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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232 (第2/3页)

   少年忽又提了一步。

    目光紧紧地锁在北堂雪脸上,洌洌的眸中暗潮掀动。

    这种目光让北堂雪心中无端一慌,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不认识我了吗。”

    他还这么清晰的记得她。

    “你定是认错人了。”北堂雪一皱眉,道:“我与公子素未谋面,更是头次来汴州。”

    她话音还没落,便见眼前的少年以一种极快的速度移到了她面前,她尚且未反应过来,左手便落入了一个冰凉的手心中去。

    她一惊,便要抽手,却听他道:“。。。两年前,西山墓园,忘了吗?”

    少年望着她手心中的殷红印记,只觉得一颗心尘埃落定。

    北堂雪脑海中飞快的闪过一个身影,和尚且带着一丝稚色的脸庞。

    可短短两年多的时间,一个人怎会转变如此之大!

    浑身洋溢着一种烈烈的煞气。

    冰冷的眸光看不出一丝内心的想法。

    北堂雪将手抽离,下意识的不敢同他靠近,边后退着边道:“你,你是——”

    她说到一半,方意识到自己不知他的姓名,便道:“是那个受伤后得了温病的孩子。。。?”

    众人闻言大有绝倒之势。

    怎听起来就这么别扭?

    孩子——

    少年人即刻是一头的黑线,她是比自己年纪大还是怎地?

    她对自己的印象就是,受伤,温病,还有孩子?怎就觉得一点好的都没有。。。

    这话一说出来北堂雪也觉有些不妥,虽然那时的少年在自己眼中的确也就是个半大孩子。。。

    几人闻言也松口气——看来这少年真不是来找事的。

    此时。前后同时响起了马蹄声。

    后方的是紧追而来的秦连。

    前方则是见北堂雪一行人迟迟未回,慕冬派来探看的四名侍卫。

    秦连先到了一步。

    北堂雪一眼便认出了他来。

    少年这两年来变得太多,而秦连却还是两年前的模样,丝毫都没变化。

    秦连下马行至少年人身边,目光触及北堂雪之时,震惊之余多的是一份了然。

    他刚才就猜到定是跟那个女子脱不了干系。

    能让他如此失常的原因。

    虽只见过一次,虽那时的她狼狈不堪同现在天差地别。

    但这双眼睛。绝对错不了的。

    几名侍卫下马行礼。

    看了一眼,是有外人在。便拿询问的眼神看向车夫。

    车夫微微摇头。

    示意这二人并非生事之人。

    秦连感受到他们方才身上的戒备气息瞬间消退了大半,不由暗下打量了他们一眼。

    心头却是狠狠一震。

    他们腰间佩戴的令牌分明是宫中之物——

    。。。他们此次要去的是大漠,汴州本是路过,然听说卫王御驾亲征才在城中逗留了几日查探,为了安全起见,是该避而远之才好。

    绝不可让他们看出什么来。

    秦连心头一紧,道:“少爷,咱们该回府了。”

    少年听出他刻意咬重的话语,抬头见他眼色,心中自是有数。

    这女子——怕是比他想象中的来历来复杂太多。

    “原来你是汴州人。”北堂雪才算从这场重逢中回过神来。道:“今日天色已晚,改日在城中遇见再叙便是了。”

    秦连对少年点了点头。

    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

    少年脸色略有起伏。

    片刻之后,便转身离去。

    秦连大松了一口气,可却见少年蓦然顿下了步子。

    没有回头,只问道:“你的名字叫什么?”

