂着唇轻咳。

    原来她认真地谈情说爱起来,也能让自己吃不消。

    两个人的温度,全都集中在握起的手上。

    这个世界,再无其他。

    然后,不期然面前又是两座拦路大山。

    不知不破与美森如何和好的,反正结果就是他们又一次站在京子二人的去路上。

    敦贺莲见怪不怪地迎上前,就像看不到不破的存在一般。

    不破尚也没说什么,似乎早就接受了敌人间交战的应有设定,这一次也没有执着于要抢回京子,只是他的眼中似乎还思考着一些东西。

    前方已经快走到了公园道的尽头,可是剩下的几百米路程,尽是人声鼎沸,灯火通明。

    两旁一字排开小摊小贩小铺子,热闹的吆喝声应和着围观的人群。

    庙会。

    石桥光诚不欺她,如此规模的庙会,真是她生平头一次遇到。

    欣喜全都写在脸上,这样热闹的游玩场景,没有哪个女孩子能抗拒的了。

    美森亦然。

    “麻烦了。”莲和不破竟然同一时刻一起住脚。

    敦贺莲扶额,不破尚冷嗤。

    两个女孩也不约而同地看向他们。

    “人这么多,距离拉不开,光线又太明亮。”莲细心地给她们解释着。

    不破尚“哼”了一声:“说这么多干嘛,反正就是我们两个不能去。”

    七仓美森虽然较之京子有名一些,但终究也只是一个新人,所以只要不是太高调,还是能隐匿于人群里,可敦贺莲和不破尚就不同了,且别说二人平时在各大媒体上的曝光率,单敦贺莲标志性的身高和不破尚代表性的痞子气质就怎么也低调不了。

    “没办法,那就公园那头见吧,我们会分别绕过去。”莲且望了下四周的环境,顾盼间不经意捕捉到她失落的目光——“京子?”

    “嗯。”她是个明事理的女孩,这种时刻当然也不会给他带来任何心理上的负担:“你去吧。”

    他应该放开手离开,可是却现自己怎样也做不到。

    七仓美森更是紧紧抱住不破的胳膊,像是无尾熊一样赖在不破身上。

    而不破则把头转向了其他地方。

    他不是接受了最上京子和敦贺莲的关系,只是今天,这个时分,他知道自己做什么都于事无补。

    那女孩……

    他的目光沉下来——

    早已不是他的了。

    他不是白痴。

    多少个日日夜夜的牵扯,她给他的态度昭然若揭。

    她是最上京子,她……在意敦贺莲。

    不管是何种的在意,她和敦贺莲已经展到了他难以轻易分离他们的地步。

    往日多少的阻扰也没能成功,这个夜晚,在茫茫人群中,他又能做什么?

    唯一能做的,就是站在她的身边。

    看着她,守着她。

    从她的身上,寻找一星半点,往昔的影子。

    他还没有输……因为,他们有着割不断的羁绊。

    京子进入艺能界,是因为他。

    只要京子还在艺能界的一天,他在她心里就存在一天。

    不管爱恨,都一样。

    他像个赌徒,在这一刻决定放手一搏。

    他在赌敦贺莲的耐性,他在赌最上京子的坚持。

    没有哪个男人,能够接受自己的女人,心里还有别人。

    而他不破尚知道,最上京子,心里还有他。

    哪怕她不承认,他就是知道。

    因为他们在一起十六年。

    敦贺莲抹不掉的十六年。

    ☆ ☆ ☆

    “那……我也不逛了。”

    突如其来的一个决定打破了僵持。

    “我也不要。”下一刻,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美森也毫不犹豫地说。

    敦贺莲望着京子

    闪动的眼睛:“怎么了,你明明很想去。”

    “怎么能自己一个人享受庙会的乐趣呢。”京子状似不在意地说,眼光却瞄到了庙会入口处的那排简易铺子。

    和服。

    色彩亮丽,光鲜炫目的漂亮和服。

    看了看它们,再低头看看自己今晚不起眼的打扮。

    她垂下眼。

    早知道,应该好好给自己装扮一番再出来的。

    “你的眼睛已经出卖了你。”莲笑着敲了她的额头一记,继而望着那排和服的摊位,蓦地说:“那就去吧。”

    “哈?”

