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第六十九章 (第2/3页)
流血,不致污了新衣。
程御被引进来一间干净的房间,有桌有椅,有窗有榻。王臻华坐在桌旁,手中捏了个茶杯,半垂着头慢慢饮着茶。看着这闲适的情景让程御差点觉得,之前的牢狱之灾只是一场荒唐梦,但是身后狱卒的关门声瞬间提醒了他,这间屋子再干净整洁,也不过是个好一点的牢房罢了。
王臻华给程御斟了一杯茶,推了过来。
程御坐了下来,正好沐浴完有些口渴,也不客气,直接端起来喝个干净,又反客为主自斟自饮。
王臻华挑了挑眉,“你就不怕我在茶里下药?”
程御冷声道:“若是重要钦犯中毒而死,你这大理寺卿在皇上面前,难道能逃得了失察之罪?”
“就算一时失察又有何妨?”王臻华放下茶杯,意有所指道,“倘若皇上一心庇护,这罪责也不过罚上几个月俸禄,顶多几个狱卒遭殃顶罪罢了。”
“皇上会因此庇护你?”程御仿佛听了个天大的笑话,大笑起来。
王臻华却只目光冷静地望着程御,直看到程御笑声渐消,才提醒道:“程大人怕是忘了,你有今日之祸是因何而来。”
程御握着茶杯的手不由收紧,一字一顿道:“还不是拜你所赐!”
对于程御能在短短几天时间内,就查出曹御史当庭弹劾的幕后之人,王臻华一点都不意外,虽然眼下被当面揭穿,她脸上也半点没有羞恼愧疚,只平静道:“你漏算了一件事,若是皇上有心护你,当日曹御史的奏折念出来,又怎会不让你当庭自辩,而是直接让你褪去官服、回府待罪?”
程御张口就要斥责对方妄言上意,但这些天皇上对他的置若罔闻,让他说不出半句辩驳的话来。
王臻华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轻描淡写道:“狡兔死,走狗烹。今上的帝王心术,程大人作为心腹重臣不该不知,缘何会觉得自己是个例外?”
程御闭了闭眼,良久苦笑道:“身在局中,早被权势迷了眼……”
屋子里一时间静谧无声,只有阳光从窗缝间射进来,形成一条温暖的光路,照在斑驳的墙壁上。过了许久,程御声音疲惫道:“上意便罢了,你呢?我自问待你不薄,为何你会对我出手?”
王臻华轻声笑了,“何止待我不薄,你有恩于我三次。”
“第一次家父刚过世,陈家觊觎我王氏家财,下作手段尽出,我虽全力斡旋,但一介白身,势单力薄,若非有你力证陈家罪孽,我只怕现在还在跟陈家那条吸血虫纠缠。”
“第二次我刚中传胪春风得意,却因师父的死,卷入了今上与四皇子之争,若非有你搭救,我早就成了琼林苑中一缕冤魂。”
“第三次我就任山阴县令,因家父留下的江南账册,被四皇子追杀,若非你及时赶到提醒,我早就死在刺客手中,又哪会为今上立得功劳,而得此高官厚禄?”
听完王臻华娓娓道来三桩恩情,程御问道:“我虽然心思不纯,有意挟恩图报……”
王臻华截住他的话头,轻笑道:“若只是挟恩图报倒罢了,早早晚晚,总有一日还完你的恩情,也就两清了。但你知道了我攸关性命的秘密,要我甘为驱使,一辈子不得安宁,我怎会甘心!”
良久,程御目光一瞬间冷了下来,“所以,你要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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