    “我叫北堂雪。”

    “恩。”少年淡淡应了一声。“我记下了。”

    说话这句话便头也不回的上了马,二人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回到马车里的堆心余惊未了。

    “小姐。。。您怎会认识这么危险的人啊。。。”她横竖觉得这个人充满了危险。

    北堂雪笑笑没有说话。

    不过都是机缘巧合罢了。

    对于这个萍水相逢的少年,她有的仅仅也只是萍水相逢这四个字的记忆,是属于那种见过一次便觉得不会再遇到的人。

    故今日蓦然重逢,自也是意外万分。

    且,他好似变了太多。

    虽说之前对其印象便不怎么好,但充其量也就是个任性的孩子,可今次再见却是。。。正同堆心所说,给人以很危险的感觉。

    向珍珠也道:“没错,日后再遇到也不要同他走的过近。”

    北堂雪点点头。

    待回到行宫之时,向珍珠的脸上终是藏不住心事了。

    眼底俱是起伏。

    随着北堂雪一同回到了听音楼。

    “你们在门外守着吧。”北堂雪交待了一句,和向珍珠二人迈进了内室。

    堆心将门合上,行了出去。

    向珍珠走到窗边,背对着北堂雪。

    “珍珠——”

    “你先别说。”向珍珠打算她的话,道:“让我先来说,我刚才在路上想了想,如果让你先说,只怕待会儿我知道真相之后,有些话就说不出来了。”

    “好。”北堂雪垂眸坐了下来,等着向珍珠的话。

    “你方才不是想问我关于西廷玉的事情吗。”向珍珠顿了好大一会儿,似是不知该说什么好,便说起了西廷玉这茬。

    “他的病好了。”

    “说来真亏了你那颗药丸,阴差阳错的竟让他忘却了那个心结。”向珍珠说到这里笑了笑,“你还别说,他这一番变化,可是引得许多女子青睐。”

    北堂雪微有诧异。

    忘了,那个噩梦般的心结吗?

    亲眼所见他的父亲被可汗五马分尸——

    忘了也好。

    “有些事情真的是我远远没有预料到的,比如今日能在这里遇见你和他。”向珍珠低低地道了一句,“我以前总认为什么都很简单。”

    “我也是。”北堂雪应了一声。

    向珍珠默然了片刻,“从没想过我们之间也会有无话可说的时候。”

    “他是皇帝对吗。”

    向珍珠主动的转了话题,虽是问话但口气已是十分肯定。

    想想倒是有几分好笑的,现下两国剑拔弩张,说不准明日便刀戈相见,而她一个第一富商之女和一个朝廷命官西廷玉,竟然好端端地在敌国君王的行宫里做客。

    现在想来真是阴差阳错,她两年前在卫国之时,卫国先皇有意将她纳入太子宫中,而她因心中有人自然不愿最后是西廷玉出面解了围,而今日才发现,她当初说什么也不愿嫁的人竟就是她的心上人。

    命运果真弄人。

    “恩。”北堂雪给予她肯定的回答,“我也是你走后才知晓的。”

    “我知道。”向珍珠微微一点头,“我知道你不会刻意去瞒我骗我——”

    “所以现在也不用瞒我——”向珍珠说到这里终才转回了头来,看着北堂雪问道:“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北堂雪也望向她,“我同陛下一同过来汴州,是以待进宫的妃嫔名义。”

    向珍珠眸光重重的一颤。

    后就点了两下头,便转回了身去。

    北堂雪见她背影似比两年前更加的高挑,却多了一份难言的脆弱。

    脆弱?

    北堂雪不知自己怎凭空想到了这个词语,这个她从来都无法跟向珍珠联系到一起的词语。

    这两年来。想必她过得并不好。

    北堂雪站起了身来,走到向珍珠的身边,随她一起静静的立着。

    二人都不言语,心中各有所想,空气中流淌着的只有寂静。

    静默良久。

    **

    同一刻,宣弘宫的书房之中。

    西廷玉同慕冬对面而坐,二人中间的茶盘上搁放着两盏茶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将茶盖掀离,在盏子上磕了一磕。撞玉般的悦耳声响随着氤氲的茶雾荡漾在空气中。

    “比于新茶,我则更钟爱陈茶几分。”西廷玉浅尝了一口,含笑说道:“陛下呢?”

    “只要是好茶,新陈又有何区别。”

    西廷玉闻言笑意不减,抬起头来看着慕冬道:“那陛下果真敢将赌注押在西某身上吗?”

    “只要你能证明实力。”

    西廷玉稍作停顿片刻,将盏中的茶饮尽。

    **

    翌日一早,向珍珠便同西廷玉起身回了大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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