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灌溉 (第2/3页)

小孩子心里父母是绝对的依靠，是能够保护自己的，但在此之前，得保守这个秘密，保护好自己。而要保护好自己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张小千只有五岁而已，怎么保护自己？小千不知道，但本能告诉他，平日里跟其他小孩差不多就行了，这里一大堆的人，只要不出头不露脸，就算有人要死，也未必就一定是自己吧。很显然，五岁的孩子能做出这样的推论，几近妖孽！

    事实上在使用这些毒鼎之前，落木派对“弟子”们的教导是不遗余力的。生活以及捕捉培养毒物等杂务另有专人负责，弟子们只要专心吸纳毒素修炼即可，落木翁甚至还请了专门的先生教育他们识字以开启智慧。这毕竟也算是修行，虽然只是毒鼎，但想来聪明的总比笨蛋的成就要高些。而且，就算是旁门宗派，落木派也并非完全与世隔绝，总有些人会好奇来看看，“弟子”们若是太过异常，只怕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在修炼的第二年，落木派对“弟子”们使用了一种丹丸，教导张小千的师姐说这个叫做炼气丹，能加快“弟子”们的修炼速度。对此，小千深感怀疑，见到了那番场景后无论落木派的任何作为他都只能朝坏处去想。当然，怀疑归怀疑，师门给的药是由不得他不吃的，就好像平日里的吸纳毒素，教导者逼迫他们让各种毒物撕咬，忍受难以想象的痛楚，没有任何人愿意，但还不是要照做！

    服用炼气丹的效果是非常明显的，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似乎整个人分成了两半，身体在现实，意识却在另一个世界，不但各种痛楚大为减轻，连修炼和学习后的疲劳也似乎都消失了，休息的时间极度缩短，进展自然也加快了很多。但张小千是个例外，由于彻底的不信任，他的意识极度排斥那种一人两分的感觉，初时还与众人一样，时间长了意识却渐渐地产生了抗性，只过了两三年，那所谓的炼气丹已经对他毫无用处。

    其实上派中给“弟子”们服用的哪里是什么炼气丹，那只是一种致幻药物而已，用诸邪岭特有的迷离草为主药炼制而成，其功效除了麻醉就是使人产生幻觉，再加上落木派的一种名为离魂的小把戏，达到激发修炼者潜力的目的。

    张小千的猜测虽不中亦不远，这样以药物的手段催发修炼者的潜力一时之间或者有用，久而久之则必有大害，不过他们的作用只是炉鼎而已，落木翁哪里会管有没有害，等不到有害的时候这些弟子早归尘土了。

    张小千秉承绝不出头也不太落后的信念就这么一年年地撑了下来，只是抵御了“炼气丹”的药性却使他承受着较其他人十数倍计的痛苦和疲劳，其中艰难无以言喻。如是过了十年，张小千已经修炼到了炼气十级，此时比他早入门的师兄们已经全部成了“入室弟子”。入室在即，父母依然不见踪影。

    这些年里由盼望，希望到绝望，张小千失去了依赖，得到了坚强，长年的苦痛已经不算什么，反而将他磨练得心如铁石。事实告诉他：要活下去，只能靠自己！

    落木翁不知道是什么境界的修炼者，但那六个师兄只是炼气大圆满而已，只要那老家伙不在，未必没有机会逃出去。十年的苦痛不是白熬的，张小千早已留意到落木翁每三年必要远行一次，风雨不改。虽然不知道他出去干什么，但其离开两个月的时间已经足够自己逃出诸邪岭了。今年就是落木翁远行的年份，时间在年底，按照老翁每个月招收一个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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