    “想买和服的话,我在一旁的树荫下等你。”反正还在庙会的入口处,人不多,他可以距离摊位远一些。

    虽然还有点犹豫,但看见他鼓励的神情,又想想自己那一身寒碜的装束,京子于是点点头,走了两步,又倏然转回身,美森似乎在和不破纠结着什么,而莲就一个人站在另一边,形单影只的,让她好生不快。

    她问:“美森你呢?”

    被叫到名字的七仓美森不满地看她:“干嘛啦,我又不想穿和服。”和最上京子那个蠢女人不同,她今晚可是精心打扮出来给不破看的,犯不着为庙会的几件破和服烦心。

    京子朝她勾勾手指:“告诉你一个秘密。”

    虽然对京子没什么好感,但她还是藏不住八卦的**,于是貌似不甘不愿地走上来。

    京子对她附耳说了一句话。

    “真的吗?”美森惊异地问。

    在旁边的两个男人都有些不明所以。

    “你说呢。“京子的眼中充满着自信,那一霎,大姐姐一样让人温柔的目光令美森有些许目眩。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就屁颠屁颠地跟着京子走了。

    不破尚皱着眉一脸“受不了”的表情——为什么跟着他的女人都这么呆笨啊。

    身边又传来敦贺莲的轻笑。

    ——该死,这不是就剩下他们两个人了吗!

    一股寒颤从心底滋生。

    视线从一排排做工细致的和服上逡巡而过,京子有些挑花了眼。

    “你说,尚喜欢穿和服的女孩,那他喜欢什么颜色?”美森在她身边低声问,虽然自己不像那边两位大神那么出名,但怎么也是有点名气的,所以显得小心翼翼。

    京子努努嘴,稍微思考了下,“喜欢什么颜色倒没定数,千万别是红色。”她还记得十五岁那年夏天焰火大会的时候,老板娘给自己精心地准备了一套红底雏菊图案的和服,结果不破只看她一眼就忍不住厌恶地说好俗气。

    真是不堪回的记忆。

    其实不破对和服根本没什么兴趣,要知道他是松乃园长大的大少爷,一天到晚看着自己的母亲和她穿着和服迎接客人,早也就腻味了,她也不是刻意欺骗美森,只是不想把莲和他们一对丢在那里而已。

    她随意拿起一件和服,对着自己比了比——素色的金鱼图样,不是很喜欢,但也许他会喜欢?

    想到这里,京子转过身,把和服放在自己的身前,对着莲的方向偏了偏头。

    他们相距不过十米远,莲的视力很好,而他也一直在注视着她,所以很快她就得到了莲的回应——他摇了摇头。

    奇怪,他明明是摇头,京子却觉得好高兴。

    那种被人时刻关注的感受,让心情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她又认真地挑了几件,中间还帮美森稍微评价了几套,莲还是摇头。

    什么嘛……是想说她穿哪一件都不好看了吗?

    “你是自己穿吗?”身后的摊主不知何时凑了上来,吓了京子一跳。

    “啊,是。”

    “怎么都选这么深色这么素的呀。”摊主是个约摸二十五六的姐姐,绑着个马尾很干练的样子,只是稍微打量了她一眼,就利落地在另一边的衣架子间翻找起来,很快,她拿出了一件丢给京子。

    月牙白的底色,粉色与蓝紫色的樱花交相辉映,间或点缀着散落的花瓣,比起自己之前挑的那些,明显秀致淡,却更加亮眼。

    她偷偷把衣服对着莲的方向又比了比。

    ——他点头了。

    唉,是自己忘记了……以前在松乃园工作的时候,一直穿的都是素色的和服,为了不轻易弄脏,也为了在客人面前低调一些,结果这个习惯到现在还没改掉。

    可是……自己真的适合吗?

    京子低头看了看比在身上的衣服。

    “可以去试穿看看呀。”摊主姐姐还在一旁怂恿着。

    “可以吗?”她环顾了下周围,明明是路边上,哪有办法试穿?

