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第2/3页)
留在眼前,那时他做了什么?他好像只是呆着愣着,直到眼睛适应了周遭的黑暗,才终于顺着那黑色的血迹看到不远处的朋友——如果那样残破的存在也能称之为“人”,那的确就是他几个小时前还跟他有说有笑的同伴兼好友了。
“……其实那样的尸体我见多了,那个恶魔最喜欢把人当成木头,切得零零碎碎完全看不出那块肉原先该在人的哪个部位。”
魏弋哲原以为自己说不下去,不过当他开始回忆,开始述说,一切就好像终于疏通了的河道一样变得理所当然,原本堵塞的记忆好像也顺畅了。以前他总不记得看到那样的尸体……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尸体了,只是众多的肉块罢了,看到之后他做了什么,之前的他总是想不起来,现在却总算有点印象了。
记得他想要走过去,可麻木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而等他终于挪动了一点点,原先似乎被他握在手里的东西忽得掉到了草丛里,发出“沙沙”的声音。他低头,然后看到了早已染满了鲜血的刀子,刀刃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一层薄薄的油脂。
凶器被他握着,这简直像是他杀的人一样,他杀了自己最重要的朋友,不过……事实如此也说不定。
那个时候徘徊在他脑海中的只有一句话——是他害死他的。
若不是他执意要走那条路,也许就不会中计,他们也不会被晕过去。
魏弋哲一直觉得,那时候死掉的人是他该有多好,本来就是他该死不是吗?是他的错误决定才导致好友命丧黄泉,而最讽刺的莫过于好友被凌虐被残杀的时候,他大概就在旁边,只是没有意识。
“那时候我没有报警……真可笑,我就是警察……不过天没亮,我就被他们戴上了手铐,还被送上了法庭……”
到了这里,魏弋哲要说的似乎就没了,他不再出声,也不再有所动作。
邱墨早在魏弋哲出声的那一刻,就放下了手中的平板,静静地听着他说的。此刻见他不再说下去,知道他想说的说完了,这才伸出手去触碰他的头,然后顺着他的头发轻轻抚摸着,就像在安抚着一个受伤的孩子一样。
“哭了?”邱墨轻声反问。
明明是毫不相关的话,却让魏弋哲有种挂在悬崖上终于被人抓住手腕的感觉,原本快要平复的感情竟然又因这一句话有了新的波动。鼻子有些酸涩,魏弋哲却强压了下来,逞强似的开口道:“白痴才哭了。”
“你不就是白痴?”邱墨显得调侃地补充了一句,继而挪动着臀部,又靠近了一分。
“我没哭。”本来有点感觉,因为他这一声调侃又被魏弋哲压了下去。
“我会当没看见的,大概明天醒来我就忘了。”邱墨轻轻拍了拍魏弋哲的脑袋。
“所以说我才不会哭的。”魏弋哲甩脱邱墨的手,而后却将脸埋进枕头中。
邱墨却无所顾忌地继续抚摸着他的脑袋,有一下没一下的,直到旁边的人似乎真得睡着了,他才停下手中的动作垂眸望着他。
其实邱墨有些话没说,他知道魏弋哲是因为负罪感才进了监狱,更确切来说是为了赎罪吧。因为自己才导致别人死掉,尤其那个别人还是自己很重要的人,这种痛邱墨实在太清楚不过了。
正因为清楚这是种痛彻心扉的痛,所以邱墨才没有说什么——魏弋哲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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