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画冢 (第2/3页)
感激绝无怨恨。退一万步说,即便此画一无是处,那终究也只是旧作罢了,小兄又何须忌讳!”
张小千定了定神,暗道:“此人爽直,与他交往只怕是绕不得弯,这等误会解释起来也太过麻烦,没的还让他小瞧了,也罢!”乃道:“既然苏大哥这般说,在下这里确是有些臆测之语,狂言莫怪。”
“不怪,绝不怪,请。”
张小千略一沉吟,语出惊人地道:“此画非画,在下观之,冢也!”
这苏或乃是当代名家,他这幅画曾经挂在家中大堂,看过的人不下数百,其中不乏同道高人,有人追捧,也有人批得一无是处,但从未得到过这样一个怪异的品论。苏或一时怔住,一醒神却顿觉滋味无穷,乃沉声道:“冢?何解?”
张小千原本只是猜测,一见苏或神情心里已然有了七八分把握,便笑道:“大哥看这山水,墨浓彩重,看似灵动实则阴郁;那些林木,岿然卓立,根根挺拔,但山水之间,焉有全然挺立之木,便是风来,总有挺者曲者之别,此乃悖逆之笔。”
苏或这画,以此两处败笔最为明显,不知多少人指出过,不过他绘此作时心神激荡,画的并不是画而是情绪,因此从不在意,张小千看出来也毫不奇怪。但这么两处显然说明不了什么是“冢”,张小千也明显是言犹未尽。
说这两处败笔当然只是铺垫而已,事实上能单用眼睛看出两处败笔就已经是张小千的极限了,他的后手还是那股“气”,只是若没有这一点铺垫,未免言之无物。
见苏或也认可,小千接着道:“虽然整体上是悖逆之笔,但若拆开来看,这山这木乃至天地溪水无不空灵流动,显然苏兄于画道造诣已然极深。按理说,以苏兄此等境界绝不该出现如此明显的败笔,因此在下大胆推测,造成此种结果唯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原本这就不是一幅山水图。”说话间,忽然感受到了某种玄秘难测的空灵,张小千心境莫名恬静,索性闭上了眼睛,一面感应着那股气一面伸出手指虚描。“这样,到这里,然后这样......”
苏或一开始不明所以,看得几眼已然大惊。他初时绘此图时确实另有构思,只是临时才改成的山水图,这幅画品评的人很多,功力深厚者也是言之有物,但从来没有人能看出他本来的意思。又看得张小千虚空几笔,更是骇然,原来张小千虚描的手法竟然与他作画时完全相反,由终点追溯起点,丝毫不差,苏或甚至有一种时光倒流的错觉。
张小千由终至始描了一遍却并不停手,又由始至终地画了起来,此时他已晋入状态,于品画之事已然模糊,喃喃道:“不甘,不忿,不服,这里充满压抑,这片林木原本或者是千军万马,作者借画抒情,这里应当是原设计画作的核心所在。”稍顿又道:“但由巨大的负面情绪推动,其势几不可阻挡,若是任性挥洒,心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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