    “当然可以哟,有简易的试衣棚呢。”好像变魔术一样,摊主姐姐伸手往旁边划了划,一段帘子就被拉开来,围了个圈。“你先穿,待会儿我帮你打太鼓结。”

    看到可以马上换下自己这一身的便装,京子急忙走了进去。

    毕竟是简易帘子,并没有完全落地,所以在外面如果仔细看,可以看到京子小腿肚以下的光景。

    ——看到从她身上褪落的短裙。

    不破尚的目光从京子进入试衣间开始就没有移开过。

    尤其是那遮挡了大半却露出一截的帘子下,她光滑而纤细的小腿竟然被衬得如此旖旎。

    连脱去裙子的纤手,此时都对他有无尽的诱惑。

    “你要再多看一眼,我会杀了你喔。”他身侧传来温有礼的“问候”,根本不需要他回头,他也能察觉到敦贺莲此刻脸上“温柔到极致”的微笑,和他身上迸而出的黑暗气焰。

    他从口袋里抽出双手,枕着后脑,觑了环胸而立的敦贺莲一眼。

    “啧,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而已,有什么好看。”

    “京子她……”莲岿然不动地抱胸站在那儿,下巴扬了扬,半晌,侧目睨了不破一眼:“育还是不错的。”

    语末,不破尚顿时目若铜铃。

    几乎是反射性地,他闪到了敦贺莲面前,伸手要揪住他的衣领,可是却被敦贺莲一个轻易的侧身躲了开来。

    “恼羞成怒了么。”他淡淡道。

    “敦贺莲,不要拿这种事开玩笑!”

    看着不破气急攻心的模样,冷冷的笑意从莲的唇角绽开——

    “我可不是开玩笑。”

    “你……”

    “她在你身边十六年你也没有珍惜,现在的你,又有什么资格说我?”

    “……我——我就是珍惜她才没有碰她!”

    “珍惜到——把她抛弃了吗?”

    “……”不破语塞。

    “珍惜到,把她踩到了脚底,让她从此不再相信任何人?”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你现在看到的她,属于我。”敦贺莲收起了脸上所有的笑意,目光淡漠却森冷的禁锢着面前的不破,高大的身躯长身而立——身着军式外套的他,像个阴影中的骑士,掩藏在林荫之下,随时静待着侵袭。黑曜石般的随夜风微微抖动,从他身上隐隐散的气息,孤傲且霸道地让人几乎下意识俯称臣——他的背后,是所有的黑暗,所有的光明,所有的虚空,如掌握一切的神袛,须臾间能翻云覆雨。

    不破尚还没见过这样的敦贺莲。

    所以,他被震慑了。

    “你现在看到的她,属于我。你的最上恭子,早就被你毁灭了。”他轻扯嘴角:“一个人毁灭了自己不珍惜的东西,等到别人掘了它的光芒,他又想回头夺走,他根本没有资格。”

    “——他不配。”

    好冷。不破尚感到如斯的冷意,侵入了心脏,冰冻住了一切,包括此刻空白的思想。

    拳头紧紧握了起来,却在颤抖。

    他不配。

    他不配?

    “莲——”一个小声而熟悉的轻嗓就在此时传到了不破的耳中。

    他抬头,循声望去。

    她和美森都换好了和服,向这边走来。

    目光只在眨眼间就被牵引到京子的身上,再也挪移不开。

    月牙白和粉色的樱花应和着她白皙的面颊更加红润剔透,唇瓣似乎被抹上了淡彩,有一丝莹润的光从樱桃也似的唇上泛开来。头恰到好处地挽了个娇俏的髻,别上一朵祈福的红山茶。

    原来,她可以如此娇美。

    只要略施妆容,她就可以让他惊为天人。

    这一点……早在pv拍摄之时,就认识到了,不是吗?

    可是,为什么……过去的十六年,他却没有看到?

    是敦贺莲……让她光?

    他眼睁睁看着京子带着羞赧而可人的微笑,走向敦贺莲。

    最上京子。

    你在看哪里?

    你的目光……究竟是什么时候离开了我的方向。

    究竟是什么时候……

    究竟是什么时候……

    [我最喜欢小尚了!]

    [小尚,以后我做你的新娘好不好?]

    [嗯,只要尚去哪里,我就会跟去哪里。]

    胸腔,似乎被人掏空,又似乎被碾碎。

    不破尚孤立着把所有的一切,收入眼底。

    过往的记忆像是飞扬的纸片,在脑海里飞闪而过。

    这一刻,不破尚消失了。

    他觉得,自己才是那个站在黑暗中的影子,有影无形,无味无声。

    爱无非看谁成茧。

    他依然是那个赌徒。

    可他们……谁输谁赢,好像……都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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